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枳上車,兩把給他倒了出來。

一時間,氣氛有點尷尬。

“呵呵,阿皓說你特別會照顧人,給他當保姆,他才願意勉強跟你在一起,看來是真的。”

omega拉開車門,撂下這麼一句話踩油門就要走。

車沒動。

“所以說,背後講壞話是有報應的。”姜南枳誠懇地說道。

omega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一絲難堪,氣鼓鼓打電話叫拖車。

但這會兒已經臨近午夜,電話撥出去半天都沒人接。

姜南枳沒什麼興趣繼續看他作妖,上了自己的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剛到路口,人行道上迎面走過來七八個醉漢,叫嚷聲震天。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omega的車仍舊是拋錨狀態,窩在那裡動不了。

幾名醉漢也發現了那輛顯眼的車,搖晃著圍了過去。

為首的兩人是正值壯年的alpha,湊近車窗一看,頓時興奮了起來,哐哐砸窗戶。

其他人也壞笑著湊近,汙言穢語即使隔著車窗也傳到了姜南枳的耳朵裡。

那個小omega一看就是家裡富養起來的,從小到大沒吃過虧沒見過流氓,都這樣兒了還敢降下車窗跟他們理論。

前方綠燈亮起。

姜南枳面無表情地起步,餘光瞄到後視鏡裡,omega細弱的手臂被抓住,兩個alpha一左一右要把他拽下車。

這片地方本就荒涼,攝像頭也不多。

綠燈開始倒數讀秒。

omega驚慌地尖叫,半個身子被拖出車窗。

“這叫什麼事兒啊。”姜南枳嘟囔了一句,一把方向盤調轉車頭,直直衝向聚集的人群。

就是心軟就是賤!

兩世了都改不了這個臭毛病!

大半夜的在這裡沖人群救渣男前男友的現男友,也就他能做得出來!

切換遠光,炫目的光圈籠罩住那群醉漢,發動機劇烈的轟鳴在寂靜的深夜裡傳得很遠。

“媽了個巴子的,你開車不長眼啊!”

“來來來你下車!來!”

“活膩歪了吧!滾下來!”

四個站在外圈兒佔不到便宜的醉漢晃著膀子圍了姜南枳的車,直砸引擎蓋。

“救我!求你了哥哥救救我!”omega發現熟悉車輛,頓時像抓到了主心骨,一把嬌嫩的嗓音都喊劈了叉!

“你管誰叫哥呢,我可當不起。”姜南枳下車,順手抄起一把鐵鍬。

他剛才還忙著種地呢,隨身攜帶鐵鍬很合理吧?

“呦,大半夜倆omega單獨出來,專門往沒監控的地方跑,不就是讓人……”

“鏗!”

距離最近的那人話還沒說完,姜南枳迎頭就是一鐵鍬。

直接把整張臉都給他拍成了個平面的。

畢竟姜南枳有錢,鐵鍬買的都是至尊款,整體都鍍了層金屬塗層,黑黢黢的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揮舞起來很難看清。

打野架這種事情,要的就是個出其不意。

“張哥,你咋了?”

捱揍那人直挺挺倒在同伴懷裡,接住他的那人還愣愣地問呢。

“鏗!”

再一鍬,雙殺!

砍瓜切菜般解決了圍過來的四個人。

姜南枳活動了一下筋骨,總覺得還沒有種地累。

扛著鐵鍬往前走了沒兩步。

拖拽omega的那幾個醉漢嚇得酒都醒了,怪叫一聲撒腿就跑。

“哎,別走。”姜南枳眼疾手快拽住最後一人衣領,“把這幾個也搬走,不然躺一晚上就死了。”

那人一臉驚恐地大喘氣,只顧著掙扎,壓根沒聽清姜南枳說的是什麼。

“把他們搬走。”姜南枳手腕一轉,鐵鍬把頂住那人下巴,強迫他抬頭。

“呃、哦、啊……”那人語無倫次。

“你在這叫chuang呢?”姜南枳賞了他一巴掌。

那人渾身一個激靈,終於理解了姜南枳的意思,頓時點頭如搗蒜。

“還有你。”扔開礙事的醉漢,姜南枳伸手點了點omega,“下車,我送你回家……愣著幹嘛啊?讓我抱你下來?合適嗎?”

omega嚇得不行,縮在車裡瞳孔焦距渙散地盯著姜南枳,巴掌大的小臉上掛滿淚痕。

別說,這可憐的小模樣,確實挺招人心疼的。

姜南枳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地拽開有些變形的車門,打橫把一直在發抖的omega抱了下來。

這小玩意還真挺乖,主動伸出雙臂環抱住了他的脖子。

“沒事兒了,你先自己坐好,我去拿拖車繩……別、別扯我衣服!”

“弟弟你睜開眼睛仔細看看,我是你情敵啊!幹嘛呢!下去!”

“放!手!”

omega像是八爪魚一樣死死扒在他身上,拽掉左手右手摟上來,纏人的要命。

甜兮兮的奶糖資訊素討好地散發,燻得整個車廂裡都甜到發膩。

就算同為omega,也很難說討厭這個味道。

姜南枳哭笑不得地單膝跪在後排座椅上,omega臂力確實驚人,摟著他的脖子,雙腿盤住他的腰,整個兒就是個牛皮糖,甩不掉推不開。

可要了個命了!

這麼僵持下去沒個完。

姜南枳一咬牙一狠心,掐住omega的脖子,拇指精確壓迫動脈。

輕微腦缺氧很容易就能讓人眩暈失去力氣。

更別說這身嬌體弱的omega了。

片刻後,奶糖omega軟綿綿地倒在座椅上,蜷縮著身子昏厥了過去。

姜南枳瞧他臉色蒼白連嘴唇都失了血色,心驚膽戰地把食指貼在他的鼻孔下。

感受到微弱的溫熱氣流,才算是放下心來。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勁兒使大了給人家掐死。

找到拖車繩綁在拋錨的黑車上,姜南枳緩緩啟動車輛,身心俱疲地往家裡開。

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還真夠魔幻的。

後座上的奶糖omega睡(?)得不太安穩,一直小聲哼唧著。

甜甜的資訊素愈發濃郁。

漸漸的,姜南枳覺得頭有點暈,心跳有點快,舌根乾澀,頻頻吞嚥也解不了喉嚨的焦渴。

臥槽?

姜南枳晃晃昏昏沉沉的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奶糖omega還在昏迷,雙頰卻透著不正常的紅,兩條長腿絞在一起,不安地磨蹭著。

這個omega,在他的車上,莫名其妙的,進入熱潮期了!

姜南枳費力地分析出這一情況,整個人都有些凌亂。

這小朋友到底是多久沒使用抑制劑了!

熱潮期求偶資訊素濃郁到連他都有些感覺!

家裡大人呢!也不管管嗎!

“完了完了完了……”

姜南枳一路神智昏聵的把車開到家門口。

才想起個重要的問題。

現在家裡住著一大家子人,他的父親母親倒是不用擔心,母親是女性omega,受體退化的比男性omega更徹底,不具備接收omega求偶資訊素的能力。

父親雖然是alpha,但早在結婚時就與母親共同完成了永久標記,平常也在規律服用抑制劑,對其他omega的求偶資訊素基本無感。

問題是!

還有兩個成年alpha!

年輕力壯!一男一女!

總有一款適合奶糖omega!

姜南枳在車庫裡待了許久,無奈,只能給林淮打了個電話。

“哥,這麼晚了你還沒回來?去哪裡鬼混了!”

“閉嘴,我車上現在有一個正處於熱潮期的omega,你去跟許雙枝說一聲……”

“哥!!!兩個omega是沒有未來的!他不能給你幸福!你也……你要努力給他幸福嗎?”

“你倆,現在、立刻、馬上,去服用雙倍抑制劑,我十分鐘之後把人帶上去。”

姜南枳咬著牙根,一字一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