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張陽接過來向他襲擊的枕頭,訕訕的撓了撓頭。

可還不等他繼續尋找理由解釋,耳朵就已經脫離了身體的掌控之中,被面前這個染著紅髮,穿著吊帶睡衣的親姐給拽了起來。

“痛痛痛!”

“抽菸喝酒,還有女人的味道,小陽子,你是真行啊!”

“老姐,你聽我解釋啊!”

張月輕輕鬆開手,坐到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俯視著張陽。

張陽心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面前這個異常火辣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老姐張月,現在是杭工大的在讀研究生,一個一點都不嚴謹的工科女!

“那個過兩天我不就要上學去了嗎,和好兄弟聚一聚,喝了一點,哈哈。”

“喝酒就算了,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

“你在家抽的時候我就會了。”張陽直言不諱道,迴圈這麼多次,他很清楚怎麼說才能躲過類似的危機。

果然,老姐抿著嘴,臉上依舊是桀驁不馴,心裡面估計是在自責吧。

抱歉老姐,九十九次的迴圈我並沒閒著,你其實也挺好懂的。

“老姐,我都成年了,這些就沒必要管了吧?”

“真是翅膀硬了啊,小太監也終於要變成男人了。”

張陽臉一黑,自己亂七八糟的稱號就是這個女人帶來的!

“幹嘛?”張陽見她伸出手,一臉的不解。

“煙給我,忘記買了。”

張陽很是不捨地將口袋裡新買的一盒荷花拿了出來。

“歐呦,你小子還挺奢侈。”張月抬腳踢了踢他。

張陽起身,拍了拍褲腿,慢慢走到張月的身邊,然後在老姐呆怔地狀況下抽出了三根:“姐,給老弟一個愉快的夜晚好嗎?”

轉眼張陽就關上了門,把門鎖死,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張月捂著嘴,臉上微微紅潤:“不知不覺還真是長大了。”

......

長姐如母,父母自小外出打拼,一年也就回來那麼幾次。

張陽可以說在自己獨立生活前,都是被老姐帶大的,自家的老姐怎麼寵都不為過,即使老姐的性格很霸道,一點都不溫柔。

他點燃了今晚唯三的第一根菸,開啟了電腦,望著這段時間整理的迴圈日記。

即使現在時間已經迴歸正常,他還是對那段經歷沒有任何虛無感,相反卻異常清晰。

那不是夢,也不可能是夢,九十九次的迴圈經歷已經刻在了他的大腦裡,除了唯一一次迴圈中的意外,其餘迴圈的細節全都記得。

他做了什麼,掌握了什麼,獲得了什麼......

這些都在一遍又一遍的在他那顆沒有衰老的大腦裡反覆回憶。

對於遲到了八年的大學生活,張陽是興奮的,只不過唯獨對戀愛喪失了新鮮感,至少在這個人生僅有一次的大學裡,他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戀愛上。

此時張陽對待戀愛的感覺,就好比事後的聖賢模式。

再看亭亭玉立的青梅白荷,在他面前盡情揮灑青春靚麗,依舊會覺得,這妮子長得是真俊。

再在某一次閒暇的午後,瞥到陳思芩捧著書坐在座位上被風撩起長髮時,依舊會感嘆,女神就是女神。

更何況之前張陽也沒有撒謊,他確實是她的粉絲,陳思芩一直隱藏著小說家的身份,自己應該是學校裡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迴圈的時候,前幾次的追求是對於愛情的真摯,後期準確來說就是木得感情,只有技巧。

依靠著重啟迴圈的BUG,反覆攻略將她們吃幹抹淨,他已經失去了談戀愛的衝動。

正如白荷不想因為戀愛而破壞青梅的純粹,陳思芩不想因為戀愛打亂寫作的心境,他張陽現在也不想因為戀愛消耗迴圈結束後的心勁。

而如今迴圈結束,所以接下來沒事參加個舞會,飆一下賽車,在草坪上彈彈吉他唱唱歌,吹吹校園的風,乃至於開始一番大事業,好好享受當下的青春,不比談一段“你今天不理我,我明天不理你”的戀愛香嗎?

對白荷,既然大家是青梅,未來還在同一所大學裡,那就平日見面的時候打個招呼,沒事拌拌嘴,誰也別慣著誰,青梅嘛,人家青梅怎樣相處,咱現在就怎樣相處,不談戀愛了,青梅就是好兄弟。

對和自己沒什麼聯絡的陳思芩,那就不去刻意地聯絡,自己喜歡看她的書,就沒事的時候多看看,何必去主動招惹?

不過在新生活開始之初,他最大的敗筆就是那個心血來潮的道歉。

只希望,她們只當做是自己發癲。

至於未來,他雖然依舊迷茫,卻不感覺恐慌,畢竟九十九次的迴圈,就是一頭豬也能把一項技能精通了,他張陽會的可不止一種!

......

“你這煎的是雞蛋嗎?”

張月夾起來兩個心形煎蛋,很難相信是這個不講究的老弟,沒有藉助任何工具就煎出來的。

“你就說好不好看吧?”張陽關掉煤氣灶,微微得意,“要不是沒材料,我豆漿都能給你拉個花。”

這貨當然不會為了自己刻意去學,但可以為了討好女生去學啊!

仍記得在和白荷交往時,這妮子就特別喜歡燭光晚餐那個調調,兩人甜甜蜜蜜,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著,到了晚上都要比平常更加主動。

至於陳思芩,那就更不用說了,這位是妥妥的文藝女神,對咖啡那叫一個講究,什麼美式、意式、卡布、拿鐵......

張陽愣是用了五個迴圈才算精通!

後續證明,他做得這一切是值得的,他也瞭解到,原來喝咖啡的時候不一定非得用杯子。

“我怎麼感覺你最近總是躲著小荷荷呢?”張月最終還是沒有辜負老弟的心意,畢竟他做早飯可是稀奇得很,悶著頭一口氣將煎蛋塞入嘴裡。

“沒有。”張陽坐了下來,在小米粥上放了點榨菜,吸溜吸溜的喝起來。

張月看著弟弟一臉平靜的樣子,沒有多說。

恰好這時傳來幾下敲門聲,悅耳清脆的聲音響起,一下子就掃清了熬夜一晚的頭昏。

“小月姐,你在不在家啊?”

張陽擦了擦嘴說道:“我吃完了。”

張月起身一把扯住他的領子:“還說沒躲?”

“我收拾一下東西,下午不是就要去杭城了嘛。”

“對了,忘記給你說了,下午我們和小荷荷一起出發,她爸媽有緊急任務,只能拜託我啦。”張月拍了拍張陽的肩膀,將剛剛拽亂的領子整理好。

“不就是被甩了嘛,女孩子都是比較矜持的,大學的時候多追幾次就追上了。”張月安慰道。

“謝謝你啊姐,您可真是太貼心了。”

張陽嘆了口氣,知道躲也躲不掉,白荷的父母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公僕,而且是屬於特殊部門,這種情況太常見不過了。

小時候白荷的父母外出任務時,經常會把她帶到自己家裡,讓年齡相仿的自己陪她玩,要不然自己八竿子也碰不到這麼一個青梅竹馬。

開啟門後,一縷斜陽帶著香氣傾灑,少女穿著短褲,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很吸睛,她捂著遮陽帽,在見到開門人是張陽的時候,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哈......”

“早上好。”張陽只是掃了一眼,便轉身對著張月喊道,“老姐,是你的小荷荷,我去收拾東西去了。”

“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