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除非我死了!”

說出這話,楊非眼神淡漠,看著前方。

陸苓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隨意撕下一張紙寫了點東西遞給楊非。

“我大學同學在市裡開律師事務所,你聯絡一下吧。”

“考慮到社會影響,坐牢應該三年起步。但是,精神病還有暴力傾向的話,可以送去治病。”

所謂治病,就是送到精神病院關起來,一不小心就是終身監禁。

畢竟,這病好不好,可不好判斷。

接過紙條,楊非點了點頭。

“多謝!”

陸苓嘆了口氣起身,安慰的拍了拍楊非的肩。

“回去給小丫頭心理疏導一下,傷情鑑定完,就回家休息吧。”

沒多久,芳芳就在警察的陪伴下出了門。

原本失魂落魄的小姑娘,看見楊非時,努力扯出一抹笑來。

“哥,咱回家吧,餓了。”

楊非張了張嘴,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扶著芳芳出了派出所,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走到門口,等在路邊的姜延就跟了上來。

“楊非,楊老闆,我給你錢,求求你別讓我兒子坐牢!他還小,照顧不好自己的!”

說著說著,他還老淚縱橫起來。

乍一看,還以為他有多委屈呢!

見楊非懶得搭理他,他轉變了目標。

“芳芳,他肯定知道錯了,你原諒他!實在不行,我叫他娶……啊!”

感受到楊芳捏緊了拳頭,楊非轉身就給了他一腳。

姜延一時不備,直接跌坐在地,吃痛的捂著肋骨。

怕自家哥哥失控,芳芳緊緊拉住了楊非的胳膊。

楊非只能站在原地,臉色難看的望著地上的人。

“再敢多說一個字,弄死你!”

都到了這個地步,姜延還以為他楊家稀罕那個傻子。

這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摩擦楊非的底線。

要不是芳芳攔著,他的腦袋也要跟他兒子一樣掛彩!

帶著人上了車,楊非一腳油門便揚長而去,讓地上的姜延吃了滿嘴的灰塵。

一回到家,周琳看見芳芳,便心疼得直掉眼淚。

連忙招呼著芳芳吃飯,生怕再餓著。

雖然心情不好不想吃,但看見周琳那擔憂的樣子,芳芳還是吃了兩口才去睡覺。

看著端著菜手足無措的周琳,楊非摸了摸她的頭安慰。

“沒事,明天再吃,讓芳芳休息吧。”

周琳紅了眼,有些自責的落下淚來。

“都怪我,應該早點去接芳芳的!”

又輕輕的給她擦掉了眼淚,楊非耐心的安慰。

“不怪你,你今天找芳芳也累壞了。吃完飯休息吧,我還有點事。”

不知道情況的周琳今天加班,到地方的時候就發現找不到人。

再去學校時,楊非他們也早走了。

急得她在鎮上跑了好幾趟,遇到了劉大志才知道出事了。

本身就差點急死,怕她知道芳芳的事崩潰,楊非才讓她先回家做飯。

周琳眼眶發紅的點了點頭,失魂落魄的端起飯碗。

出了門,楊非走進夜色中。

身後傳來一些響動,迷濛夜色裡,隱隱約約看到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人。

為首的人,給他點了根菸。

“楊哥,這會兒,人已經到了。”

夜裡沒有月光,只看見菸頭的紅點動了動。

救不出姜勇,姜延只能騎著車回家。

他的嘴一向閒不住,騎著車還在罵街。

“你媽的楊非!老子早晚要弄死你,老子兒子出不來你就死定了!”

原先還平穩行駛的二八大槓突然一晃,他直接栽到了地裡,啃了滿嘴的泥。

“呸呸!他媽的,楊家都他媽的是掃把星!”

罵罵咧咧的姜延,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一轉頭,就直接被麻袋套頭,迎面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還有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讓他發不出一點聲音。

當晚,楊非去找汪成海談包裝機器的事,一早就去了市裡的大廠考察。

劉大志回了老家,去找他哥商討後續的合作問題。

因為收到了一幅上品字畫,吳建設早就到市裡找人鑑定去了。

而周柱和張軍等人,好不容易放假,帶著一幫兄弟喝了個爛醉。

所以,當次日姜延滿身是傷從墳山醒來。

又瘋瘋癲癲去報警抓人時,根本找不到嫌疑人。

賀東滿臉不相信的看著他說:“就算找到了,你兒子的事情也不會有轉機。”

姜延破了大防,只能悶頭認下這個啞巴虧,又期期艾艾的回了家。

等驗傷報告,還有警察的調查結果出來時,楊非找的律師已經到了蓮華鎮。

隨之而來的,還有市裡法院的傳票。

以涉嫌強姦未成年未遂、故意傷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等為名,姜勇被楊非、程美麗及蓮華中學聯名起訴。

這一招,打得姜延猝不及防。

他立刻花了大價錢,為姜勇請辯護律師。

可陸苓的同學,那可是全省都赫赫有名的,百分百勝率金牌律師。

這種小官司,都不用他費勁。

原本是要判刑七年,但果不其然,對方提出當事人患有精神疾病。

這邊立即順坡下驢,直接申請到了市裡精神病專用監獄的入住名額。

坐牢是不可能不坐牢的,坐完牢還要送去精神病院,能不能治好就更不好說了。

法庭上,判決結果一出來,姜延就像瞬間老了幾十歲。

得到結果,楊非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敢跟楊非叫板的人,不論在明還是在暗,可都沒什麼好下場!

特別是姜勇這種不知死活的人,不送他去見如來,還算是便宜他了!

除了坐牢,姜勇還被判處了好幾千塊的賠償。

被打的姜勝利和名譽受損的蓮華中學,可都還指望這老登爆金幣呢。

客客氣氣的送走了律師,楊非正準備回家。

可姜延卻走過來,叫住了楊非。

沒等楊非說什麼,他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楊非滿臉厭惡,鄙夷的側身躲開。

姜延抹了抹眼淚,再也沒有原來的趾高氣昂。

“楊非,我求求你,送我進去都行,勇兒可是我唯一的孩子啊!”

“你想怎麼樣都行,要錢,還是要我這條老命!”

“我求你了,求你了。”

說著,他連連磕頭。

道歉的話情深意切,但不知道有幾分是真。

一個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的人,就算把證據擺在面前,他也不會認。

只有當形勢不利時,他才會低下頭。

但這不是真心悔過,只是認輸而已。

楊非神色冷漠,語氣沒有絲毫起伏:“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