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霄將手伸到桌底下,握住紀初霜的柔夷,柔弱無骨的滑嫩觸感,讓他心底莫名悸動。

紀初霜不放心的又確認了一次:“你不能動哦,純睡覺。”

“嗯~”謝霄勾唇。

短暫幾息後。

謝霄見紀初霜手中多了一個形狀怪異的瓶子,便立馬收了內力。

紀初霜錯愕的眨眨眼:“不是...你咋停了?”

“你確定要與我睡兩次?”謝霄勾唇輕笑。

“......”

【該死,這狗男人什麼時候長的腦子,還想白嫖一次,真是摳門。】

【一瓶也不夠啊,先彈琴起碼要三分鐘,加上屁話幾句,剩下的時候根本都不夠她再畫畫。】

【嚶~我對不起我即幾~~~】

【算了,又不是沒睡過。】

她閉了閉眼,視死如歸咬牙切齒道:“再再來一晚吧。”

謝霄抿唇壓住上翹的嘴角,又重新握住她的手。

靜和郡主失了耐心,見紀初霜就是不為所動還跟身邊的男人拉拉扯扯不知在做些什麼。

朝旁邊的丫鬟使了眼色,丫鬟立馬領命殺到紀初霜跟前,準備將她拽到臺上。

紀初霜卻挺胸昂頭的走出桌子,那氣勢,彷彿是剛從死貴死貴的店裡揮霍後的那一副不可一世又有些肉痛的模樣。

她快步走上臺,指著靜和郡主,窮兇極惡道:“比就比!就你會嗶嗶,誰輸誰是狗。”

靜和郡主踢了一腳站在她身邊的女子,那女子白著臉慢慢走上臺。

她是戶部尚書嫡女羅蓉蓉,每年的花朝宴,琴仙子都是她,素有大寧第一弦之稱。

羅蓉蓉款款拾階而上,走到紀初霜面前,施了一禮緩緩坐下。

紀初霜瞧著這女娃娃倒是還蠻順眼,不驕不躁,淡然入水。

她看著臺下正在歪嘴笑的靜和郡主道:“郡主叫的這樣響,自己卻不敢與我比試,是怕比不過我這個庶女?”

“還是實在是胸中空空,兩手廢廢,無才無藝,只嘴皮子厲害?”

“你......”靜和郡主跳著腳站起來。

轉而笑道:“你還是先贏了蓉蓉,再與本郡主說吧。”

她就不信了,一個沒爹沒孃,連丫鬟都不如的賤胚子,能贏得了羅蓉蓉。

紀清寧咬著唇,楚楚動人:“郡主,我阿姐她...連琴都沒...”

紀初霜打斷了她的話:“妹啊,乖乖坐好用眼睛看耳朵聽哈,小嘴嘴就不要動了。”

【茶裡茶氣的,聽著真不得勁。】

紀清寧噎住,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周塵陽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下,輕聲安慰。

【嚯~骨科CP看著倒是賞心悅目啊,紀清寧突然變茶了我還幫不幫她呢?】

很快琴便被搬了上來,一人一具,一模一樣的古琴。

雙方各彈一曲,然後由齊王和宋老學士坐評判誰彈的好。

羅蓉蓉除錯好琴音便率先開始彈奏起來。

琴音縹緲婉轉,細韻高逸,曲調優雅,真不愧是大寧第一弦。

一曲終畢,底下掌聲雷動。

謝黎也忍不住拍手叫好,這位戶部尚書嫡女,雖然長相性情都不算出眾,可這一手妙琴確實不俗。

但若是與他為妃,到底還是差了點。

謝黎的目光在紀初霜和紀清寧間來回,看見紀清寧含羞帶俏的坐在周塵陽身邊,便沒有過多的停留,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紀初霜。

不知她又會有什麼驚喜呢。

紀初霜一點也不吝嗇自己的讚賞,伸出兩隻手對著羅蓉蓉豎起了大拇指,點了兩個贊。

【彈的真他娘好聽啊,這可是真才實學,沒有十年的功夫可沒這本事。】

【可惜等會要被我打壓了,小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哈。】

靜和郡主迫不及待的等著看她出糗,忙催促道:“到你了,還不快彈,你不會是摸都沒摸過吧。”

紀初霜看了她一眼。

【嘿,恭喜你答對了,我真的沒摸過,我這纖纖玉手,摸得那都是人...】

猛然聽見這句心聲的謝霄臉色一沉:你還摸過別的男人???

她拔掉手中握著的瓶塞,直接仰頭就是一口悶。

喝完咂咂嘴,雙手自然的搭在琴絃上。

一時間她的手就跟從伯牙子期那借的一樣,優美的琴音從她指尖流出,委婉又剛毅,時而如涓涓的小溪從她指間滑出,時而像奔騰的巨浪從琴板上湧來。

婉轉動聽,繞樑三日。

所有的人都聽得如痴如醉。

紀清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瞬不瞬的盯著臺上的人。

周塵陽都忍不住對她側目,偏頭輕聲問道:“寧兒,你阿姐何時習得這些,倒是叫人刮目相看。”

紀清寧看著身旁的男人眸光都快要粘在紀初霜身上了,連問她問題都不看她。

強擠出一抹笑容道:“寧兒也不知。”

謝黎眼眸裡的驚豔之色盡顯無疑,這樣的絕色美人,驚世駭俗的才學,性子更是靈動有趣,只是庶出又如何,若是...能與他當個側妃...

謝霄遠遠的就看見了自己這位二皇兄眼底的侵略之色,眸色微暗,轉頭看向臺上的正在專心彈奏的人,一股惱意湧上心頭。

頓覺胸中憋悶的厲害,謝霄站起來一個人出了百花廳。

暗雨原本想跟,卻被謝霄一個眼神制住。

此時紀初霜一曲畢,她緩緩收回手,轉頭看向臺下的人。

一個個都還如痴如醉的沒回過神來。

【呼~終於結束了,手他自己有思想的感覺...額...有點微妙。】

神內率先反應過來,奔到臺上,一邊攙扶著她起身,一邊跳著腳咋咋呼呼道:“小姐,太好聽了,神內我都聽醉了。”

紀初霜展顏盈盈一笑,伸手按住了她:“瞧你這傻樣。”

羅蓉蓉走到她跟前,對著她福身道:“紀大小姐琴藝非凡,蓉蓉不及您十分之一,是蓉蓉輸了。”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紀初霜很是欣賞她,拉過她的手道:“不必妄自菲薄,你彈的也很好。”

【小姐姐,你才是真的好,我只是曇花一現,寶,可不要被我打擊到哦。】

羅蓉蓉面上還是淡淡的,只輕輕的應了聲:“嗯。”

神內攙著紀初霜緩緩下臺,餘光瞥見靜和郡主一臉吃屎的表情,她心情很是舒爽。

原本嘲諷的很大聲的那些聲音,都不知道去哪了,一個兩個都縮著腦袋不敢與她對視。

紀初霜對著謝黎道:“王爺,該宣佈結果了吧。”

謝黎起身,笑道:“啊~自然,這一局。”

雙眸緊緊鎖著紀初霜,說得十分溫柔:“紀大小姐勝。”

紀初霜被他看的雞皮疙瘩起一身,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著紀清寧端著一壺酒,站在她身邊道:“阿姐,恭喜你了,不若敬王爺一杯酒吧。”

紀初霜眨眨眼,嘴比腦子快道:“我贏了不是他敬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