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錢銘遠表白後,方以晨知道自己最後的一絲底線沒有了,她在錢銘遠面前已經是赤身裸體,毫無保留。她在期待什麼?她未來的路該怎麼走呢?待到他膩煩,自己淪為一個棄婦,孤獨終老?還是想辦法儘快離開?

想著想著,手機叮咚一聲,方以晨低頭看到一封來自宋明昊的郵件。

宋明昊除了關心她最近的情況,又問她是否能接觸到關於海上平臺專案的資料。

方以晨看到宋的郵件,心裡隱隱有些內疚,這一生如果是辜負了一個人,那就是宋明昊了。因為她的心,只能容下一個位置,事情的發展已經失控,她的心也跟著失去了控制。

想到錢銘遠幾天沒回來了,她好像也沒有應該去問的資格。她能做的就是,每天守著這個房子,傻傻的等著他回來。

慢慢踱步到書房,裡面還存留著他的味道,書桌上放著那輛他陪孩子玩過的汽車模型,方以晨溫柔的撫摸著。桌子上還放了一本資料,方以晨百無聊賴的翻了起來。原來正是海上平臺專案的內部資料。

因為自己曾經共事過,方以晨饒有興趣的坐到書桌前仔細看了起來,原來這個專案瀚海集團投資了這麼多,而自己的老東家安智集團拿到那點技術開發費用,簡直不值一提。

想到曾經錢銘遠還因為這個事專門去了他們公司一趟,真是興師動眾。

在很多關鍵的地方,錢銘遠都做了批註,雋秀的字型如他本人一樣,真的是見字如人,方以晨一邊翻看一邊露出微笑。看畢她把檔案放回原位,離開了書房。

她緩緩走進章一凝的房間,滿屋子的照片同她第一次進來一樣,她曾孤獨的在這裡流過眼淚,她撕碎的照片又被黏了起來,恢復了原樣,可見錢銘遠的愛惜非同一般,想到那夜發生的事情,想到錢銘遠打了她一巴掌後的表情,方以晨深吸了一口氣,她愛上的是撒旦吧!

方以晨雖然結了婚,但感情經歷卻不多,宋明昊跟她是大學同學,大學裡自然而然在一起,她一直享受著宋明昊對她的照顧和疼愛,她對老公的依賴就像呼吸那樣自然,感情也是水到渠成,沒有經歷過什麼波折。

然而對錢銘遠的感情,痛的那麼強烈,愛的那麼強烈,身體和心都被撕裂的那樣強烈。

方以晨想,可能這就是她避免不了的劫吧!

認命、接受、自渡。

正在想著,樓下汽車聲傳來,方以晨開心的下樓迎接錢銘遠。

錢銘遠一身酒氣,歪歪倒倒的靠在客廳沙發上,于敏好奇的問陳放,“錢總很少喝成這樣,今天發生了什麼大事?”

陳放小聲的說,“一個專案,江天集團擴大了投資,錢總高興,喝的有點多。”

于敏接著問,“那麼江小姐呢?”

陳放回答,“就是江小姐推動的她父親做了這個決定,江小姐功不可沒,他們的訂婚可能也快提上日程了。”

于敏驚訝的說,“訂婚?那以晨這?”

陳放馬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兩個人終止了談話。

瀚海集團董事會。

沙董的聲音洪亮且激動,“老錢啊,上一次在這間會議室裡,大家還在質疑銘遠的投資決策。今天,我們看到了銘遠下的這一盤大棋,不服老不行啊。老錢,我們現在對銘遠沒有任何疑問了!”沙董拿著雪茄的手揮了揮。

錢老爺子點頭笑了笑。

莫董站起來說道,“銘遠,你有什麼想法,可以提前跟叔叔伯伯們說,開始給我們嚇的不行,很怕你出現什麼問題,我們要做為你彌補的準備。”

錢銘遠皮笑肉不笑的說,“莫董,讓您虛驚一場,實在是抱歉。”

莫董尷尬的回答,“主要是怕你沒法跟股東們交代,現在我和沙董一樣,沒有任何疑問了。老錢,銘遠這個買賣乾的不錯,咱們的年底財報一定非常漂亮!”

錢老爺子穩了穩,說“銘遠這次賽德的投資專案,可謂是一波三折,感謝大家的信任,結果是好的!這次也多虧了江天集團的合作,為這個專案帶來轉機,並擴大了業務量,可謂是雪中送炭。我們和江天集團未來會繼續深化合作,探索更多可能。“

頓時會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各位董事股東臉上洋溢著即將拿到分紅的喜悅。

散場後,錢老爺子問道,“你和江琳琳最近還不錯?“

錢銘遠把腳放在會議桌上,斜靠著玩著手機,回答,“他家出了那麼多血,我這美男計多成功,老爸你替我驕傲吧!“

“呸!你給我正經點!“老爺子拍了一下他的腳。

錢銘遠慢慢坐好,仍然玩著手機說,“爸,我無所謂,反正我一出生,命運就定了,為董事會服務、為股東服務。“

錢老爺子嘆了一口氣。

想了想,接著說,“江小姐和你,也算是門當戶對,你不委屈。只是,你別墅裡那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辦?你我容得下,她江琳琳可容不下。”

一聽錢老爺子提到方以晨,錢銘遠放下手機,若有所思。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嚴肅的說,“爸爸一直教育你,做事先做人,處理好自己的感情關係,是你事業發展的基礎。我這一生,只有你媽媽一個女人,我很知足,我很成功!”

“好了好了,老爸,知道你和老媽感情好,我自己能處理好。”錢銘遠有點煩躁。

錢老爺子看出兒子心裡的糾結,嘆了一口氣,仍然說道,“篤定!堅持!別用你最不需要的,去換你最珍貴的!考慮好!“

待老爺子離開會議室,錢銘遠看向窗外,資本擴張的基因已經深深刻在了自己的身體裡,放著那麼大的肥肉在嘴邊,哪有不吃的道理?!

那麼方以晨呢?

想到,無解,他只是知道,他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