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的?”
看見來人,吳建設瞬間警惕起來。
但楊非卻眼神示意,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畢竟,出門在外,還是在沒什麼熟人的省城,少樹敵比較好。
“招人的,幾位有何貴幹?”
領頭的混混看了看旁邊人,不屑的笑了笑。
“招人?不知道這裡的規矩?你交管理費了嗎!”
這一片,是無業遊民自發組織起來的,根本無人管理,更別說什麼管理費。
這幾個,是聽說有人在這開了高價招聘,特地來這敲詐的!
不然,平時不學無術的混混,沒事哪會跑來找工作的地方晃悠?
看著他們幾個,有人發了句牢騷。
“平時都沒事,怎麼今天就要交管理費?”
聽到這話,小混混拿著汽水瓶,作勢要砸那人。
“沒事就閉嘴!你要不要也交點!”
看見他要打人,人群又退開了些。
剛剛發牢騷的也趕緊跑開,生怕工作找不成,到頭來惹了一身腥。
看著情況,楊非也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了。
這些小混混最難纏,風浪掀不起來,但最難擺脫他們的騷擾。
也不急著和他們針鋒相對,楊非轉而問:“交多少?”
見楊非這麼上道,小混混得意一笑。
想了想,伸出三個指頭。
“三十?”
給三十讓他們安分點,倒也不錯。
要是能讓他們辦事,說不定,楊非招人都要輕鬆得多。
小混混雖然不學無術。
但對周圍的情況,肯定是最瞭解的。
眾人正驚訝於楊非開口的爽快,可小混混卻搖了搖頭。
“看不起誰呢!我們哥三個,一人一百,三百塊錢一分都不能少!”
楊非都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人,他們卻開口就要三百塊。
這操作,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嗎?
聽到他們這麼獅子大開口,周圍人也有些驚訝。
“三百!現在收保護費都那麼野?”
“都說財不外露,不知道誰告訴他們的,這是被盯上了!”
“哦喲,這是人沒招到,還倒貼錢。”
他們這話,直接把楊非給氣笑了。
“三百?你們也配?”
倒不是要激怒他們,只是三百塊錢,他們真的不配。
瓶子往桌上一砸,領頭的小混混就想衝上前來。
“你什麼意思?找打是吧!”
沒走到楊非面前,就被他身邊的人抓住,竊竊私語了幾句。
回頭再看楊非,他臉上一副不耐煩的讓步道:“哼!看你也沒帶夠,勉強收你一百塊錢吧。”
可楊非臉上毫不動搖,冷漠的開口。
“如果我說,不給呢?”
頭一次見跟他們硬剛的,看那樣子,還不是本地人。
小混混絲毫不慌,還笑著指著楊非。
“哈哈哈你可真行,知道我們是跟著誰的嗎?皇冠酒店的老總!”
“這一片,可都是我們管著的地盤。還不給怎麼辦?當然是辦你們了哈哈哈!”
“勸你們識相點!”
聽到皇冠酒店幾個字,眾人頓時沉默了。
皇冠酒店的業務,那可不止是開酒店。
他們老總的名頭,在江城也算是排得上號的。
坊間傳聞,這老總下手賊狠辣。
如今的皇冠酒店,就是他把原主人逼死後拿下的!
至於用了些什麼手段,和他養的人脫不了干係。
可楊非依舊神色不變,滿臉淡然的看著那三個混混。
“哦。”
臉上滿是不在意,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背後勢力牛逼又如何?
還能為了幾個混混收保護費的事情興師動眾?
要真是這樣,那這背景也沒有什麼可害怕的。
幾個人無法無天慣了,看著楊非陰狠一笑,拎著瓶子就衝上來。
還沒接近,就被一邊冷臉站著的吳建設抓住了手腕。
手上一使勁,他的手腕就傳來一陣劇痛。
砰!
還沒喝完的汽水掉在地上,一聲脆響後,灑了滿地。
比起吳建設這種專業老混混,他們還差點意思。
吳建設一抬手,將小混混推到了地上。
他捂著手腕,止不住微微顫抖,被捏的地方已經有一圈在泛紅。
見狀,另外兩個也急赤白臉的往上衝。
可他們那身板,那能招架得住專業打假幾十年的吳建設。
不過他們人多,到也算是一種優勢。
那兩個牽制住了吳建設,地上的小混混便又向楊非衝過來。
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但這場景,楊非也不得不動手。
正準備給小混混試試他剛學的擒拿,一個人影就衝了上來。
哐哐兩拳,小混混直接被打趴下了。
吳建設那邊正在纏鬥,也被那人上前揪住就是一頓。
沒有技巧,全是力氣!
肚子上捱了兩拳,差點把他們膽汁給打吐出來。
見情況不對,剛剛還無法無天的三人,連滾帶爬就跑了。
“你!你們等著!走!”
這場熱鬧,可讓眾人看了個盡興。
但看見打人的那位,都低下了頭,有些懼意。
想著楊非的傷,吳建設急匆匆轉身檢視。
“楊哥,你沒事吧?”
楊非擺了擺手,饒有興趣的看著剛剛的人。
“沒事,多虧了那位兄弟!”
“哥們,你也是來應聘的?”
那人一轉身,就直接把吳建設嚇得爆了句粗口。
“我草!”
意識到不太禮貌,吳建設連忙閉了嘴。
也怪不得他,就連楊非,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那人身高將近一米九,鬍子拉碴,還留著有些長的頭髮。
本該模樣硬朗的人,卻有一條從額頭延伸到嘴角的疤痕。
像是個腦袋被劈開後,又縫合上的破布娃娃。
看見眾人的反應,那人下意識低著頭。
可楊非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
“哥們,剛剛可多謝你了!”
王義猶豫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不,不謝。”
那種時候,他能挺身而出,也算是讓楊非的傷口免於再次崩裂。
這見義勇為的恩情,不報是不可能的。
看他面露猶豫,楊非親切的開口問。
“哥們你叫啥?也是來應聘的?”
王義臉上滿是糾結,下定了決心才緩緩開口。
“老,老闆,財務我幹不了,但你們廠子,還缺工人嗎?”
“我雖然醜,但力氣大!給口飯吃就行!”
年輕時候在工地受過傷,留下了臉上恐怖的疤痕。
王義找工作時,處處碰壁。
今天在旁邊看熱鬧,不知為何,就想衝進來賭一把。
賭對了,能有口飯吃也是好的。
可楊非一聽,立即笑道:“缺!可太缺了!就缺你這種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