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哀求著眾人,想要大家網開一面,讓她們進去。

蘇淺寧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望著下面的人心中閃過一絲不認,可也無計可施,雖然杞縣可以接納這些人,但是糧食卻沒有辦法提供,而且偶一就有二,她沒有辦法揪住所有人。

她扭頭看向盛百年的謝琛淵道:“讓人出去將這些難民好好的安頓下來,至於京城就不要讓她們進來了,以免出什麼岔子。”

謝琛淵點頭,這也是他的想法,就現在看來,將他們留在城外才是最好的打算。

於是他走下城樓,走到一個人身側說了幾句,那人微微點頭,朝著下面的南明喊道:

“你們現在聽好了,你們可以留在這裡,我們會給你們施粥,但是你們自已也要去找吃食,還有一點就是,我們會提供一些材料,你們可以自已搭建一個庇護所用來遮風擋雨。”

下面的難民竊竊私議,有人覺額遮掩就很好,有人則是覺得不行,必須要進城,這樣才能活下去。

“不行,我覺得哈是要進城,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待在外面,誰知道他們慧慧信守諾言。”

“我覺得待在外面就行。你要是想去鬧,你自已去,反正我不去,要是惹怒了他們,我們連最後一點生活都沒有,我可不想去冒險。”

“你怎麼這麼沒有出息,你不去有人去,有沒有人願意跟我去?”見自已同伴無人動,男人便慫恿同行的人。

在場的人裡看看那我 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一個人站到他身邊。

見狀,男人怒罵一聲:“一群廢物,你們不去老子去,要是老子進去了,尼恩別來求老子,哼!”

說完,就朝著城樓上的蘇淺寧和謝謝琛淵喊道:“喂,樓上的,你們趕緊讓我進城,我手裡有你們感興趣的東西,你們要是不讓我進去,那我現在就毀了它!”

男人趾高氣昂,很是驕傲,就是覺得自已手中的東西是一個籌碼,一個能夠讓他進城的籌碼。

蘇淺寧柳葉般的眉毛微微蹙起,不滿的盯著樓下叫囂的男人。

“林三,你去處理一下,不用讓他進來,要是他再鬧,就直接趕走。”

“好。”林三應和道。

他轉身下樓,擦著那個男人走去,男人面露喜色,還以為是自已的威脅起了作用,得意洋洋的望著周圍的人。

“我們不想知道你的訊息,所以這裡你也進不了,你不用再想了,安安心心待在這裡,要不然你連這裡都沒有辦法待下去。”

男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望著磷酸鈉離開背影,他還以為自已的訊息能夠為自已博得一線生機,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蘇淺寧回到城中,看著頗有規模的城池,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驕傲,隱隱約約還有一絲擔心,畢竟大戰即將來襲。

他們去請郭強這件事一定會被國師知曉,等他知曉過後,便回來攻打杞縣,或者說是讓海國來攻打杞縣,反正不肯恩放任他們繼續做大做強。

謝琛淵站在她身邊,知道她的擔心,伸手攔住她的肩膀,勸慰道:“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失敗的,就算失敗了,你還有我,你還有我們這一群人陪著你,我們一起面對,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蘇淺寧轉身,將整個人埋進他的懷中,伸手抱著他的腰,緊緊抱住,過了一會仰頭看向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擔憂和愁緒在剎那間消失。

在蘇淺寧的幫助下,外面的難民逐漸穩定下來,不過還是在不停的增加,好像周圍的難民走過來了一樣。

這天,林三急衝衝的趕到蘇淺寧的身邊,小聲道:“大公子帶著郭將軍回來了,現在正在路上,大公子傳信回來,讓我們派人去接,有人一直在跟著他們,恐怕在找時機對付他們。”

蘇淺寧神色一變,“行,現在你去通知阿淵,我帶人在城門口等他,這段時間杞縣就交給你和折夕了,一定要保護好自已。”

林三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很快,蘇淺寧帶著幾個人站在城門口,沒一會,謝琛淵急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夏軍幾人。

“夏軍幾人自告奮勇要和我們一起。”謝琛淵率先解釋了一下。

見他帶著夏軍幾人,她對身後的人道:“你們先回去,我們這趟不需要那麼多人,你們就先回去。”

然後她擦著夏軍幾人點頭,揚起馬鞭,朝著百花城的方向趕去。

五天後,一間破廟中,幾個人圍著火堆坐著,火堆上方掛著一個壺,裡面裝著一些水,正咕嚕咕嚕冒泡

蘇淺寧幾人望著外面的雨水,不由的湊近火堆邊,臨近年關,天越來越冷,趕路也越來越困難。

“還有一天就能到百花城,也不知道大公子他們到了沒有。”夏軍搓著手問道。

“按照大哥的腳程應該已經都到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我們就能見到他們。”蘇淺寧望著外面。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蘇淺寧心底還是升起一絲擔憂,他們想要帶走郭強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

他們都知道郭強的實力,這種人要是不能為自已所用,那她寧願毀掉也不會拱手讓給他人。

他們就著水,吃著手裡的饅頭,忽然一雙滿是髒汙的手從旁邊猛然伸過來,抓住蘇淺寧手中饅頭。

蘇淺寧早就有所察覺,一手抓住手腕,沿著手臂向上看去,一張髒汙的臉倒映在她的眼底。

蘇淺寧上下打量她一番,眼底閃過一絲暗芒,然後鬆開手,又將手中的饅頭交給她,笑著道:“既然你這麼可憐,那這個就給吃吧。”

小乞丐似乎沒有想到,停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凝滯,幾秒後才伸手接過饅頭。

她將饅頭拿在手上,死死地盯著饅頭,也不往嘴裡送。

“怎麼了?你怎麼不吃?”蘇淺寧明知故問,她知道她是不會吃這個饅頭的,因為上面有不該存在的東西。

“我要把這個留給我弟弟吃、”她淚眼婆娑,壓根就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夏軍見狀,握住刀的手都放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