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張小寶伸手做了一個向前進發的手勢,企圖轉移張老漢的注意力。
同時,話雖這麼說,張小寶的腳下可沒閒著。
只見他的腳面已經擺順,從之前面向張老漢的方向調整到了順著前路的方向,接著慢慢啟動步伐,準備開始跑路了。
張老漢還沒有意識到張小寶的小心思,居然下意識的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遠遠地向前看去。
再次轉過身來的時候,就發現張小寶已經在離他幾十米遠的地方了。
“拜拜——”
張小寶看著憤怒的張老漢,賤賤的衝他揮了揮手,就回頭大步流星的朝遠方跑去。
“哎——你個小兔崽子,今天讓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張老漢見狀也開始跑起來,一邊跑一邊解下了腰間的皮帶。
正所謂——忍一時越忍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張老漢想到這小兔崽子氣人至極,絲毫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居然有那麼一瞬間真的動了殺心,當下毫無保留的追了起來。
“手下留情啊,老爸!”
張小寶看見越來越近的張老漢已經亮出家法了,就加快速度大步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哭喊求饒。
“放心吧!我保證不打死你!”
張老漢一邊追一邊承諾。
話雖然應允的漂亮,但張小寶心裡清楚的很,這要是真被追上了,死不死的可就真不由自己了。
“救命啊——殺人啦!”
於是張小寶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他的呼救聲迴盪在整個山谷,聽起來像極了農村生活過年時的殺豬現場。
就這樣,他們一路跌跌撞撞地跑進了一個建築群。
張老漢抬頭一看,只見前面豎立著很多雄偉壯觀的大煙囪,看起來足足有十幾丈那麼高。
他也沒顧得上仔細數,就大概看了一下,粗略估摸著應該有幾十個的樣子。
而且此刻那些煙囪裡,正往外不停地冒著濃濃的白煙。
在那些煙囪的下面,無數的鐵絲網將一些平頂房包圍在裡面。鐵絲網上面,掛著很多寫著自己看不明白的英文字母的鐵牌子,已經被腐蝕的看起來很髒的樣子。同時鐵網周圍長滿了足足有一人高的雜草,一看就像是變異了的植物。
“不好!”
張老漢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名詞——核電站!
於是他大叫一聲:“小寶,快回來,那裡危險!”
但此刻,沉浸在逃命之旅中的張小寶,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依舊埋頭艱難的向前跑去。
事實上張小寶可沒有這麼敏銳的感知力,而且也沒有功夫去觀察周圍。
他在瀕死邊緣忽然看到了這麼密集的建築,只覺得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來不及多想一個猛子就鑽了進去。
因為他心裡清楚——越是複雜的地形,就越利於自己擺脫追逐,也就意味著自己越安全。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
張老漢見喊不住他,急得在原地直跳腳。
無奈之下,他當下決定進去把張小寶帶出來,雖然那樣極有可能導致父子團滅。
然而就在他下定決心,剛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砰!”的一聲巨大聲響,伴隨著撲面而來的滾滾熱浪,核電站爆炸了!
而且就在他的眼前清楚的炸開!
而此時另一邊的張小寶,就在他正暗暗慶幸老爸沒有追上來的時候,突然間覺得菊花一緊。
然後眼前一片蒼茫,大腦一片空白就失去了知覺。
“王德發……”
意識遊離之間,他睜開眼睛向下一看,就看見數十米高空下——自己那圓滾滾的屁股被爆炸炸開的碎片撒成粉碎,然後立馬被橘黃色的火焰吞沒。
隨後一股烤肉的香味傳入鼻腔,他就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呼!”
張小寶猛地坐了起來,額頭滿是汗珠。
“小寶,小寶,你終於醒啦?孩兒他爹,小寶醒了,小寶醒了!”
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在張小寶耳邊激動地響了起來。
隨後“砰!”的一聲,門就被踢開了,進來一個鬍子拉碴的憔悴男人。
“媽媽?”
張小寶聽見媽媽的聲音,還沒來得及看向她,就被突然開啟的門嚇了一跳。轉過身就看見了一臉焦急進來的張老漢,他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又激動又責備地盯著自己,卻一句話也不說,就那樣盯著他看。
“爸?”
他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木訥地支支吾吾。
“你可嚇死媽媽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老媽我都快急死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媽媽急切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她那無盡的嘮叨和喋喋不休。
張小寶扭頭一看,媽媽早已眼淚縱橫,泣不成聲。
“小寶兒!”這時張老漢才反應過來,眼中充滿了慈愛,衝過來一把抱住了他:“老爸沒有保護好你,當時就不應該追著你打……”
話還沒說完,他也泣不成聲了。
“呃——什麼情況?”
張小寶更加懵了。
終於在長達半個多小時的抱頭痛哭之後,爸爸媽媽終於平復了心情。
向他講述了張老漢親眼看著自己被炸的七零八落之後,將自己救回來的事情經過。
瞭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後,張小寶終於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命真大。
……
父母已經出去為他準備吃的了。
躺在病床了,張小寶看著窗外的風景,以及病房內充斥的溫暖的白色光芒,才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竟然是初中學校!
因為圍牆外面周圍的景色都無變化,那熟悉的人家房屋,熟悉的樹木,熟悉的麥田……
只是圍牆內,校園已經被改造成了醫院。
而自己的病房所處的位置——據他判斷,應該是位於圍牆角落的老廁所的位置。
“喵的!出了院就把這裡給炸了!”
他覺得真是難受,改造成醫院還這麼欺負人,給他安排個廁所住!
父母半天不見進來,他雖然覺得很餓,但轉念一想應該是他們為了自己的重生,準備的豐盛了些,所以才費了很長時間。
想到這裡,他就不在多想,而是看著熟悉的環境嘟囔道:“這麼炸都不死,我真是命大。嘿嘿,搞不好我是天命之子,畢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
想著想著,他甜甜地睡著了。
……
(是啊,這麼炸怎麼可能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