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妹是第一次生出想要打人的衝動。

這個劉芳看不起自己,侮辱自己,還打她,她的孫女講話更難聽。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門卻開了,苟冷楓一臉寒意的走了過來,身後跟著胡可蕾。

胡可蕾捂著臉頰,指著胡妹痛訴:“楓哥哥,奶奶只是讓她半夜不要出去,她就打了我,現在還想打奶奶。”

苟冷楓掃了一眼胡妹的樣子,見她的肩頭上還有男人的西裝,心中升起一抹不悅。

他走過去將她抱了起來,直接送到了床上。

胡妹被冤枉,眼睛更紅了,“我沒有,是她,她想打我,她打了我。”

胡可蕾怯生生的拉著劉芳往後退了一步,“你是少奶奶,我們怎麼可能打你。明明是你非要出去,奶奶攔你,你還要打奶奶,被我擋了一巴掌。你出去還和一個男人私下幽會,楓哥哥你看她肩頭的西裝外套...”

“我沒有,我沒有!”胡妹哭得激烈。

苟冷楓怒喝一聲,“都給我出去!”

劉芳一怔,連胡可蕾都頓住了聲音。

“楓少爺。”

“我說滾出去!”苟冷楓怒不可遏的看向了劉芳和胡可蕾,“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胡可蕾被駭住了,抓著劉芳的衣袖灰溜溜的出去了。

胡可蕾有些焦急,“怎麼辦,萬一楓哥哥不聽我的怎麼辦啊?奶奶你說句話啊。”

劉芳神色也有些慌張,但是又道:“不過是一個有狐臭的女人,你蘇阿姨最聽我的,我跟她說幾句她就會站在我這邊。都怪你太沉不住氣,讓你收斂脾氣你不收斂。”

胡可蕾拍了拍腦袋,“不是都說那個女的是挺肚上位的嗎,楓哥哥也不喜歡她的...”

“再怎麼,她現在也是入主苟家了,哪裡是可以讓你隨便這麼說的,再說了你都說她有心機了,一個有心機的女人,不抓緊時機在冷楓面前說幾句,她會肯?”

胡可蕾耷拉著臉,有些幽怨,“奶奶,你得幫我。”

劉芳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奶奶心中有數的。如今何家小姐死咬著,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女的待在苟家的。我們坐觀虎鬥就行,你啊,給我低調一點,不要再搞事了,知道沒。”

胡可蕾連忙點頭,“我知道錯了。”

苟冷楓一下一下的安撫胡妹,胡妹失聲痛哭,“苟冷楓,你騙我,你騙我!”

苟冷楓心中一緊,“妹寶,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胡妹搖著頭,“你說你不會背叛婚姻契約,你騙我,你騙我。”

苟冷楓心中一冷,到底是誰在她面前嚼了舌根?

瞞不住了,也只能托盤而出。

苟冷楓吻上她的額角,“妹寶,聽我說,聽我說!你先冷靜,聽我說。”

他一下又一下的吻上她的額角,在他安撫聲音裡,她終於止住了哭聲。

“我跟何琉璃什麼都沒有,你要相信我。”

胡妹猛地睜開眼睛,聲音哽咽,“那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她睡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苟冷楓不是一個愛解釋的性格,但是老婆這樣了,他什麼原則都沒有了。

他握著胡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處,真誠的告訴她:“首先我要指出你的一個錯誤,我跟何琉璃什麼都沒做過,我還是個處男。”

胡妹眼眸顫了一下,他見她聽進去了又道:“那天晚上我們都喝了酒,但是我是一個人去的房間,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在我的房間,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什麼都沒做,我是清白的。”

她的睫毛上沾著淚珠,講話還有些哭腔,“那為什麼大家都說你們睡了。”

苟冷楓不厭其煩的解釋,“那天早上,不知道為什麼來了一群記者。”

“那她還咬死你...”

苟冷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當然不能跟自己的老婆說,他視為妹妹的何琉璃對他有意思。

“總之,你別聽別人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做,你知道我保持著童子身就是為了給你,我是不會背叛婚姻背叛你的。”

胡妹這才後知後覺的紅了臉頰,苟冷楓的眼眸一冷,摸上她的臉頰指印,她又小聲道:“那她要是一直逼你跟我離婚怎麼辦,你會不會真的要和我離婚,去跟她結婚。”

她眼睛裡有著迷霧,生怕他說會,那迷霧就會覆蓋住她的整個眼眸。

苟冷楓輕笑:“傻寶寶,我苟冷楓是那麼好威脅的嗎?”

胡妹有些可憐,“可是她為了你都要自殺了。”

苟冷楓眼眸一寒,“你別操心了,其他的事我會處理,你好好的養病。”

說到養病,她又有些難受,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才說:"可不可以不讓劉奶奶來照顧我,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臉上是她打的?”

胡妹怯怯的望著他,不說話。

苟冷楓心中怒意橫生,他捧在手心怕化的寶貝,能讓人這麼欺負?

大半夜,苟冷楓一個電話打了過去,下一秒苟一就帶了人過來把劉芳和胡可蕾強制帶走了。

劉芳拿喬:“我要先和你們的夫人說幾句。”

苟一翻了個白眼,“那您打電話吧。”

劉芳眼珠子一豎:“苟一,我再怎麼也是你的長輩,你小時候我還給過你糖吃。你確定現在把我趕回去,阿菲事後不會找你麻煩?”

苟一猶豫了一下,把人帶回了莊園。

苟冷楓拿了清涼的藥膏,小心的替她上著藥,她的眼珠子釘在他身上。

“你沒有懷疑過我確實是那個小姑娘嘴裡說的那樣的人嗎?”

苟冷楓颳了刮她鼻尖,“我難道沒有眼睛嗎?不過,這個西裝外套是哪裡的?”

他指了指扔在地上的西裝外套。

胡妹搖頭:“不知道是誰,那時候胡可蕾要打我,是那個男的幫我擋住的,他見我穿得少就把衣服脫下給我披上了。”

苟冷楓眉心微蹙,他剛才終於從何琉璃的病房裡走出來,正準備跟何元淨說幾句,聽見病房裡又鬧了起來,苟冷楓進去了一瞬,出來何元淨就不見了。

何琉璃的病房離胡妹的不遠,這外套看著也像是何元淨的衣服。

苟冷楓只是醋了一瞬,此刻被滿滿的心疼充斥,“以後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這麼久了,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