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嬤嬤對著徐氏慌忙解釋道:“夫人,我不是...我沒有...”

“是她,是大小姐...她信口雌黃。”

徐氏看了眼坦然自若的道長,又瞪了馮嬤嬤一眼,道:“馮嬤嬤,退下。”

“慢著。”

謝霄一甩袖袍站了起來,對著徐氏行了一禮,扶著雪白的長鬚,一本正經的道:“夫人,馭下不嚴奴欺主,這是犯了壓堂煞,不利西南,不利西南啊。”

不利西南?

西南側,不正是她的華然居。

徐氏冷著臉走進房門,坐在主位上,厲聲道:

“來人。”

“將大小姐捆起來。”

紀初霜:???

【狗東西說你馭下不嚴,你捆我?我不是大小姐嗎?】

【光明正大的搞剝削是嗎?炮灰不是人嗎?】

【媽噠,我要投訴!!】

謝霄嘴角輕微的勾了勾,揹著手淡定的看著熱鬧。

原本拿著麻繩要捆謝霄的兩名小廝,此時朝著紀初霜走去。

紀初霜伸出小手發出了來自靈魂的疑問:“為什麼捆我?”

徐氏一拍桌子,怒道:“為什麼?你還有臉問為什麼?”

“這些年你祖母可是把你當親孫女般疼愛啊,你怎麼這麼狠心,竟給你祖母下毒。”

“如今道長也在這裡,還不快快交出解藥,否則為時晚矣啊。”

【哦豁,原來原身不是親生的啊,怪不得這麼慘,簡直原滋原味替罪羊,現成的背鍋俠啊。】

“這位夫人,說話憑良心,做事講證據,你說是我就是我,你是看見了還是參與了?”

這死丫頭。

竟敢這樣跟她講話?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證據?”徐氏抬高了音量尖諷道:

“當時就你一人在場,不是你是誰?”

【哎~怪不得古代冤死的人這麼多,解釋起來真費勁。】

【有這氣力我還是直接解毒吧。】

紀初霜深吸一口氣,對著徐氏假笑道:“對對對,你說得對。”

“我這就去給祖母她老人家解毒。”

徐氏:???

“站下,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去再次下毒?來人,給我捆起來。”

【挖槽了喂,你和狗男人是一個品種的蠢比麼?】

靜靜聽心聲卻突然被點到的謝霄:???

紀初霜冷冷的瞥了一眼徐氏,十分實誠又憨厚的捂著嘴驚呼:“你...你這樣攔著我,不會是想她老人家快點駕鶴西去,你好獨攬大權吧。”

【哎呀不好意思,說出了你的心聲,嘎嘎嘎~~】

謝霄淡淡的看了眼紀初霜。

面上一臉老實,心裡卻笑成了只陰險的大鵝。

這女人是如何做到這般心口不一的。

底下的下人們:

這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

大小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勇敢無畏了。

是嫌棍子挨的太少了嗎?

徐氏臉色唰的變得鐵青,狂怒拍的桌子砰砰響。

“放肆。”

【老母豬發飆桌遭殃,可憐的小桌桌啊。】

紀初霜不想再繼續掰扯下去了,這會她後知後覺的感到背後的火辣辣的疼。

當即開口道:“好了,別屁話多了。”

說完看了一眼謝霄,頭也不回的就進了內室,順手還把內室的門關了。

【狗男人,看好門,能不能解就看你的了。】

【不知道這蠢比能不能看懂我的眼神。】

謝霄:很懂,謝謝。

徐氏見紀初霜進去,心裡開始驚疑不定。

難道她真的會有解藥?

不。

不可能的。

這是他特地尋來的,一個丫頭片子怎麼可能會有解藥。

可她剛剛那樣子,不像是有假。

難道是她的母親給她留下了什麼?

不行。

不能讓她在裡面太久。

徐氏佯裝淡定的徐徐飲了一口茶,用帕子按著嘴角,瞧了瞧外面的天色,道:“這點時間喂個解藥足夠了,紀財,你去瞧瞧。”

紀府的管家紀財:“是。”

謝霄站在內室門口,擋住了紀財,對著徐氏道:“夫人,不可,事關老夫人,還是等大小姐解完毒自己出來吧。”

徐氏看著謝霄就來氣。

這個牛鼻子老道,幾次三番礙她的事。

“這是我們紀府的家事,道長是方外之人,還是別多管閒事了吧。”

“夫人此言差矣,解毒一事,勢必兇險,當謹慎為之,老夫人與貧道有緣,貧道不能見死不救。”

徐氏冷眉橫豎,毫不客氣的直接轟人:“來人,送道長出府。”

幾個小廝立刻上前拉著謝霄的肩膀欲拖走,結果...

嘿,拉不動。

小廝們不信邪了,他們幾個人拉不動一個糟老頭子??

擼起袖管加油幹。

鉚足了勁也...

拉不動。

這老道長可以啊,有點道行啊。

徐氏見人轟不走,氣的臉都歪了。

哪來的神棍,每次都這樣,要轟他他就用賴的。

偏偏還沒有人能拉得動。

徐氏揮了揮手讓小廝們退下,看著謝霄決定誅心:“道長,我家丫鬟說你將我們紀府的大小姐拐進房間裡,這孤男寡女的,不知道長有何解釋?”

馮嬤嬤一聽來勁了,拱火道:“對,夫人,就是他,翠心親眼看見這個神棍將大小姐擄進房間,欲行那豬狗之事。”

“夫人你瞧,這道袍都破了,大小姐衣服都沒穿好,說這兩人沒事誰信啊。”

哼,看你這臭道士怎麼狡辯。

謝霄毫不避諱的掀了掀道袍:“貧道救人心切,來松鶴堂的路上不小心被樹枝颳了袍角,讓各位見笑了。”

“至於大小姐,確實來過貧道的房間。”

馮嬤嬤興奮了:“夫人,你聽,是他是他就是他。”

謝霄面不紅心不跳慢悠悠道:“大小姐見貧道道法高深,心生嚮往,想入我道門,拜貧道為師。”

眾人hetui:要點臉好麼。

馮嬤嬤嗤笑:“你說這話誰信啊?拜師?拜師能拜的床上都是血嗎?”

謝霄眉頭一皺,被子上的血......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在馮嬤嬤眼前晃了晃,道:“貧道不慎割傷手背,流了好多血,不過已無大礙,承蒙嬤嬤關心。”

馮嬤嬤白眼:誰關心你了。

“道長倒是巧舌如簧,不過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一言堂,不如叫霜姐兒出來與道長對峙一番,也給我們紀府的小姐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徐氏撫了撫裙襬站起來。

謝霄:自證清白?最不想她清白的不就是你們這群人嗎?

這時謝霄耳邊又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終於搞定了,好累,虛了虛了。】

謝霄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側退兩步,一改方才無賴的模樣,清冷疏離惜字如金道: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