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愣,畫卷咕嚕嚕的滾到地上,隨著捲筒的滾動而一點點的展開。

一行行墨文筆走龍蛇,大氣磅礴。一撇一捺間銳氣襲面而來,橫豎上下熱血不涼。

畫卷當中的場景越出卷中,一切景色都是由水墨描繪而成的,黑色墨龍婉轉升騰,異色霞鳥高聲啼鳴,山川大江,隨著灑開的墨而濃厚起來,沉重巍峨的泰山如畫,天姥連天。

“半神,你是刺客?”嬴政喚來入地三分之劍,骨劍寒鐵冰霜。

不知何時,倒下的路長明已經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一點點的癒合,而那溢位的血化作燻黑的墨汁,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解析·通透·開放域構成。

【蓬萊仙山】

幾個呼吸過去,溫和的開放域結界向外擴張而去,萬物聆聽詩人的言情雅趣,又蘊含著簫聲的肅殺之氣。天滿溢墨,碧草燎原的濺起兩三隻飛鳥。

在整個開放域的包裹內,外界的所有通訊都被打斷,黑色的半圓將兩人包裹在內,看不清具體狀況。

只是那墨色排列的猛虎,隔絕了想要進去一探究竟之人的想法。

“我是浪漫主義的詩人哦,超浪漫。”路長明,或者說李白笑著說道,俊美的面容上帶著玩味不經的笑容,宛若融化春雪的暖陽。

以少年姿態屹立厚土的始皇帝,眼中的興趣頗多了幾分。

“你把自己的一部分靈魂寄宿在這幅畫卷上,是為了奪舍他的身體來藉此轉生嗎?沒必要這麼麻煩。”

李白揉了揉鼻子,擺著手說道:“肌肉記憶而已,我的靈魂已經死去。”

“而且和我喝過酒的人,也算是我的故人了,算朋友,就要幫一下。”

“你去過哪裡?”嬴政突然問道。

“去過,還待了不少時間,你也去過?”

“我兩千多年就去過。”

嬴政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

“兩千多年前?那你還真是一位故人吶。”李白玩了一個諧音梗。

君王淺笑,手中長劍直指李白,玄黑長袍無風自動,王者氣概盡顯無疑。

“報上名來吧,朕之劍不斬無名宵小。”

李白抓了一把墨,身上破爛的黑色制服被融成了仙氣飄飄的白衣,氣質虛無縹緲起來。

“在下李白,話說你為什麼不拿文言文說話?”李白撓了撓凌亂的頭髮,一臉呆萌的詢問。

“因為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朕的思想可沒這麼落後。”

嬴政給出瞭解釋,轉瞬就到達了李白身前。

皇帝斬出的第一劍,是純粹的劍技,冰冷的劍刃以最原始的形態去殺戮。

李白抽出路長明的長刀,也沒有動用開放域的力量。

雙刃交匯,似冷鐵擦琵琶弦,發澀刺耳的交鋒聲。幾個來回火花四射,霹靂雷光迸發開來。

嬴政眉頭輕蹙,氣息開始發生變化,劍身之上滲出血絲。亡魂在哀嚎,這是通天的煞氣,數以萬計的死者隕落的痛苦。君王曾持此劍斬盡違逆叛亂的逆賊,踩著血腳印登上王座。

俊俏公子顏如玉,李白腳步微晃

開放域之內交鋒著,打的不可開交。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廢墟後冒出來,漂亮的大耳朵一抖一抖,蓬鬆的尾巴已經暴露了她的身份。

玉面輕踏著腳步,因為李白開放域的緣故,以開放域為起點而展開的幾公里內,通訊和衛星都被強制中斷,這就意味著她不會被任何人觀察,而且這現場凌亂不堪,隱匿對於常年偷雞摸狗的她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要是她去玩大逃殺遊戲,絕對是第一伏地魔。

她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泰山府君死去的位置,在屍骨所在的黃土上,一隻黑色的小龍苟延殘喘。

玉面眼前一亮,抓住了小龍。

“巴清,我可愛的長生不老藥,終於找到你了。”

狐狸小姐笑的眯起了眼睛,讓人忍不住想要rua一下。

“天之鎖,吃掉它。”

活蹦亂跳的肉塊睜開眼睛,若是路長明在這裡,自然是認識這東西,肉塊一層層的開啟,最後把整隻小龍一併吞下。

“芽的任務完成,撤退。”

在地上畫了一個狐狸頭笑臉,玉面收回肉塊,一晃扇子,不知蹤跡。

詩情畫意凝聚為現實,李白大笑揮劍,十步殺一人,銳氣無雙。

開放域的氣息愈發濃厚,一層比一層重的威壓凝聚在嬴政的身上,對方也是火力全開,金光化作一條條煞氣巨龍,摧毀著所及的事物。

要是非要拿個詞來形容此時的狀態的話,那就是打嗨了。

“來,再與我大戰三百回合!”一瓶佳釀不知何時出現在李白手中,他提葫醉飲,酒水如月色傾瀉,通明見底。

“好,朕就賞賜你三百回合。”

李白躍上墨色天姥山,提劍抵喉,紅線一抹,

大片血液噴了出來,可他彷彿沒有疼覺一般,精血濃成了黏稠的墨水,李白以劍為筆,三兩筆描繪出千軍萬馬,一方天地。

謫仙人手中拿著一把濃墨勾勒的手槍,三四發子彈射出,將嬴政打的支離破碎。

墨水戰馬賓士,嘶鳴著衝向嬴政。

“馬作的盧飛快,讓朕不經回想起征戰沙場。”嬴政身體快速恢復,擋在百萬野馬之前,只是一劍,就斬而破之。

李白的開放域一點點的淡下去,嬴政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看樣子你也是日暮途窮了,朕欣賞你,有什麼遺言就說吧。”

李白小哥歪了歪頭,手中的墨劍散去,嘴角扯出一個大大的弧度。

“我也覺得我窮途末路了,不過有句話說的好,置於死地而後生嘛!”

“那朕倒是好奇你怎麼熄滅朕這輪烈日。”嬴政居高臨下。

“秦王陛下不是瞭解現代嗎,我記得有一個遊戲裡面有一種職業,叫做自爆兵,他們視死如歸的讓我敬佩不已。”

李白抬起手,說道:“近代的華夏,一句詩我很喜歡,叫做: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嬴政臉色發生微微改變,開放域隨即釋放。

但是李白再次展開開放域的速度比他要開,嬴政展開的開放域被輕易的碾碎。

李白的殘魂燃燒起來,他連續開啟了兩個開放域,一個是路長明的,一個是他自己。

“長亭送不了別,那就來日黃泉見。今日又喝了碗酒,也算酣暢淋漓!”

開放域猛的收縮,把李白和嬴政都凝成了墨色的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