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容?”

霍霆琛趕忙伸手接住已經快要不省人事的從容,大手還小心翼翼地不要碰到她腦後的傷。

看著她閉著眼的模樣,黑眸中閃過一抹不爽快。

她明明已經受傷了,怎麼還是沒有一個度的喝酒。

霍霆琛掃過在場基本都醉倒的一夥人,最後目光落在第一個倒下的易璐薇身上,薄唇抿起。

他以後要適當限制她和易璐薇來往,這個富家女,就不會幹點好事。

“我沒有醉,”從容伏在霍霆琛的懷中喃喃自語,小臉靠著他的西裝蹭了蹭,像極了一隻懶洋洋的貓咪求主人愛撫。

大手沒忍住在她的後背脊上摸了一把,替她順毛。

從容彎了彎唇,迷濛著眼睛,仰起臉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下頜線利落,鼻樑高挺,身材還好,關鍵這個男人可不像程文遲那樣為了錢出賣她。

從容伸出手臂環上了霍霆琛的脖頸,仰著臉,用自己的鼻尖擦過男人的喉結。

霍霆琛渾身僵硬,低頭看著醉態盎然的從容。

“霍霆琛,你別不要我,我沒有醉。”

她還在嘟嘟囔囔。

似乎覺得好玩,仰著臉,鼻尖又來回擦了擦。

霍霆琛的眸子一下幽深得像千年潭水,深不見底,“你喝多了,我帶你回房間。”

因為他們只是名義上的情侶,霍霆琛要了一間套房,兩個房間,準備兩人各睡各的。

“嗯……”

從容朦朦朧朧地點頭。

“回房?”就當兩人要離開的時候,一旁挺屍的易璐薇突然詐屍,瞪著霍霆琛。

“走了。”霍霆琛不想搭理這個醉鬼,攙著從容就要離開。

“等會。”易璐薇喊住了從容。

從容自然而然就停住了腳步,而後,看到易璐薇眯起眼睛在自己口袋裡掏啊掏,最後,邪魅一笑,拉過從容的手,把自己掏出來的東西拍在了從容的掌心。

從容一瞧,方方正正的一個塑封袋。

她的掌心攤開,一旁的霍霆琛自然而然也看到了這個東西,表情有一剎那不自然。

“謝謝姐妹,我一定好好使用!”從容吃吃笑著道謝,“真是實用,也很合我的心意。”

霍霆琛不可置信地看向從容,彷彿不認識她。

“向姐妹致敬!”易璐薇做了個敬禮的姿勢,隨後伸出手指指著霍霆琛高挺的鼻樑,“聽說鼻樑高的男人那方面都很不錯,姐妹你可以一個不夠用,晚上我再給你多送幾個!”

“那我等著!”從容把那方形塑封袋捏著,高高舉起,“我等著你給我多送幾個!”

賓客已經陸續離開,留下的少數幾個聽到了從容的豪言壯語,紛紛回過頭來看,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塑封袋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從容!”霍霆琛一把將從容的手臂按了下來,把她的手連著那方形的塑封袋一起握著,很用力,生怕她在幹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之前她也喝醉過,可沒有現在這種離譜的酒品。

“走了!”

從容被霍霆琛摟著,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出了宴會廳。

在場留下的人裡,就有霍鬱華,他在角落裡和幾個客戶談事情,自然也把剛剛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霍大少爺找的這個女朋友挺有意思的哈。”一個客戶笑呵呵地說道,他們這種圈層玩歸玩,但是不會把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情拿出來大肆宣揚。

“就是玩玩,”霍鬱華陰鬱的目光落在霍霆琛的背影上,冷笑了一聲。

他這次過來參加易家的生日宴會,原本是帶著孟家來,身邊有孟敏和小凜相伴,拜霍霆琛這個好兒子所賜,現在留他孤身一人,見到熟人還得解釋一通小凜沒來是因為突然出了水痘。

霍鬱華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水痘。

那個叫從容的女人連小凜都敢打,也就是仗著老太太喜歡,霍霆琛護著她。

幾個客戶互相使了個眼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顯然,霍家老太太很滿意這個孫媳婦,可是霍鬱華這個未來的公公不滿意,這從小姐,前途未卜。

易家的晚宴結束,霍鬱華一個人走在花園裡,手機一陣陣震動讓他停下腳步,拿出手機。

螢幕上,是一個熟悉卻又很久沒見過的名字。

他舔舔後槽牙,笑了起來,正在仇這個叫從容的女孩子不好動,這不就來了一個能動她的人。

點開通話鍵,霍鬱華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喂,你們怎麼回國了?”

-

套房裡,門開了。

“你先進去,我叫黃嫂去準備醒酒的藥?”霍霆琛想讓從容先進去。

“不要,”從容黏黏糊糊地拒絕,扒著霍霆琛的胳膊不放手。

霍霆琛看著摟著自己的女人,一張小臉仰起看著他,滿臉的委屈巴巴,似乎在無聲地控訴他為什麼要把她一個人扔在房間裡。

“聽話。”

霍霆琛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從容,語氣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

從容像一個可以不斷髮掘的百寶箱,越和她接觸,就越有更加新奇的發現。

可能以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會想要和她一起喝酒,不加節制的那種。

霍霆琛把從容送到套房客廳的沙發上,“我先去拿醒酒的藥……”

話還沒說完,人剛剛挨著沙發坐下的從容已經一把扯住他的領帶,重重地往自己的方向一帶。

霍霆琛不由自主地貼近她。

四目相對,呼吸相融。

“從容……”喉結上下翻滾,他想要她注意一下,他們不是這種關係,可是話到口中,看著面前緋紅著臉的女人,他又有點說不出口。

“不能浪費。”

從容笑著,拿出了易璐薇贈送的那個方形塑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