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抽取。

扭蛋機開始晃動。

【炙魂草x2。】

【普通的護手x1。】

【破舊的鎧甲x1。】

【緩慢恢復藥劑x2】

【神秘碎片x3。】

……

忽然間,頁面整體再次黯淡下來。

邊緣散發出耀眼的七彩光芒。

光芒中延伸出捲曲的翠綠枝葉,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雛菊。

一望無際的草地鋪陳開來,天空碧藍如洗,草原生機盎然。

姜南枳一下子坐直身體,有出場動畫的都是大佬,他可能又抽出好東西了!

天地交接線的位置,隱約顯露出一道曼妙的身影,面容朦朧模糊,赤著腳踩在草地上,每一步踏出,腳邊都蔓延而出色彩豔麗的花朵。

佳人步步生蓮,向著他徐徐走來……

走來……

來……

還沒等出場動畫播放完畢,翻湧著的烏雲陡然充斥萬里晴空,遮天蔽日,剎那間白日變深夜。

如刀鋒般細窄的上弦月自雲層後若隱若現,血紅骷髏頭簇擁著月亮升空。

那還沒徹底走出畫面界限的曼妙身影停駐了腳步。

有些茫然,有些彷徨,有些慌亂。

冥冥之中,一道聲音自虛空中落下,發出古怪拗口的單音節。

姜南枳總歸是聽不懂一個單音節的含義。

但那道身影似乎聽懂了!

轉身連滾帶爬的往回躥,絲毫不見方才的出塵之姿!

就連邊緣伸展出來的枝葉都在迅速枯萎,最後化為一捧灰燼,消彌在漫天的烏雲中。

“噹啷。”

畫面消散之時,一個形狀古樸的項圈從扭蛋機裡甩了出來。

足足沉寂了五秒。

“恭喜您獲得鑽石款盲盒:損壞的涅槃之羽冠(頸飾)(已繫結)。”

姜南枳臉色難看地撿起項圈。

仔細端詳,一指寬的項圈整體呈暗金色,刻滿了他看不懂的複雜紋路,鑲嵌著九顆半透明顏色各異的石頭。

中間最大的一塊兒石頭殷紅似血,卻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痕。

收進揹包,自動被判定為頸飾。

點開屬性面板一看。

【損壞的涅槃之羽冠:蘊含著凰之力的神器,九珠俱全時可為靈魂提供暫時安息之地。繫結者獲得火屬性加成,灼熱的涅槃之火將提供永恆守護,焚燬一切不忠之人。】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

【原隱藏款,已被血煞汙染跌落等級,無法收容靈魂,修復倒計時:200000h。】

20萬個小時?

三年多才能修復好??

隱藏款成鑽石款???

盯著“血煞”兩個字看了許久。

沒記錯的話,江離最開始被抽出來的時候,系統給的名號就是天魔什麼血煞……

“來,你出來( 輕聲)來(二聲)!”姜南枳一聲爆喝。

平常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江離這會兒開始裝死,叫了好幾聲都叫不動。

行,不出來是吧?

姜南枳閃身進入空間,站在草莓地旁邊閉目凝神。

緊接著伸手向身前虛空一抓。

空間一陣搖晃,江離臊眉搭眼低垂著頭,被姜南枳薅著後脖領子硬扯了出來。

揹包和空間本質上屬於同一空間,相當於上鎖的樓道門。

在外面呼喚江離還得等他開鎖出門,在空間裡可不需要。

江離一出來就要上樹,生命樹經過滋養已經長到了三米多高,枝繁葉茂。

“下來!”

姜南枳眼疾手快,薅著他往地下一摔,補一腳正踹在膝彎。

“噗嗵。”

江離紮紮實實地雙膝落地跪在姜南枳面前。

“你啊,你,是不是你搞得鬼?老子好好一個隱藏款讓你給弄成鑽石款了是不是?”

姜南枳氣得頭頂直冒青煙,甩手就是兩巴掌扇過去。

用力過猛,掌心一片通紅。

江離躲都沒躲,臉皮要比姜南枳的手堅挺得多,硬是一點痕跡都沒留。

“你真是,你到底想怎麼樣!老子打遊戲次次大保底,好不容易歐一次還讓你給攪合了,那可是百分之二的機率!就這麼沒了!”

“哈哈!全沒了!”

姜南枳一邊甩手一邊罵。

忽然間,江離肩膀一晃,精確地捉住了他的腕子。

把泛著紅的手捧了起來。

姜南枳手生的修長漂亮,從小沒幹過活,連一絲硬繭都沒有,指甲修剪的整潔乾淨,甲床透出健康的粉。

然後江離照著姜南枳的手就是一臉。

臉完還抬頭看看,覺得姜南枳沒消氣,又要再來一臉。

“你他媽……”

姜南枳硬生生被氣笑了。

怎麼比大黃還狗。

一晃神的功夫,江離又眷戀地偏頭蹭了蹭他的掌心,面板仍透著涼氣兒,卻柔軟。

鬼使神差地,姜南枳輕輕捏了一下。

確實軟,又光滑,似是上好的絲綢。

江離一怔,似乎受到了鼓舞,膝行著向前,仰起臉來環抱住了他的腰。

“哎!”姜南枳條件反射般弓腰,這個位置太微妙,江離下巴頜正好墊在他……嗯……中間……

江離直起腰,一個勁兒地在他腰腹間蹭。

“差不多得了。”姜南枳受不住這樣的道歉方式,氣消了一大半。

抬手抵著江離的額頭不輕不重往外推。

那一直跟焊上去一樣牢固的兜帽,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滑落了。

姜南枳後知後覺發現不對,低頭一看。

正撞進一雙淺海般湛藍的眸子裡。

濃密的睫毛是雪一般純白,托起溫柔澄澈的一汪海,虹膜中映著他的臉。

羽睫交錯一瞬,又匆匆張開,溫柔的,虔誠的,以仰視視角望著他。

許是這雙眼睛太漂亮,恍惚間,他總覺得眼底盛著些不該有的繾綣與濃情。

姜南枳緩過神來,連忙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些距離。

縱然面前的alpha剛把他氣得一魂出竅二魂昇天,但看清那張被造物主偏愛的臉之後,他還是狠狠驚豔了一下。

江離仍挺直著腰板跪在那裡,兜帽堆積在肩頸,一頭雪似的白髮過肩,髮尾隱進衣袍的界限。

純黑長袍包裹著他,極深的黑極純淨的白,以及殷紅的嘴唇。

強烈的色彩反差透出些孤絕凜冽的不親切感,讓人甚至升出些直視他都是褻瀆的錯覺。

尤其那雙湛藍如海的眼,他似乎在放空望著某一點,虹膜色澤渙散開,絢爛而迷幻,像是溫柔的海倒映著綴滿繁星的夜空。

五官是無可挑剔的,長相太精緻的人多少會沾些陰柔,在江離身上卻不顯。

純粹的陽剛而俊美,完美的猶如精雕細琢的雕像。

有什麼燦燦的金芒晃進姜南枳的眼底。

瞳孔終於凝起焦距。

定睛一看。

“呵。”姜南枳冷笑,毫無預兆一巴掌又扇了過去,“藏!再藏往袍子底下藏啊!”

“拿出來!”扇完,他直接把手攤在了江離鼻子尖兒下面。

跪得很標準的alpha身子一晃。

忸怩的。

不情願的。

悽悽慘慘的。

從袍子底下拿出了暗金色的項圈。

【……修復倒計時:220000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