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律給我下了死命令了,要麼我解決好這件事,把委託重新拿回來,他給我升職,要麼我直接拎包走人。”

從容權衡再三,覺得她在霍霆琛面前沒有隱瞞的必要,實話實說更好。

霍霆琛的長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只是因為工作的原因?

“是嘛,我還以為那個小帥哥長得正好符合從律師的審美,所以動了惻隱之心了。”

聽到霍霆琛這麼說,從容連連擺手。

“那必須不會,我現在一心只想工作,沒有其他想法。”

霍霆琛對於她的回答還算滿意。

眼裡只有工作的女人,特別適合他女朋友這份崗位,沒有多餘的情感,只有對於工作的責任感。

“行,不過這次我幫了從律師,也希望從律師能夠幫我,”霍霆琛是個商人,趁機提出自己的期待。

從容咬了咬唇,點頭應允。

不過就是假裝是他的女朋友,和老太太吃幾餐飯,等到合適的時候適時地退出,完全把面前這個男人當成給錢的老闆伺候,她可以的。

“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從律師。”霍霆琛伸出手。

“合作愉快。”

從容伸手。

他的大手完全把她的手包裹住,從容心念微微顫動,他的手心很熱,也很乾燥。

不像她,手心冒出了一點點冷汗。

從容回到家,拿出手機看了眼微信,才發現霍奶奶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容容,奶奶真的很高興你和小霍在一起,希望我們能早日成為一家人。】

從容苦笑了一聲,想到自己之前,一邊一口一個小霍地稱呼霍奶奶的孫子,在另一邊,恭恭敬敬地尊稱霍霆琛霍總。

手指在螢幕上按動。

“謝謝霍奶奶,我也希望能早日成為一家人。”

手指點了傳送,從容收了手機,心裡默唸:那是不可能的,就希望霍奶奶能原諒她假裝霍霆琛女朋友這件事。

回了微信,從容洗完澡坐在床上,正要睡,手機螢幕又一次亮起。

她點開,是一條簡訊。

霍霆琛發來的。

【睡了沒?】

從容默然片刻,回道:

【睡了。】

過了一會兒,又是一條簡訊過來。

【簡訊不方便,把我加回來。】

從容愣了片刻,趕緊點開通訊錄搜尋霍霆琛的名字,搜尋結果顯示沒有。

她明明記得自己之前加過啊!

從容不敢再耽擱,趕忙搜了霍霆琛的手機號,點了新增。

那頭,霍霆琛透過得很快。

從容以為他會說一些什麼,可是看著手機等了好一會兒,微信的那邊沒有任何新訊息進來。

把手機放在床頭,關了燈。

黑暗中,從容還在思索自己是什麼時候刪的霍霆琛,他發現自己被刪了居然一聲沒吭。

從容拉高了被子。

她再次確定自己在霍霆琛的好友通訊錄裡可有可無的地位。

市中心一棟高樓的頂樓複式樓,霍霆琛靠在一張躺椅上,單手捏著的酒杯,看著下方絢爛的都市夜景。

黑眸瞥過一直黑著的手機螢幕。

他冷哼了一聲,半個小時了,從容居然沒有就當時把他刪除給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淺抿了一口酒。

大手把高腳酒杯重重地放在一旁的邊几上,順手把手機螢幕蓋了過去。

他腦子有問題才大半夜不休息等她解釋!

第二天,和霍霆琛達成了交易的從容走進了姜律的辦公室。

湊巧,陳曼玲也在。

“從律師,很不幸啊,時強昨天來律所簽了解除委託的協議了。”陳曼玲臉上笑容滿得快要溢位來。

從容這次捅出來的簍子,足夠她穩穩地登上組長的位子,想到日後從容在她手下幹活,聽她調遣,陳曼玲樂得昨晚都沒有好好睡一個美容覺。

“是啊,從律師,你前兩天和我保證過,一定把委託拿回來。”姜律是個很現實的人。

他是律所的合夥人,他的律所裡,不養捅婁子丟案子的律師。

“姜律,等我當上組長了,一定好好指導從律師怎麼維護和委託人的關係,”陳曼玲嬌滴滴地說道。

她是經常輸官司,但是她從來不丟委託人啊!

從容不是特別瞧不起他的,覺得她不專業麼?可是她的委託人信任她就夠了!

“不必了,”從容涼颼颼地打斷了陳曼玲做的春秋大夢,“還以為你那天在門口偷聽清楚了,我和姜律保證的是如果拿不回委託,這件事情處理不清楚,我就從律所滾出去。”

啊?

陳曼玲瞪圓了眼睛,眨巴了兩下。

從容,要走?

“看來你是已經做好離開律所的準備了。”姜律點頭,“從律師,你的專業是不錯的,不過給你一個建議,幹我們這一行不要太感情用事,尤其不要太和委託人共情。”

從容要離開,姜律不介意提點她一句,算是做個順水人情。

畢竟把人趕走的是他。

從容心裡有數,姜律是一個老狐狸,斷人飯碗的惡人做了,轉頭賣一個無關輕重的好,也不算把路堵死。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就這麼走了?下家找好了?”陳曼玲竟然生出了兔死狐悲的荒謬感覺。

從容上前一步,從包裡取出幾張裝訂好的紙放在了姜律的桌子上。

姜律看了她一眼,這個從容倒是很識趣,願賭服輸,可惜,她得罪了霍霆琛,又丟了委託,沒有價值了。

“從律師,應該不用我再教你一遍,你遞交辭職書要先給你的上級,而不是直接放在我這個合夥人的桌子上。”

姜律靠著椅子,看著桌子上的紙,沒有動彈。

“從律師,你丟委託就算了,不至於犯這種跨級辭職的低階錯誤吧?”

陳曼玲轉念就覺得從容離開也是好事,省得日後給自己使絆子。

從容彎腰,把那張紙往前推了一把。

“姜律您要不要認真看看?”

姜律的嘴角微微往下壓了壓,這是不屑的微表情,不過他到底還是掃了一眼桌子上被從容送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幾張紙。

隨後,他詫異地抬眼看向從容。

“這是……”

從容伸手指了指紙上的抬頭標題,是加粗的黑體字,“委託協議,時強是解除了委託,不過時強的兒子時星川成了我的客戶,我全權代理他被霍氏控告偷竊的事。”

姜律眼睛眯了眯,從容敢和霍氏對著幹?

難道……

“嗤,”老狐狸姜律沒有發話,一旁的陳曼玲先笑出聲,“就算拿到時強兒子的委託又怎麼樣,霍氏要告他偷竊證據齊全,你還能讓霍氏反悔撤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