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何崖此時懊惱也已經無濟於事。

就算此時他已然認識到自己以前為人處事不對,可現在這個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舒何崖公司資金鍊的斷裂,主要是因為他父親的所有資產如數全部都被凍結。

舒何崖也詢問過他父親。

而他的父親只是搖頭,在數月內,舒何崖只聯絡到他兩次。

最近的一次就在前幾天。

如果不是這樣,舒何崖還以為他出了什麼意外。

就因為他父親出了事,他那些好友全都背離他。

再加上他自身孤傲,因此便無人相幫。

就連銀行貸款也被限制。

最多也就只能貸款幾萬塊。

這大頭的二十萬,舒何崖已經想盡了辦法,都沒有人願意。

這其中定然與他父親有關。

“楊兄,我現在是真的沒有辦法,我連自己的車都賣了,只能來找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何去何從。”

舒何崖帶著一絲祈求,聲音微顫,但這也難掩他那孤高的傲氣。

這也許就是出身豪門之人獨有的氣質。

而楊終碩作為突然暴富的人,則是早已放平了心態。

因為他相信命由天定。

只有運勢能夠促使人成功,或是導致人失敗。

“舒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以我目前公司的經濟狀況,我是能拿出這二十萬,而且也不會對我公司造成什麼影響,不過....。”

楊終碩抿著嘴,揉搓著手掌,凝視著舒何崖,說到一半,話便停下。

舒何崖眼睛瞟向四周,看著這裝修精緻的接待室,他也能夠估計出楊終碩定然有餘錢。

不過看著楊終碩未將話說完,而且似乎很是猶豫,他倒是犯起了難。

“若不是楊兄有著什麼擔憂?”

舒何崖沉思片刻,低沉著腦袋,扭扭捏捏才問道。

舒何崖清楚楊終碩想要的是什麼,但也只好這樣問。

而楊終碩淺淺一笑,語速緩慢地回答道。

“你也清楚,投資就是為了賺錢,如果都不賺錢,那投資就沒有必要,我不清楚你公司的經營狀況,所以,有些擔憂,還有就是這股份以及分紅,這些東西我希望有個滿意的答案。”

果然楊終碩猶猶豫豫是在考慮這些事情。

舒何崖也早有準備。

他從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檔案,很是急切地交給了楊終碩。

“這些東西我都起草了一份檔案,你看看可不可以,有那些需要都可以協商改正。”

楊終碩接過資料夾,開啟仔細審視了一遍。

他看著看著忽然開始輕輕發笑。

隨後直接將檔案還給舒何崖,探出食指輕輕敲擊著檔案。

“這份檔案內容很是不錯,不過就是這點,我不是特別贊同。”

他隨後又指了指檔案中最中間的一行字。

“公司管理權全權由本公司負責。”

舒何崖有些茫然,他頃刻間就想到了楊終碩的意思。

只是他沒想到楊終碩竟然想要公司的管理權!

這一點著實讓他極其為難。

管理權的讓步,意味著公司不再由他做主,而是要與楊終碩協商。

這樣一來,自己便是受到了楊終碩的束縛。

舒何崖極不情願這樣做,他想要獨掌公司大權,這一點絕不可能更改。

“楊兄,這一點是不是...有些...?”

舒何崖強顏歡笑,他既不願交出管理權,又想得到楊終碩的投資。

無奈使他四肢無處安放,手足無措的樣子顯示的淋漓盡致。

多次吞嚥口水的動作讓楊終碩看的清清楚楚。

“舒兄若是不願,那這談判也無從進行,我看你還是回去吧。”

楊終碩臉色凝重,語氣異常平和。

舒何崖內心尤為掙扎,公司是他辛辛苦苦創立起來,如今有人要插手管理,他過不了內心那一關。

“楊兄,公司是我的心血,我不能讓其他人佔有他,那兩款遊戲也是我的心頭血,你看,能不能退一步?”

舒何崖十分清楚楊終碩的貪婪,但為了挽救公司,他願意低聲下氣。

“舒兄,我能感受到你的不願,我開啟天窗說亮話,公司發展至今,我目前想要擴充套件業務,所以我需要你公司的管理權。“

楊終碩挑明目的,眼眸深邃,犀利的目光凝視著舒何崖,極其堅定。

聽到楊終碩說明目的,舒何崖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委曲求全。

他知道楊終碩的公司想要擴充套件業務,這前路必然是無比艱難。

而目前他的公司,就是楊終碩發展的一個契機。

“楊兄真是個爽快人,要想讓我讓出部分管理權也可以,但我要你注資五十萬,並且按照原本的比例進行分紅。”

舒何崖抓住楊終碩想要擴充套件業務的這一機會,開始與他談起了條件。

他對業務拓展的過程較為了解,可不是僅僅花費幾十萬那麼簡單。

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時間成本。

如果楊終碩參與自己公司的遊戲製作,那麼將省去一大筆時間。

這段時間,足以讓他賺不少。

楊終碩被他這句話惹得發笑。

什麼心血,什麼命根,遇到錢財通通都是假的。

這就好像釘子戶,只要滿足了金錢,他還是會照樣搬走。

不過這價值肯定是不等同的。

可是舒何崖沒有考慮周全。

楊終碩完全可以暫時不拓展領域。

而他如果沒有這一筆錢,他將再次淪為打工仔。

楊終碩的笑聲驟起,在整個接待室縈繞。

接待室外其他人紛紛湊到牆邊,開始眾說紛紜。

“接待室裡發生什麼事了?”

“你說會不會打起來?”

“要不要報警?”

這些人忙完手中的工作就跑來這邊吃起了瓜。

而屋內的楊終碩緩緩站起身來,雙手緊抱,冷笑連連。

“舒兄,你的真面目露得太快,你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而且就你這樣的態度,我想我們的合作很難進行。”

楊終碩說這話的語氣讓舒何崖十分不爽。

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我....。”

舒何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做人要有做人的準則。”

楊終碩雖然年輕,但早已深知這些。

他對人的準則就是你尊重我,我就尊重你。

顯然舒何崖之前對他的不尊重,楊終碩一直記到現在。

他只是沒有拋頭露面,強硬地與之對抗和爭辯。

楊終碩雙手撐著茶桌,俯下身子在呆愣的舒何崖眼前低語道:“你還有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