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易看來,如果上天給你一種天賦那是給你造福人類的而不是為禍一方的,但偏偏絕大多數人一旦獲得了某種天賦,就像一個無德之人獲得了權力一樣,就會利用權力無限制的滿足自已的私慾。很多人的良好品德完全就是因為貧窮在限制著他們為所欲為心魔,一旦突破了貧窮的限制,他們最原始的本性立馬暴露無遺,這就是為什麼歷朝歷代農民起義失敗的原因,因為一旦農民們突破了貧窮的限制獲得了權力和財富,本性立刻暴露無遺,修築宮殿,蒐羅美女,搜刮豪族大戶的鉅額財富,安於現狀開始享樂,接著就是內訌,為了爭權奪利派系間相互攻訐,沒有長遠規劃和頂層設計,最終從內部坍塌,內憂加上外患,焉有不敗之理。
思緒跑遠了,李易將思緒拉了回來,李易始終認為上天賦予它這項嘗土天賦是要他造福百姓的,而非為禍一方,而一時不察誤入歧途也情有可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要能矯正自已的過錯依然沒有違背上天的旨意。
李易開始了他四處嘗土的征程,神農嚐盡百草奠定了華夏農業基石,而李易此時想要靠著自已嘗百土解決平江平原兩岸的毒患。
毒患終究是從銅陽鎮壩子裡蔓延開來了,蔓延到銅陽鎮外的平江兩岸。
如不能徹底解決掉毒患,一些不法地主兼糧商已經從毒土中窺探到發家致富的財富密碼,據傳言有些有存糧地主兼糧商已經開始秘密購置毒土,想要用毒土來複制銅陽鎮李家對付王家的打法來對付自已的競爭對手,一如複製平江平原楊紅昭對付李源李家的打法一樣,消滅競爭對手。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一旦有人樹立了榜樣,那麼跟風者就會趨之若鶩飛蛾撲火一般跟進。是啊,只要敵商貨源地的良田被汙染了,不法地主兼糧商就能趁機到敵商的地界哄抬糧價,賺取暴利。而敵商的被汙染的貨源地的良田幾年之內無法產出無毒的糧食,這為不法糧商一舉搞死敵商提供了絕對優勢。
其實不管是銅陽鎮還是平江平原,他們的打法都萬變不離其宗,是一樣的套路,用毒土汙染敵商的貨源地,一旦敵商的貨源地被汙染了,他們的貨就是毒貨,將毒貨賣給客戶,這就是自斷生路。
這毒土成了一把利器,誰能獲得毒土,掌握毒土就能用這把利器將對手消滅掉。毒土就像是一個被鎮在鎮妖塔下的能毀天滅地的妖魔,李家拆掉了鎮妖塔,將這個妖魔放了出來。
楊紅昭豢養的武士隊伍裡,被阿龍買通的那個武士將這一情報飛鴿傳書傳遞給了阿龍,跟隨李易尋找治療痛痛病毒土的阿龍看著密信上的內容對李易說道:“李家被滿門抄斬真實死有餘辜,這毒土就像是能毀天滅地的妖魔,原本被鎮壓在鎮妖塔下的,卻被李家放出來了,這妖魔一旦被放出來了,就像滔天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了,唯有出現像大禹一般的曠世豪傑方能將這大洪水治住。”
阿龍說著將密信遞給李易看。
李易接過密信,只見密信上寫道:
據楊紅昭潛伏在各地大地主府上的眼線彙報,各地大地主們開始囤積兩樣東西,一是糧食;二是毒土。自李家被朝廷滿門抄斬以來,各地的大地主們紛紛嗅到了毒土所能帶來的巨大商機,毒土是一把利器,用這把利器對付敵對商戶是在合適不過的了。只要將這毒土傾倒在流經敵對商戶的田地裡和貨源地的河流裡,就能讓敵對商戶幾年之內失去貨源,而這些不法商戶就能到敵對商戶的地界上哄抬糧價徹底擊垮敵對商戶。這些大地主兼糧商們想將李源對付王家,楊老爺對付李源的套路在全國各地複製一遍,徹底消滅敵對商戶。也就是說李源和楊老爺用毒土對付敵人的良策起到了示範效應,各地大地主們將紛紛群起而效仿他們這傷天害理的打法,一舉消滅敵對的商戶。
毒土的來源有兩個,一個是慶餘堂掌櫃,一個是楊老爺。全國各地的大地主們紛紛給楊老爺提出了以糧食換毒土的計劃,楊老爺為了籌措西北軍糧不得已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各地大地主們紛紛用一車糧食換取兩車毒土的代價來和楊老爺做交易。糧食源源不斷的流入了楊府,而毒土卻源源不斷的流向了全國各地。
李易被這封密信驚出一身冷汗,“現在的情形頗有點王朝末年群雄並起的味道了,朝廷鎮不住地方,各地諸侯紛紛起兵反叛。”
阿龍附和道:“嘿,你這比喻還真是妙極了,還真就是這樣,李源用毒土覆滅了王老爺,而楊紅昭又用毒土覆滅了李源,這兩次覆滅對手的戲碼起到了奇妙的示範作用,各地大地主們想要紛紛效仿這招用以對付對手。像極了王朝末年,有人揭竿而起,各地紛紛效仿自立反叛朝廷。”
李易大感不妙,事態朝著越來越失控的方向發展了,先是銅陽鎮,緊接著是平江平原兩岸,接下來這毒土就將如同瘟疫一般在全國各地的產糧區蔓延開來,這樣下去蔓延全國的大饑荒即將上演,而那些有存糧的大地主們即將趁著這場毒患大災造成的大饑荒瘋狂的掠奪百姓。他們將以極低的代價獲取鉅額的優質資產,土地兼併將加劇到史無前例的程度,這場人為製造的毒災過後,將出現十室九空,而大地主們瓜分了全天下的土地和人口。一想到這裡李易驚出的冷汗浸溼了衣服。
李易惶恐至極的對阿龍說道:“如此說來全國各地即將爆發一場以毒土作為武器的毒土大混戰,各地方的豪族大地主們拿到毒土後紛紛將毒土投放到競爭對手的河裡和土地上,讓競爭對手的良田變成毒田,而後他們哄抬糧價趁機吞併兼併競爭對手以及小民百姓們的一切財富和土地。等這場毒土大混戰結束後,豪族大地主們用他們的存糧以極低的代價兼併了全國的土地,而失敗了的豪族地主們以及小民百姓們也徹底淪為勝出的豪族大地主的奴隸,豪族大地主成了這場他們製造的如同滔天洪水般的浩劫的最終受益人了。”
阿龍不得不感慨,李易確實智慧過人,一下子就能洞穿這個天大的陰謀的本質——一場靠著人為製造的毒災的掩護,而行財富、人口掠奪和土地兼併之實的驚天陰謀。
正如李易所說的歷史上那個藉著改稻為桑、毀堤淹田的人造大災一般,豪族大戶趁機兼併小民百姓們的土地財富,將小民百姓們變為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