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他說過要原諒我,我就要去做。張總不接受我,我去想辦法,去做就行了。“方以晨不死心的說。

“你不可以這樣犧牲你自己。“蘇小然拉著她的胳膊說道。

“犧牲?我早就是個殘敗不堪的人了。我只有一個信念,讓我的朋友們迴歸到正常的生活中去,別再被錢銘遠折騰了。“方以晨面如死灰地說。

收到陳放的電話,知道方以晨被穆廷飛帶走了,錢銘遠稍微的鬆了口氣,可想想方以晨要留宿在別的男人家裡,還是不太放心,便開車離開了別墅。

敲門聲響起,錢銘遠闖進了穆廷飛的家。看到沙發上剛剛平靜的方以晨,毫髮無傷,便拉起她的胳膊就要走。

穆廷飛攔住了錢銘遠,說道,“銘遠,你要帶她去哪?“

“多管閒事!“錢銘遠一把推開穆廷飛,拖著方以晨離開了。任由蘇小然在後面大喊大叫著。

把方以晨扔進車裡,錢銘遠也坐了進來。

“如果你說話還算話,請把我送到張總的酒店。“方以晨平靜的說著。

“你這種貨色,張總看不上!“錢銘遠回覆道。

方以晨把臉轉向窗外,回答,“那是我的事兒,你只要把我送過去就好。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如果張總滿意,你就放手。“

錢銘遠狠狠的轉過方依晨的臉,狠狠的說道,“我恨不能撕碎了你!“

“你已經撕碎了我!你讓我喪失了人格、尊嚴。讓我喪失了愛的能力,和對生活的渴望。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為什麼要害那麼多無辜的人?“方以晨越說越激動。

“因為你已經無所畏懼,只有他們,才能牽動你的心,這是報復最好的手段。“錢銘遠沉沉的說道。

方以晨冷笑的一聲,說道,“錢老闆真是把人性拿捏的很準啊!哪疼戳哪,我們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呢!“

錢銘遠嘴角輕扯,反身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很緊,越來越用力,方以晨恐懼的看著他的眼睛,臉色慢慢漲紅,用手扯著他的衣服,可錢銘遠的力道越來越大,方以晨被禁錮住,無法動彈和用力。

“我真的想挖開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麼顏色的,你這個沒心肝的女人!”錢銘遠一字一句的在她耳畔低吟著。

解脫吧!方以晨鬆開掙扎的手,用一種放鬆的姿勢等待著光的出現,老人們都說快死了會有一束光,跟著光走,就能走到天堂的入口。

如果有來生,不要再遇到他,那個很愛又很恨的男人。

錢銘遠意識到方以晨放棄了抵抗,看著她緊閉雙眼,不再掙扎,猛的鬆開了手。

像一個溺水被救的人,方以晨睜開眼睛,猛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無盡的咳起來,咳嗽到又快喘不上氣,反覆折騰了好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車裡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他是真的想掐死自己的,她能感覺到。

自己死掉不足為懼,可那些無辜的人們,白白因為自己的愚蠢而受害。

“錢銘遠,為什麼停手了?”方以晨先開口問道。

“因為你,髒了我的手,你不配。”錢銘遠把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說道。

“我多希望,你剛才沒有猶豫,這樣,大家都不用這麼痛苦了。”方以晨輕輕的說道,說完她看著錢銘遠陰沉的臉,用手輕輕拂去他緊皺的眉頭,溫柔的怕把他碰碎。

輕輕送上自己的吻,身體也慢慢的靠了過去。

“求求你,別拒絕我。”方以晨喃喃的說著。

錢銘遠被她吻的有些動情,喘著粗氣跟隨著她的節奏,方以晨前所未有的主動,慢慢脫掉自己的外套,拿著錢銘遠的手撫摸著自己的柔軟。

“你也是這麼勾引劉超的?難怪他願意為你放棄大好前途呢。”錢銘遠的聲音冷冷的傳來。

方以晨瞬間愣住,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我和劉超,什麼都沒發生過。”方以晨輕輕的解釋著。

錢銘遠用力的推開了半貼在他身上的方以晨,她被重重的摔在座椅靠背上,吃痛的皺了下眉頭,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

“別碰我,你讓我噁心。“錢銘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道。

方以晨羞辱的背過臉去,慢慢整理了自己的衣服,雖然她可笑的報復對錢銘遠毫髮無傷,可她沒想到,錢銘遠會如此憎恨自己。

狼狽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心情,方以晨擦了擦眼淚,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再見,錢銘遠。

你讓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人,對不起,我們的世界本不該被彼此闖入,是我痴心妄想,是我害人無數。方以晨走在黑夜的大街上,踉踉蹌蹌,不知目的地在哪裡。

天亮的時候,她來到公寓樓下,走進公寓,看著曾經錢銘遠生活過的痕跡,彷彿他此刻就在這間房子裡,還是那個求著自己回心轉意的人。

衣櫃裡還有他穿過的衣服和襯衫,方以晨緊緊的擁在懷裡,呼吸著上面的味道,那是錢銘遠的味道。

躺在他曾經睡過的床上,方以晨哭著哭著便睡著了。

愛他,很容易。可承認自己愛他,卻需要走這麼遠的路,受到這麼多的傷害,連累這麼多無辜的人,是自己的錯。

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看著這座冰冷的房子,方以晨把房產證和鑰匙放在客廳的茶几上,鎖門、離開。

敲開宋明昊的房門,方以晨失魂落魄的走了進去,孩子看到媽媽高興的撲了過來,方以晨才逐漸緩過神來。

“明昊,對不起,你的失業是被我連累的,我做了不該做的事,惹怒了錢銘遠,我試圖去取得他的原諒,可他或許永遠不會原諒我。對不起!“方以晨難過的說。

宋明昊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我想離開這裡了,明昊,孩子我想帶走,因為她在本地,如果有錢銘遠干預,她也未必能過的好。不如跟我遠走高飛,躲去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你也好好開始你的新生活。好嗎?“方以晨期盼的說著。

宋明昊看著可愛的孩子,搖了搖頭,“以晨,畢竟撫養權在我這裡,她跟著你顛沛流離,不是辦法,對孩子的成長沒有好處。“

方以晨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明昊,錢銘遠他說到做到,他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真的擔心孩子在學校裡會受到什麼影響。我回了老家安頓好,會立刻聯絡你,你隨時回去看孩子都可以的,好嗎?“

“我考慮一下。”宋明昊說道。

方以晨開心的點點頭,哄著孩子入睡,便離開了。

第二天方以晨找到菲菲,看著菲菲正在收拾東西,便說道,“菲菲,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連累了你。“

菲菲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是錢銘遠那個孫子的錯。“

“菲菲,我打算帶著孩子回老家生活了,你在本市找不到工作,不如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們一起做事,讓我來照顧你,補償你,好嗎?“方以晨問道。

菲菲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方以晨說道,“以晨,我也想回自己老家了。在這裡這麼多年,我一沒攢下什麼錢,二沒男朋友。家裡人很擔心,想讓我回去踏踏實實找個老實人過日子。“

方以晨傷心的坐在旁邊,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