姜知瑾聽後抽了抽嘴角,心裡想著,“敢成想 ,我爹這是正美美吃瓜等著看皇后花落誰家呢,結果吃到自己頭上了?
不過這皇上也不簡單嘛,讓原主進宮當皇后,不就是想把丞相的女兒握在手裡,好制衡他,讓他不敢輕舉妄動?狗皇帝,心眼子挺多啊。”
她還有不明白的地方,便又問道,“母親,那我又怎麼會昏睡兩日呢?”
“嗚嗚,這都得怪你父親沒本事!他不敢駁了聖上旨意,才叫我們阿瑾受了委屈,你可是咱們姜家唯一的閨女啊!
你幼時便說過要無憂無慮的過日子,不願參與後宮紛爭。可聖旨落下時,母親眼見你情緒平靜,面上無瀾,誰又能想到,你竟忽的於前兩日跑去湖邊投湖!
所幸當時有個漁夫在附近,這才算將你救了回來。”
姜知瑾明白了,原來這身體的主人,是接受不了自己要進宮當皇后了,可是這也不至於拋下養育多年的父母去投湖啊,難道其中還有別的原因?
只是原主倒是輕鬆了,一走了之,如今這爛攤子恐怕也只能她來收了。
她也不願入宮,她不過是想當個小透明,好好活著而已,可眼下哪有其他破局之法呢,
再任性下去,別說她要再死一次,這新爹孃也要跟著受罪,便是隻有一個辦法了,接受現實...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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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別哭了,既然是聖上的意思,那就是任何人都違逆不了的,我會進宮,好歹是個皇后位置,也挺好的。”姜知瑾抬手為夫人擦了擦淚水。
“阿瑾,你不必勉強,若你不願,為父便是辭官還鄉,也不要你待在後宮那種吃人的地界!”
人未到聲先到,一道高瘦的身影,身著官服風塵僕僕的邁過門檻,這便是丞相大人了。
姜丞相上前握住女兒的手,頗為關懷的看著她,眼神裡透露著疲憊,這幾日他日夜都在思量如何能避免女兒進宮,卻又想不出任何法子,或許唯有辭官回鄉,以命相抵,才能使聖上網開一面。
“阿瑾你方才初醒,身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姜丞相問道。
“父親,我沒事,只是記不清以前的事了,但是你不用辭官,不用因為我放棄丞相之位,往好了想,皇后的位置,多少人想當都當不上呢,女兒也沒吃什麼虧。”姜知瑾剛安慰完母親又來安慰父親,這倆老的,真是一點都不理智。
努力了半輩子的官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再者就算辭官,聖上能放他走嗎?既然要她進宮,便是她父親尚且有用,又怎麼能輕鬆讓他離開?
“記不得從前的事?怎會如此?夫人啊,怎麼不喚大夫來給阿瑾瞧瞧?”這話是對丞相夫人說的,夫人隨即瞪了丞相一眼,“已讓小湘去請了,我能不知道請大夫嘛!”
正說著,小湘領著一個大夫進了門,大夫簡潔詢問了姜知瑾幾個問題,又瞧了瞧她的眼睛、腦部。
結論便是,丞相千金在湖中碰傷了頭,使記憶發生了混亂和遺失,不過於性命無礙,並未傷到神經。
姜父薑母聽了隨即對視一眼,心下了然,罷了,忘了便忘了吧,有些記憶若是她沒忘,怕是會發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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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姜知瑾醒了,宮裡便派了嬤嬤過來,教她學習宮中事務和禮儀習慣,過程是十分的枯燥無味。
她本就不知道這地方的條條框框,現在還要學宮中禮儀,心中難免感嘆當皇后是真的好麻煩...
又過了半月,婚期已至,丞相府也著了一層紅裝,紅綢錦緞,張燈結綵,好不喜慶。
下人們裡裡外外、忙前忙後,閒不下腿腳,門外更有不少百姓往府裡望,想一睹未來皇后風采。
而姜知瑾閨房中,薑母正拿著木梳,從上至下的梳著女兒長髮,嘴裡念著,“一梳梳到尾,夫妻恩愛不用愁,二梳梳到尾,白髮齊眉共攜手......”
她雖知皇帝不能只娶姜知瑾一人,但作為母親,還是想祝福出嫁的女兒。
姜知瑾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葡萄似水靈的杏眼,小巧的鼻頭,此時唇上塗著大紅色的口脂,更讓她清純可人的臉上添了一絲嫵媚。
她真的要嫁人了,分明才到這家沒多久,便要獨自進宮面對那狗皇帝了,不知道那皇帝是個什麼樣貌,什麼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