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另一邊的錢銘遠,默默觀察著方以晨的一舉一動,內心充滿了疑問,恨不能馬上走過去問問他們的關係,想把方以晨擁入自己懷中。

這頓飯吃的無滋無味,心不在焉。穆廷飛輕輕敲了敲酒杯,試圖把錢銘遠的注意力拉回來,說道,“Eric,那位女士長的確實有點像章一凝,但不十分,你不要再魂不守舍了,那是你朋友的女伴兒。你今天的主角是我。“

錢銘遠收回思緒,笑了笑說,“廷飛,如果你對一個女人念念不忘,除了她之外,對其他異性提不起任何興趣,可生活中又覺得不是沒她不可,你覺得是愛嗎?可這個女孩不能助力你的事業,你自己也搞不清到底喜歡她什麼,還是隻把她當成個影子般依戀?”

穆廷飛想了想,說道,“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你一定愛這個女人,只是缺少點機會讓你體會到自己深刻的愛,這個不著急,時間會告訴你。”

接著穆廷飛和錢銘遠碰了一下杯,繼續說道,“第二個問題,我認為愛是純粹的,和你的事業無關,兩個事情交雜在一起,又想要事業夥伴,又想要真愛一生,老兄,你太貪心了。喝酒吧!“說完兩個人又喝了一大口。

這邊方以晨看了一眼選單,價格震驚的不知如何點菜,劉超會心的說道,“以晨,今天是我自作主張帶你來的,今天必須我請客,下次該是你,你跑不掉的。這樣吧,我也不熟悉,不過上次吃了幾樣感覺還不錯的菜,聽我的。“

方以晨笑笑沒說話,和劉超在一起很舒服,他總是體貼入微,感受到自己的所有細膩情緒,適時的疏導和解圍,是個非常不錯的好朋友。

兩人正在吃著,只聽身後傳來錢銘遠的聲音,方以晨嚇的背部挺直,不知所措。“劉總啊,真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碰到您,這位美女不介紹一下?“

劉超禮貌的回覆道,“錢總,這是我的高中同學,方以晨,現在在安智集團工作。以晨,這位是大名鼎鼎瀚海集團的老闆,錢銘遠先生。“

錢銘遠端著酒杯看著方以晨,方以晨一直低著頭不肯與他對視,“非常榮幸今天認識了一位美女,一起喝一杯吧!“

方以晨木然的拿起酒杯,輕輕一碰,幹了下去,喝完後被辛辣的滋味刺激的皺起眉頭。

錢銘遠大笑著鼓掌,“劉總您是年輕有為,您的同學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夠豪爽!今天你們這頓我來買單!“

劉超趕緊制止說道,“好意我心領了,您知道我們有我們的規定,不勞您破費,我自己買單就好了,謝謝謝謝!“說完趕緊去找服務員。

座位上只剩下錢銘遠和方以晨,錢銘遠稍微走近,彷佛能聞到方以晨身上熟悉的味道,小聲的說,“劉總可是個青年才俊,眼光不錯,你要把握好,只是…如果他知道你和我的曾經,還會這樣在乎你嗎?”

方以晨聽他如此態度,抬頭對上他玩世不恭的眼睛,喘著粗氣說道,“不勞錢總費心,我和他都單身,合理合法,請記住你說過的話,還我自由。”

說完拿起東西快步走出了餐廳,留下錢銘遠一個人站在原地眼神邪魅的看著她。

劉超結賬後觀察著兩個人,察覺到空氣中的不尋常,加之剛才方以晨見到錢銘遠後反常的表現,他在心中也畫上了一個問號。

走出餐廳,兩個人都沒說話,在樹林的路上走了很久。方以晨突然問道,“劉超,你是怎麼認識錢總的?”

劉超回答,“他的企業王國很龐大,號稱亞洲100強,他跟我們集團在多領域都有合作,很多甚至是壟斷地位。我和他沒有私交,僅限於正常的商務往來。這個人城府極深,雖然年紀比我們大不了幾歲,卻有著金剛手段,是否是菩薩心腸就不清楚了。”

方以晨在心中冷笑,對於一個愛他的女人,他都能視如敝履,處置陰狠毒辣,他和菩薩一點都不貼邊,他是魔鬼,是最惡毒的那類。

劉超看方以晨不再說話,清了清嗓子問道,“以晨,你應該也認識錢總吧?”

方以晨驚訝的看向劉超,想否認,可看到劉超真誠的眼神,欺騙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劉超看出她的為難,說道,“以晨,不著急,你現在不想說也沒關係,本身就是你的隱私。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有什麼困難,或者遇到什麼難纏的人,都可以告訴我。或許我能力有限,但起碼試試,也是多一個分擔的人。”

這麼多年,除了宋明昊,從來沒有一個異性如此溫柔、坦率的和她講過這些話,方以晨有些感動,笑著用力點了點頭,眼淚含在眼眶裡。

劉超和司機把方以晨送回家,在樓下沉默了片刻。

“小羅,查查瀚海集團錢銘遠和我這位老同學的過往,是否有交集,兩個人到了什麼程度?”劉超語氣冷峻。

錢銘遠坐進邁巴赫,質問道,“方以晨和那個劉超,你們怎麼給我監視的?”

陳放聽到錢銘遠發了無名火,委屈的說,“老闆,是你說要給方女士自由,我們才沒有繼續跟蹤監視,現在的監視也是咱們兄弟誰有空就過去跟跟,這還是我堅持的,您並沒有明確指示啊!”

錢銘遠冷笑了一聲,說道,“那我要喊你一聲老闆了?”

陳放嚇的趕緊回答,“不敢不敢,老闆您別生氣,我就是怕您生氣才沒跟您說的,這個劉超和方以晨接觸有段日子了,不過他不在本市,偶爾出差過來。上次他們還。。他們還。。”

錢銘遠怒斥道,“你到底說不說?”

“上一次劉超去了安智集團,他們喝完酒,兩個人去了酒店,之後就再也沒出來。劉超早上出來先趕了飛機,而方以晨則是很晚才出來……”陳放越說聲音越小。

錢銘遠氣的朝司機椅子踢了一腳,憤怒的扯了領帶,“好你個陳放,這麼大的事兒你不跟我說?”

陳放又是委屈巴巴的說,“老闆,您現在結婚了,我怕說了影響您心情。”

錢銘遠聽到“結婚”兩個字,更加憤怒,卻無處發洩,最後硬生生說道,“去方以晨住處。之後給我盯緊了方以晨。有事立刻彙報。”

陳放趕緊回覆“是!”

敲門聲音有力且急迫,方以晨從貓眼看到是陳放,緊張的慢慢開啟房門,卻被一隻大手推了進去後直接反鎖了房門。方以晨看到來人是錢銘遠,害怕的想逃,卻被死死的抱住。

方以晨穩定了情緒,哄著說道,“錢老闆,有話好好說,你私闖民宅,是違法行為。”

錢銘遠反手把方以晨抵在牆上,讓她無力反抗。“方以晨,我小看你了,以為你過上了清心寡慾的生活,沒想到你眼光很高,玩的更開呀!”

“錢銘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放開我,你答應我的…”不等方以晨把話說完,錢銘遠吻上她的唇,急切而熱烈。方以晨奮力反抗著,最後變成反抗失敗後無聲的眼淚。

錢銘遠死死抱著她說,“我後悔了,我收回我的話,好嗎?”

方以晨低吼著,“你混蛋!”

錢銘遠接著在她身邊,略帶危險輕輕地說,“你的劉超,信不信,我能讓他進去。”

方以晨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推開錢銘遠,四目相對,“錢老闆,你除了威脅我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招數?他不是我的劉超,他只是我高中的同學,而已!請你不要無事發瘋,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如果你想發洩你的情緒,請回家去找你的老婆,滾!”

說完,方以晨又開始微微顫抖,恐懼的看著這個瘋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