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進去了手術室裡做流產之後,我只在門口的座椅上坐了幾分鐘就跑到走廊邊上去了,我不是沒耐心等待,而是煩悶心裡有點難受。
我想著總不能把自已憋壞了吧!總得找個釋放情緒的方式,但是醫院裡面是不可以抽菸的,於是我就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抽幾支煙發洩一下情緒。
我一邊刷著短影片一邊抽菸,即使看到了幽默搞笑的地方我也沒有一絲笑容 ,臉上那份哀傷盡顯悲催。
時間大概過去了有半小時吧,正當我轉頭準備將菸蒂扔進我左手旁的垃圾桶那一刻,一聲熟悉的聲音傳到了我耳邊。
那語氣特別的重,重到差點把我給砸死過去,那沉重的語氣夾雜著怒罵,讓我的心非常的痛!
“陳遠寧,你這個狗雜碎敢做不敢當!你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億萬男人當中的敗類。”
這話猶如萬箭穿心一字一句都是那麼的扎人,我並沒有說什麼,而是讓她盡情的罵我,也好讓她釋放一下她心裡的痛苦。
她好似更加生氣了,一邊罵我還一邊對我拳打腳踢,“你個死渣男,連我們的親生骨肉你都忍心把它給弄死去。”
這一幕幕被醫院走廊外過路的行人盡收眼底,紛紛停下了腳步開始了對我的語言攻擊。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摘下了口罩率先發動,“那個男的被那個女的打成那樣都不敢還手,這也太沒用了吧!”
另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大爺立即說出了他的看法,“那個男的肯定是出軌了,自知理虧所以才沒有動手。”
站在他旁邊的大媽卻有著不同的見解,觀看了一分鐘之後才說話,“依我看,這應該是夫妻雙方之間有什麼矛盾糾紛吧!”
這時,那個護士擺了下手說道,“切,那個男的肯定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而那些同樣站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卻一個字都沒有說,而是默默的拿出了手機,將這一場景錄了下來,發朋友圈。
這一幕幕讓我頓感失望,作為一個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這回我的臉都丟完了,但是沒辦法別人想怎麼樣我又不能去阻止。
長在別人身上的那雙手,我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跑上前去把它放下去,只能任由他們發朋友圈。
隨著她張牙舞爪的攻勢,我的身體直接就站不住腳了,噗噔一下直接就倒了在地上。
我已經被她打的鼻青臉腫,全身痠痛無比,就這樣她還沒完,還囫圇了下嘴巴就當我以為她應該是口渴了的時候。
她又張開嘴罵了我一句,“去你媽的,你怎麼不去死啊。”
緊接著我的臉上忽然就傳來了一股涼意,我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是老闆娘吐的口水。
她剛才已經打了我差不多有十分鐘了,我想她應該也打累了,可我想錯了結果,只見她猶如赤腳大仙一樣左腳和右腳並用,接二連三的用力踹著我的肚子和雙腿。
當她扭頭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這場鬧劇結束了,於是我立即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我直接就追了上去。
我剛拉上老闆娘的手卻被她狠狠的甩開,並且還說了句讓我終身難忘的話,“陳遠寧,我的心從我流產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死了。”
這話一說出來,我的心臟都在隱隱作痛,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再說什麼,也沒有跟在她後面,而是待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她走。
直到她離去的背影越來越遠,我的眼淚也靜悄悄地落了下來,這一刻我只想抽根芙蓉王。
可當我把手伸進褲子左邊口袋把煙拿出來開啟的時候,才發現盒子裡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把打火機。
我才想起來,老闆娘從手術室出來的那一刻是我煙盒裡的最後一根菸,可能是我今天經歷的事情太糟糕了,直接造成了我間接性失憶。
無奈我只好一路小跑衝到馬路對面的便利店,剛一進去老闆就問我想要買什麼煙,我大口喘了口氣,指著架子上最下面的右手邊,重複的了說幾個字。
“老闆,我要那個…那個…就那個黃色煙盒的香菸。”
老闆聽後直接就拿了一包黃皖給我,我搖了搖頭不是這個,隨後又伸出食指指了一下。
“我…我要那個黃色圖案的那個。”
連續拿了三次都不是我想要的牌子,老闆頓時就怒了,一邊說一邊罵,“你是來搗亂的吧,他媽的拿了幾次都說不是,買不起就趕快滾蛋。”
我心想這便利店老闆應該是個文盲,字都不認識還敢開店,我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軟蛋。
“你Y的再罵一遍,有本事就再說一遍。”
老闆立刻發起了脾氣,舉起手就要打我,我看到這種情況我心想,我得先下手為強於是還不等他出手,我就對著他的腦袋給了他一記重拳。
只聽他啊的一聲就摔了個四腳朝天,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忽然就覺得很搞笑,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下一刻,他扶著櫃子就站了起來,緊握拳頭破口大罵道,“你這瘋子肯定是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看我不打死你。”
說完這話,他直接就衝了過來,我們從店裡打到了門外面,我們兩個打的不可開交,撕打了差不多有六分鐘也沒分出個勝負。
誰成想他竟玩起了陰謀詭計,撿起地上的石頭對著我的腦門直接就砸了過來,這殺傷力使我的額頭立馬就湧出了大量鮮血。
我氣不過,抄起他便利店門口的掃把勢必要將他大卸八塊,見此情況他立即拔腿就跑,就這樣他在前面跑我就在後面追。
不知不覺我追著他一路就跑到了派出所的門口,警務室值班人員看到這種場景立刻就跑去叫了幾個民警來勸架。
我跟著便利店老闆的屁股跑,警察也跟著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大喊,“站住,快停下來,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看到警察來了,我跟他都停在了原地一動不動,面對全身散發著威嚴的警察我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一個帶著眼鏡的年輕民警脫口而出問了我一句,“你們在這大馬路上你追我趕的幹什麼呢?”
“我…我的腦袋就是他砸破的,我想報仇。”
說著他直接就把我手裡的掃把搶了過去,直接就往地上扔,然後說著,“有什麼事就報警,不要輕易動手,把別人打殘了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這話一出,我立刻就變得沉默了起來,我和那個便利店的老闆一起老老實實的跟著警察走進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