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而又冗長的通道,牆上的火把噼啪作響。火苗時大時小,給人一種壓抑的情緒,一絲絲的光明似乎隨時失去。
跑步聲咚咚地傳來。還夾雜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兩個身影快速跑過一個轉角。王斌對身後的那人急忙喊道:“快點,出口就在前面了!不要省手頭上的“武器”了,全部都撒出去,阻攔這怪物,這時間應該夠我們逃出去的了!快,趕快!”
王斌後面那個人聽了,一邊氣喘吁吁的跑著,一邊把掛在胸前左右兩邊的袋子用左手取了下來提著,右手不知道他從身上什麼地方摸出了一把泛著寒光的軍刀,手一揮,兩個袋子裝著的顆粒就漏了出來。
紅色的顆粒很快就被他在狹小的通道鋪滿了一段。
後面一道不像人也不像動物的聲音傳了過來。“吼喀吼喀吼喀”聲音聽起來都令人毛骨悚然。
“你特-麼-倒是等等我啊!哪個龜孫的墓把通道當成屋子來建的啊?”陳晟對跑在他前面的王斌氣喘喘的喊道。
後面發出令人毛骨悚然聲音的正主身影被牆上的火把影了出來。
陳晟邊跑邊對王斌喊道“這是什麼玩意啊?怎麼會這麼背啊?我說斌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墓麼?就你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存在這樣穢晦的東西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特麼也想知道啊?“王斌頭也不回,氣喘噓噓的邊跑邊回道。
陳晟也跑了上來,緊緊的跟著王斌後面。
“先不管那麼多了,這特麼才剛進來啊,我估計我們連主墓室都到不了了。還是先把這怪物給幹掉!”
“這怎麼幹,我用隕鐵加玉為主材料打造的軍刀也砍不動啊。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擺脫它才是重要的!”陳晟無語道。
“好,他孃的,這貨還真的是刀槍不入啊。”
兩人又跑了狂跑了一段時間。
“瘋子,等等。你聽,後面沒聲音了。”王斌停下來對陳晟說道。
陳晟也不跑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道:“還真是,我們擺脫它了?”
“唉,不管啦。累死哥哥我了,咦,這裡怎麼這麼黑?這裡的火把都滅了?”陳晟問道。
“不對,我們剛才應該是一直跑,這裡就一條通道,而且也不是我們進來的那條,你看,這邊的通道都是暗的,我們應該是走錯了!”
“我擦,不會吧,這墓看起來很普通啊,是不是哪裡出錯了?“
“不一定,要知道這裡從我祖母那一輩開始就有傳聞說這裡一座大墓,但沒人知道是不是真的,說不定是之前一直沒人發現。“王斌說道。
“這算什麼傳聞?我怎麼沒有聽到過,再怎麼說我們兩家也是聯姻世家,難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麼?“陳晟對此呲之以鼻。
王斌也乾脆坐了下來,剛才連續狂奔大半個小時,他也跑累了。看樣子他們倆現在應該挺安全的了,他乾脆也休息一下。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甚至都是當故事和玩笑來聽的,我也是無意中聽祖母說她在三十年前有一次半夜看戲回家,為了快一點,就是從這個亂葬崗走過。“
“她還說當時還看見幾個人都穿著白色衣服圍著一堆火在那裡說著什麼,其中還有一個人喊她,她沒有應,反而朝著家的方向走的更快。。。。這也是我為什麼叫上你一起過來的原因。“
王斌說完,摸出一個火摺子把插在牆上的一個火把點著,然後從身上摸出一包煙,自己拿出一根點燃之後,狠狠的抽了一口。這才把手裡那盒煙扔給了陳晟。
陳晟慢吐吐的吐出一個眼圈,斜著眼看著王斌說道:“你是覺得當時是有人盜墓還是因為這個故事你就直接帶我來這個普通到不能普通的亂葬崗搞事情??如果有墓按你之前猜測的來說,盜墓賊會把東西留給我們?而且盜墓的傻了?還點火怕沒人知道??”
“你剛才嚇傻了吧?還是腦回路堵塞了?我們不也是大白天進來麼?而且這個墓從我們剛經歷的來看,算普通麼?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王斌嗆道。
“呃。。。。我無言以對。”陳晟一下子啞口無言了。而且現在看來這座墓還真的不普通。
“你說,這裡就是一個個普通的墳,連墓都算不上,而我就是隨便扔了塊破石塊而已。為什麼在這下面會出現這種規模的墓?”陳晟把菸頭往地上的青磚壓下去,滅了說道。
王斌也皺起眉頭,把菸頭滅了,慢慢說道:“這個我也想不通,剛遇到的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物種我現在也是沒有想到是什麼。而且這裡應該還是第一層,或者說是第一個關卡。”
“不是吧?你懷疑這個墓來頭不小?”陳晟追問。
“不是我懷疑,我能確定的是這絕對是個大墓,如果不是的話,你怎麼解釋這一切?”王斌反問。
“那我們現在怎麼做?先回去還是繼續走?”陳晟不確定問。
“我們走走看,不過這次要小心了,現在先把手頭上還能用的工具整理一下,而且後面可能還有麻煩。”王斌沉吟一會開口說道。
“我手上現在只有一把刀,用黑狗血和公雞血一起浸泡的糯米剛用了,不過還是有剩下半斤,你那裡呢?”陳晟看著手上僅有的物品無奈說道。
“我還有兩條魯班線;兩個火摺子;黑驢蹄子有一隻;探針一條。”
王斌說完,站了起來往身上在摸了摸,然後從貼身的內袋拿出兩個小瓶子,搖了搖,把其中一瓶扔給了陳晟。
陳晟擰開瓶蓋,聞了聞,重新擰好蓋子,然後放在口袋裡。
他把插在牆上燃燒著的火把取下,拿在手裡,朝著通道的那頭走去,陳晟跟著在後面。
王斌與陳晟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事情是因為陳晟跟著他家的老爺子來王斌家找他老爺子,就是談王斌與陳晟姐姐的婚事。畢竟兩個世家一直都是世交。
因為王家與陳家的安排,王斌與陳晟的姐姐陳茵從小到大都基本在同一個地方生活,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了,畢竟陳茵只大他一歲而已。
要這個兩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陪著兩個老古董,他們都膩歪著。趁著他們在感嘆歲月的時候,陳晟向王斌打了個眼色,兩個人偷偷摸摸的走出客廳,然後撒腿就跑。
兩人在村裡閒逛了小半天,最後還是過於無聊,陳晟問王斌:“斌子,這裡有什麼可以讓我大展身手的地方?”
王斌就靜靜的看著他,直到把陳晟看到他心裡發毛了,才說道:“就一個亂葬崗,而且也就村裡人安葬的地方,普通的墳而已。”
“而且如果有,還輪得到你?家族裡早就出手了。”
“按你這麼說還真是,不過那麼長時間難道就沒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過麼?”陳晟問。
“還真是有,而且也是那亂葬崗。”王斌沉吟一會道。
陳晟是個急性子,立馬拉著王斌就走,嘴裡還碎碎念道:“那還等什麼,趕緊滴,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王斌說道:“急什麼,既然要去,在怎麼說也要準備一下,你不要命了?”
王斌被陳晟急急忙忙的拉扯回家,都沒怎麼看準備的物資,隨手提了兩個包就往亂葬崗去。
到了之後,一眼看過去,就是簡簡單單的土墳和一些坑,有一些坑邊還有爛了的黑傘或者幾塊棺材板。
唯一比較突出的就是亂葬崗邊緣那的一間水泥屋。這個水泥屋還是以前為安置高壓電箱建的,用了兩年之後高壓電箱搬走後就廢棄了。
兩個走到那屋裡。從外面看這屋,除了表面有些破舊,還有門窗之類能變賣的都被人拆了,裡面的水泥地也已經坑坑窪窪了。還有幾個骨灰缸放在一邊。
“走吧,這裡毛線都沒有,還是回去看看那兩個老爺子,回去晚了,說不定還會捱揍。”說到捱揍的時候,陳晟的手還不知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說完,陳晟看了自己腳邊爛了的底面,彎下腰撿起一塊碎石塊,隨手往地上一扔。
“噠”石塊落地,彈向一個角落。
“嘭”的一聲,一陣灰塵揚起。王斌和陳晟都嚇了一跳。
王斌問陳晟:“你幹嘛了?”陳晟一臉懵逼的說:“我也不知道啊,就隨手扔了一塊石塊而已。”
“走走走,這裡不安全,趕緊走,我怕被活埋了。”陳晟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王斌沒有聽他說的,反而走向聲響的地方,看了看,說道:“瘋子,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陳晟眼裡還在四處亂瞄,慢吞吞的走了過去,彷彿下一秒這間屋就會突然倒下。
他看向那個洞,不深,在底部的側面袒露出幾塊青磚。他轉過頭對王斌說:“那裡好像是墓磚。怎麼樣?看看去?”
王斌對他說道:“去看看,這裡沒人用青磚的建墓的。我在這裡接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