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太慣著你了!下次不許來,你哥命硬著呢!”

楊非語氣嚴肅,可芳芳卻吐了吐舌頭,一副不想聽的樣子。

張嘴就直接轉移了話題:“哦對,過幾天開庭,律師說他是謀殺未遂,至少判十年。”

“哥你可得快點好起來,出庭作證,到時候還得他賠醫藥費呢!”

說到姜延,周琳臉色都有些不太好。

那天的一切,她都還是歷歷在目。

她親眼看見姜延拿著一把刀,寒光一閃,捅在了楊非身上。

拔出了刀,姜延還一臉瘋像,滿目猙獰的想要撲過來。

周琳下意識把芳芳拉回來,轉眼又看見楊非衝她一笑,用盡全力把姜延打暈。

等她跑過去時,楊非躺在地上,泥土上都是黑色血跡。

而楊非已經說不出話來,眼神都開始飄忽不定。

當時,她手抖得不成樣子,還以為楊非要沒了!

萬幸,現在楊非還活著!

發覺周琳的手微微發抖,楊非捏了捏她的手心,向她笑了笑。

“放心,都過去了。”

周琳連雞都沒殺過,卻親眼見到殺人。

不留下陰影是不可能的。

芳芳看見兩人的小動作,會心一笑。

“過兩天律師應該要過來一,哥哥姐姐,我先走了嗷!”

說完,她就拽著姜勝利急匆匆離開。

楊非看見芳芳那毛毛躁躁的樣子,皺眉衝著姜勝利開口。

“把芳芳給我安全送回學校!出問題唯你是問!”

姜勝利只是想逃課,卻被迫變成了保鏢。

原本和哥們約好了去遊戲廳,這下還得回學校。

不送要被楊非揍,送回去要被老師罵。

比起來,好像還是老師溫柔些。

無可奈何,他只能期期艾艾的回道:“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楊非醒來的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一幫兄弟大包小包的拎著補品過來,病房裡都差點放不下。

吳建設大手一揮,又叫兄弟們把暫時用不上的,全拎到了楊非家裡。

繞是如此,病房的牆邊和床頭櫃上,還是擺著一堆東西。

脫離了生命危險,楊非被轉到了單人病房。

旁邊其實還有個床位,但一直沒有安排人來住。

無他,唯有錢爾。

隔壁病房的人,看著這邊一來人就浩浩蕩蕩的,都開始八卦起來。

“誒?這家是什麼人啊?來的人那麼多?”

“看著這架勢,怕不是黑社會的吧!那男的不是被捅了進來的嗎?”

“屁話!聽說是做生意當老闆的,遭人嫉恨了!”

吳建設帶著人面無表情的走過,幾個人頓時做鳥獸散。

走出了醫院,他才問旁邊的姜國濤:“咱們,很像黑社會嗎?”

姜國濤也皺了皺眉,看著身後一幫兄弟,默默點頭。

“還真有點。”

這下,吳建設發愁起來。

原先楊非就說過,雖然他做的事情像黑社會,但一定不能讓別人覺得像。

要做事利落方便,但最重要的,還是別讓人抓到小辮子。

楊非剛剛醒,免不了一波又一波來探望的。

怕影響不好,吳建設回去就勒令眾人不許再去。

要去探望,也得等楊非出院。

原本還想借著去探望這事帶薪休假,這下,全落空了。

又觀察了一週,楊非差不多到了能出院的時候。

陸苓的律師同學孫啟,打完了上一個官司,正在蓮華鎮探親。

正要走,楊非就被捅了。

他順勢又留了下來,給楊非打現在的官司。

兩個案子都事實清楚,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對方重判。

孫啟也是要回來探親,才親自接了下來。

要不是楊非給的錢多,這種完全是刷勝率的案子,他一般都是發給下面的人做。

“這兩個官司前後不過一個月,還是一家人,也是巧得很。”

整理著檔案資料,孫啟有些感慨。

楊非笑道:“也算是一脈相承,這次,也要麻煩孫律師了!”

孫啟點了點頭說:“坐牢和賠償是肯定的了,不過,前幾天查出這姜延也有精神疾病。”

“他家的親戚聽說要賠錢,誰都不管,他那廠子,估計要被收。”

“賠償款,估計要等等了。”

賠償款楊非倒是不在意,畢竟現在他有的是錢。

拿錢能把姜延砸死,還不犯法的話,他肯定毫不猶豫的把所有錢兌成鋼鏰。

“這麼說的話,姜延說不準還能和他兒子蹲一起?”

沒想到楊非的關注點在這,孫啟停頓了片刻。

“倒是有這個可能。”

聽到這話,楊非思索了片刻。

“那要是我給他寫諒解書呢?”

寫了諒解書,牢獄之災是能消了。

但有傷人傾向的人,必須得去精神病院帶著。

孫啟挑了挑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還是很困惑。

“精神疾病不是沒有被治癒的可能,說不準哪天就出來了。”

“你這麼做,不是減輕了對他的懲罰嗎?”

一邊的周琳聽了,也滿臉的不贊成。

“他都動刀了!你還要原諒他?你怕不是傷到了腦子!”

兩人的擔憂不無道理,要是哪天姜延出來,又找楊非尋仇怎麼辦?

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他要是再想給楊非一刀,誰知道下次,有沒有這運氣能醒過來。

可楊非卻淡定一笑:“以我個人而言,捅我一刀的仇不能不報。”

“他捅我是為了他兒子,要是讓他去找他兒子,那不就是隨了他的意。”

“更何況,姜延如今六十幾,估計也沒幾年活頭,去精神病院養老不挺好?”

楊非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但姜延父子做的事,都在他底線上摩擦。

不想辦法出了這口惡氣,他心裡不舒服。

比起和兒子一起坐牢,還是沒盼頭的養老更能讓他抓狂。

楊非的想法,很少會動搖。

自知拗不過他,周琳拿著水壺去接熱水,讓他們自己商量。

在周琳的眼裡,自然是直接送姜延去坐牢最保險。

但殺人不如誅心。

姜延去精神病院的話,楊非才能真的保證,他不會有機會接近周琳和芳芳。

看著周琳氣鼓鼓走出病房,楊非有些無奈。

孫啟在一邊看著,笑著揶揄:“嫂夫人氣性還挺大。”

笑著搖了搖頭,楊非又問起另一件事。

“姜延的廠子要拍賣的話,普通人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