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闆娘睡著的時間已經記不清了,老闆娘在我沒醒期間去了食堂買早餐,而我躺在床上,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內心卻波濤洶湧。
半晌過後老闆娘從病房外走了進來,她往嘴唇上塗著口紅,也不知道是誘惑還是打趣的對我說道:“陳遠寧,你給女兒請的護工到哪去了?怎麼從我進門到現在都還沒看見她?”
我撇了撇嘴對老闆娘說:“護工幹活也是按時間點來的,我們不能讓她從早忙到晚吧,到時間就走了。”
老闆娘點頭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那你還替她考慮的。”
“那是當然,在我女人和孩子面前,我就是個善解人意的好男人。”
老闆娘瞥了我一眼,隨即走向淺淺,沒有再多說什麼,然後開啟窗戶,我突然覺得我們就像在自已家一樣,我的生活很愉快,她的生活是一地雞毛後的滿足。
吃完腸粉之後我又坐了起來,卻看向將要開啟的電視機,有些呆滯的看著淺淺,但沉默不語,從我來到這座城市開始,就覺得人很貪婪,誰都一樣,在面對誘惑時,都拋開了自已的道德底線,我能這樣說出來是因為我也如此。
因為多次拷問自已的靈魂,因為自已的情感氾濫,所以那很多次的拷問才總結出這個問題,不惜撕下自已的面具揭開面紗。
天更亮了,窗外灼熱的陽光照射進病房的每個角落,在牆壁上晃來晃去,我的思緒逐漸混亂,半晌過後我扔棄了貪婪的一面進入到了娛樂中。
午餐時間我抽了一根菸,和之前不同,先用刮鬍刀修鼻毛,又修了些許下巴上雜亂的鬍子,還有後腦勺兩邊有些長的頭髮,我欲要向老闆娘展示我清新的面容,而這並不是我有多麼自戀,這像是一種態度,對熱愛生活的一種體現 。
準備好午飯,老闆娘已經走向我,片刻後開啟包裝盒,我拿起筷子對她說:“給你分一點排骨吧,我不太喜歡吃。”
老闆娘很意外的對我說了句“你不吃的我也不吃”隨後與我相對無言,三個人就這麼安靜的食用四菜一湯。
淺淺好似不太喜歡說話,我卻在等待中有些期盼,然而她居然看向我,很溫柔的對我說道:“叔叔,你喝點海帶湯,我先去看喜洋洋了,還有,骨頭不要扔了,就一直留著,我出去以後帶給寵物犬。”
淺淺已經拿起遙控器對準電視機,我看向她的身影說道“吃完飯再看。”
淺淺的似乎很不樂意,有些不滿的問道:“為什麼呀?”
我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不好好吃飯你就別想出院了,我也一樣。”
“假的吧?”
“你不是身體還沒恢復好嗎?如果不吃飯就會給你打針。”
淺淺點頭說道:“哦……你們是跟我一樣嗎?”
我頓了頓才回應道:“我跟你媽媽不同,她是來陪我們的。”
“好吧,那你把飯弄掉一點。”淺淺說完已經坐回到我身邊,看著眼前的空心菜發呆。
我大口喝完了盒子裡海帶湯,將淺淺碗裡的飯扒掉一些倒進了垃圾桶,隨老闆娘一起泡了一杯板藍根。
午休時間的睡眠質量有點差,走廊裡的腳步聲略顯嘈雜,在快要睡著時,再次被吵醒,無可奈何中我和老闆娘都看向門口。
我從老闆娘的包裡拿出一副降噪耳機塞進了耳朵裡,欲要將抵擋不住的聲音隔離在外。
病房被撲鼻的藥水充斥著,門外一個個家屬正提著保溫壺走向走廊盡頭的飲水機,像一個個飢渴難耐的路人,熱鬧了這個醫院,我在這一刻有些茫然的看著一部電視劇“雙面膠”。
旁邊的老闆娘和我一樣,她神情有些恍惚,但是臉上已經盡顯恐懼,憤怒逐漸從她的手臂中鋒芒畢露,似乎怕被我發現,她蓋上了毛毯,然而有些不滿的表情,我忽然就看不見她的一舉一動。
她在想什麼,難道是因為那裡面的劇情太震撼人心了,女主下嫁鳳凰男不但沒有被珍惜反而遭受鳳凰男與她父母的語言暴力以及遭受身體傷害。
緊閉的房門緩緩被推開,老闆娘絲毫沒有發現,她的嘴唇忽然張開,隨後護士已經悄然出現。
我最終輕輕呼喊老闆娘問道:“你幹嘛呢?”
老闆娘伸手換了個綜藝節目,並沒有回應我,隨後看著我,便去往陽臺。
我不想讓老闆娘認為我要接著和劉詩雯同居,所以讓她打電話叫管家把我的行李都搬進茉園別墅,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對她說道:“誒,出院以後能陪我去江南嗎?我想讓你看看我的家鄉。”
“倘若到時候沒有突發狀況的話,就行。”老闆娘欣然接受。
我笑了笑說道:“那好,出院以後帶著女兒一起。”
老闆娘點頭,關上電視拿起水杯,隨後便順著淺淺的位置走去,我則愣了許久,想起她剛才看我的眼神,心裡泛起一陣抽搐。
我也不想知道老闆娘剛才都在想些什麼,因為我能理解她的心情,這種感覺再一次令我對她的內疚更深了。
傍晚,沒顧得上看手機,就已經被老闆娘一把搶了過去,沉默中,淺淺親眼目睹了我倆臉上的不愉快,我則一直低著頭。
冷戰過後,三人又互相對視了一眼,我的笑容僵硬住了,一時間想不起來要聊什麼話題 。
老闆娘拿著我的手機在我眼前一晃,看見資訊的那一瞬間我才做出反應,尷尬的問老闆娘:“你檢視我隱私了?”
“我就想搞清楚除了張婉怡你還讓誰懷孕了?”老闆娘的語氣有些尖銳,在追查到底中她向來不含糊。
我沒有回覆,從老闆娘手裡奪過手機,改個密碼,然後關機,卻被老闆娘一把抓住,阻止我做出這個動作。
我生氣說道:“你他喵的和我搶什麼啊,我煩的很!”
老闆娘愣住了,隨後知道了我為什麼這麼說,他伸出食指對準淺淺,還沒張嘴,臉上就已經露出來將要破口大罵的抨擊。
“死性不改的玩意,你的身子可真夠噁心的,想想你還有個女兒,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個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