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浪琴VS江詩丹頓
霍總,夫人和影帝官宣了 南瓜不難過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程文遲隱在急診門外的立柱後面,看著從容下了計程車,急匆匆地跑進急診。
“從容,都是你逼我的。”
程文遲緊張地搓了搓手,他什麼都沒幹,雖然他想,但是手剛剛伸出去,沈芳君自己扶著的杆子竟然斷了,一下失去借力,摔到了馬路上。
程文遲在第一時間躲了,後面發生的事情他沒看到,只聽到剎車聲和人的驚呼。
“是她自己摔出去的,是她自己摔的。”
程文遲喃喃自語,嚥了口口水,握緊了手機。
連老天都在幫他,現在他只要等著從容聯絡他借錢就好。
畢竟一天的ICU就是小一萬。
從容再節約也攢不了幾天的ICU,而他是她在這裡唯一的依靠。
程文遲一身的熱血再度沸騰,原地轉了好一會兒,把後面的事情都給打算好了。
等從容找到他,他就裝窮裝深情,把手錶拿去典當了,一定可以讓從容感動。
然後說服從容向孟恬道歉,老老實實地幫他這一次。
到時候,二少給他霍氏的單子,他也能順利和孟恬在一起。
願景實在美好,程文遲興奮地捶了一下立柱,在他身邊,來醫院看望朋友的黃嫂瞥了他一眼,默默地靠邊走了幾步。
這個年輕人怕不是有點大病?
從容衝進急診的時候,腳下一滑差點摔了,虧得手快扯了一把旁人的衣袖,才沒出醜。
“不好意思。”她匆匆道歉,抬眼,拉著對方衣袖的手剎那僵住。
幽黑的眸子透過鏡片看著她,不辨喜怒。
“霍總,也在急診啊。”從容訕訕地收回手,因為心裡記掛著媽媽的傷勢,也懶得去管自己有沒有又得罪了霍霆琛,看到兩個警察走來,趕忙迎了上去。
“是從容?沈芳君女士的養女?”警察問道。
養女?
霍霆琛無聲的目光落在從容身上,隨即移開。
“對的,我是,我媽媽的情況怎麼樣了?撞了她的司機有抓到嗎?”從容一連串的發問。
警察瞥了一眼霍霆琛。
“兩位認識?”
從容到底是當律師的人,敏銳地察覺到了霍霆琛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看著他的目光立刻變得銳利和警惕。
“霍總的車撞了我媽媽?”
“談不上。”霍霆琛淡淡開口。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霍總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對方輕描淡寫的態度讓從容的情緒一下被點燃,質問脫口而出。
霍霆琛挑了挑眉,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第一次見她,是跟在領導身後默默無聞的小律師,第二次見她,是夜店假惺惺的陪酒女,第三次見她,像一隻被激怒的小獸,衝他張牙舞爪。
霍霆琛起了點興趣。
這人還有幾個不為人知的面目?
“從容女士,冷靜一下,”警察發覺從容誤會了,拿出了醫生出的檢查結果,“沈芳君女士確實是倒在霍先生車前,但是我們調取了行車記錄儀,結合醫生的診斷結果,沈女士是腦瘤壓迫神經導致的昏厥,霍先生的車只是湊巧經過。”
“也多虧了霍先生,及時把沈女士送到了醫院。”
一肚子的火氣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涼水,熄了個徹底,從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出口。
“不用道歉。”霍霆琛睨著她糾結的表情,扯了扯嘴角,“也不用道謝。”
“我媽媽呢?”從容覺得無顏面對霍霆琛了,細若蚊蠅地問道。
“已經送入加護病房,傷都是皮外傷,主要是腦瘤。”警察說道,“霍先生已經先行墊付了半個月的費用。”
“謝謝霍總。”從容低著腦袋,想到自己剛剛氣勢洶洶的模樣,恨不能一頭鑽進地裡,“麻煩把醫院的收據給我,我把錢給霍總……”
霍霆琛看著她眼圈發紅,一路趕來,頭髮凌亂的模樣,心念微動。
她的養母得了腦瘤,聽醫生說,一直在放療。
這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所以她當著律師,晚上還要去夜場陪酒,愛錢,更需要錢。
“你安心陪著你媽媽就是,錢以後再說。”
霍霆琛不差這點錢,轉身要離開。
“等會兒,”從容卻沒有欠人錢的習慣,上前兩步又拉住他的衣袖,頂著他懾人的目光,喏喏開口,“霍總,要不加個微信,我湊夠了錢就轉給你?”
說著,為了表達自己不欠錢的決心,從容搶先點開了自己的二維碼。
頁面上,顯示的是一個動漫頭像。
霍霆琛瞥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正要細想,思緒卻被打斷。
“從容!”
滿臉焦急的程文遲步履匆匆迎了上來,目光在從容加人的二維碼上掃過,氣急敗壞。
他在外面吹著冷風等著從容來求他借錢,結果人在裡面加別的男人微信呢!
“你怎麼在這?”從容目光警惕。
“我晚上想去看看阿姨,隔著老遠就看到警察在取證,一問才知道阿姨住院了,有沒有事?”程文遲把肚子裡的惱火壓了壓。
“與你無關。”
從容一個眼風都欠奉,這和程文遲想的很不一樣。
程文遲看了眼霍霆琛,這個西裝革履高大的男人氣場強大,想要忽視都難。
他記得,就是那天那個在賓利裡摟著她接吻的人!
人家有賓利,而他只有吉利。
程文遲是個聰明人,面對這個虎視眈眈的強大對手,他決定迂迴。
“我知道你身上沒有多少錢,這樣,把這塊手錶拿去當了……”
程文遲說著,把那塊孟恬送他的浪琴脫了下來,想要塞給從容。
拿現女友送的禮物給前女友媽媽治病?
從容皺眉,臉上的厭惡溢於言表。
旁邊,伸出一隻手,接了那塊表。
西裝袖子下滑,露出一塊上百萬的江詩丹頓,霍霆琛瞥了眼手中幾萬塊的浪琴,又塞回了程文遲手中。
“勞你費心,前男友。”霍霆琛勾了勾薄唇,把從容一把摟進自己懷裡,“我女朋友媽媽住院的錢,我出了。”
從容呆滯地被他圈在懷中,鼻息間,隱隱的菸草味,並不讓人討厭,相反,奇異地讓她覺得安心。
程文遲握著手中的表,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對面舉止親密的男女,扎得他眼睛生疼。
以前覺得從容無趣保守又窮,現在只恨不能把那個站在她身邊的男人換成自己!
“你以前的眼光怎麼這麼差啊。”霍霆琛在從容耳畔說道,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讓程文遲聽到。
“你會後悔的。”
和對方的表相比,程文遲的自尊被手中的浪琴灼痛了,看著兩人的目光,滋滋冒出毒液。
到底霍霆琛在,他沒敢造次,握著那塊幾萬塊的表,含著滿肚子嫉妒,走了。
“謝謝,”從容趕忙掙脫,道謝。
霍總純粹是給她撐腰,她沒這麼自作多情。
霍霆琛懷抱一空,竟然有些回味,胸前的西裝上,隱隱殘留了一絲清香。
他抬手彈了彈莫須有的灰塵,“不是要還錢麼?”
從容懵了一瞬,在對方興味的目光中回神,趕忙掏出手機。
二維碼上方,是那個詐騙團伙都懶得搭理的動漫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