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容芷煙在事務所加班。
她是一名建築設計師,本碩就讀於瑞士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讀研期間就在瑞士最大的建築事務所實習,以主建立築師的身份參與了布魯塞爾國家劇院的設計。
憑這個作品,她拿了國內外大大小小近10個建築獎,被譽為天才建築師。
但容芷煙覺得這只是美譽罷了,畢竟她並沒有得到她最想要的——建築界的諾貝爾獎——普利茲克獎。
因此,她仍有想要奮鬥的目標。
接到蔣雨霏電話的時候,容芷煙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繪製建築施工圖。
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穿進來,暖暖地灑在她的身上,白皙的面板被照得發光。
“小姐,公關公司已經把婚禮策劃書做出來了,你要不要看一下?”蔣雨霏問道。
容芷煙手機開了擴音放一邊,神情專注在自己的圖紙上,嗓音清冷語氣溫和:“婚期定好了?”
“定好了,是咱家老太太跟賀老太太一起定的日子,下個月8號,大師說是個龍鳳呈祥的好日子。”
關於婚事的細節,容芷煙早在確定要聯姻時,就請律師寫了份非常詳細的婚前協議。
她所在意的事,以及她所有的要求,全都在那份合同裡。
因此,不管是誰在對接公關公司,應該都會按照她的要求進行婚禮策劃。
但,畢竟是她的婚禮,為了避免到時候橫生枝節,還是瞜一眼比較妥當些。
於是容芷煙抿了抿嘴,無聲嘆了口氣,道:“發我郵箱吧。”
一直忙到晚飯前才下班,要不是兒子催她回去,容芷煙都打算在公司解決晚飯了。
她那張圖紙還沒畫完。
在車上看完了婚禮策劃後,容芷煙就把自己的婚期發給了閨蜜。
不一會兒就接到了季寶樂的語音來電。
“煙煙,婚禮怎麼這麼快呀?這麼急能辦得好嗎?”一接通,季寶樂清澈甜美的嗓音就嬌滴滴地響起。
她是容芷煙的發小,兩人打從幼兒園起就是好朋友。
容芷煙聽出了她的擔心。
冷靜安撫道:“我看了策劃,還行,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好得都有點不太像初稿。再說,也就走個形式罷了。”
聞言,季寶樂嘆了口氣。
她對容芷煙聯姻的事,一開始是極力反對的。
作為好姐妹,她希望煙煙能嫁給愛情,擁有幸福的婚姻。
可最終並沒能改變煙煙的想法。
沒辦法,從幼兒園起,兩人之間就是容芷煙說了算。
容芷煙是她們之間的主心骨,季寶樂是個學渣笨蛋嬌嬌,天生沒啥主見,所以早就習慣了依賴她。
“那婚紗照呢?有時間拍嗎?”季寶樂操心地問道。
在季寶樂看來,婚姻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之一,婚禮是實現少女幻想的重要場景。
換作是她,她一定會提前好久定製拍照的禮服,約心儀的攝影師,請專業團隊去勘景。
然後至少提前半年開始保養面板、健身塑形……
可容芷煙卻毫不在意地說道:“我打算直接用數字高定的方式,拍我們的婚紗照。”
簡單來說就是電腦合成,優點是數字禮服不受面料、材質的限制,可以完全展現出設計師想要的效果。
至於缺點嘛……
對容芷煙來說,沒有缺點,非常完美。
她不需要去試穿禮服,也不需要跟她的未婚夫合體拍攝婚紗照,還有什麼比這更完美的呢?
但季寶樂似乎對她這種過於大膽前衛的想法有些無語。
“新郎呢?你真的打算看都不看一眼,就嫁給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本來訂婚時會見面的,可惜錯過了,那就算了。反正我爸我奶奶看人的眼光你也知道,一個比一個毒,他們說行,那就基本錯不了。”
季寶樂狐疑道:“你是不是怕看了之後不想嫁了?”
容芷煙想了一下,聲音和語氣都異常理智和冷靜。
“也可以這麼說吧,既然已經決定了聯姻,那就保持理性只看條件,我不想受任何感性因素影響。”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的理性,我就做不到……”季寶樂不知想到了什麼,語氣一轉突然問道,“煙煙,我問你啊……如果,新郎沒有易麟澤帥的話,你會有那麼一丟丟不甘心嗎?”
誰?
好久遠的名字,久遠到容芷煙甚至恍惚了一下,腦海中才浮現出一張臉。
一張微微汗溼的、深陷情慾的臉,英俊帥氣,優越的臉部輪廓讓那頭圓寸看起來桀驁又輕狂。
佔有她時,漆黑的眸子喜歡非常專注地纏住她的目光,近乎偏執地逼她看著他,像是連她的靈魂都要幹穿一樣。
那畫面清晰得好像就在眼前。
甚至引起幻聽。
容芷煙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道低沉性感的嗓音,帶著痞痞的笑意,壞壞地問她:“想要我怎麼做?嗯?不說我怎麼知道?”
驀地,容芷煙的下半身幾乎條件反射地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