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守護者安保有限公司。

會議室中。

現在離馬傑利家的那場槍戰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天色已經有點暗淡,彷彿夜幕隨時都會降臨。

會議室中央水晶吊燈的光亮映照出公司四個核心人物的臉龐——楊東,老張,塔裡克,阿依莎。

塔裡克正在向楊東報告公司人員在這次大戰中的傷亡情況。

“……死了三個,重傷兩個,輕傷九個,這就是咱們公司人員的傷亡情況。”

死了三個……阿依莎臉色不太好看,不過楊東卻知道,不管在哪場槍戰中,發生這種事情是在所難免的。

何況,在他們進入公司之前,楊東便已經宣告,以後行動中會存在許多危險,甚至會丟掉生命。

但他們還是加入了公司,這說明他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覺悟。

“死了的那三名員工,要好好照顧他們的家人,體卹金一定要發到他們手裡。”

楊東道:“那些受傷的員工,都送往醫院,他們治傷的錢由公司出。”

楊東早就做出規定,凡是為公司犧牲的人,他們的家人都會得到一筆不菲的體卹金,這筆體卹金足夠讓他們以後衣食無憂。

“明白。”

塔裡克點點頭,說:“我已經派人將他們送到了醫院。”

楊東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這次的事情結果是好的,付出了很小的代價,便除掉了馬傑利,統一了西城的軍火界。

“好了,接下來大家說說,該怎麼處理法馬遜。”

楊東道。

塔裡克言簡意賅的說:“殺了算了。”

“殺不得。”

老張皺皺眉,說:“殺了他,有可能惹來哈德魯的報復,以我們現在的實力,還無法應付這種軍火界的大佬。”

儘管現在楊東統一了西城的軍火界,但跟哈德魯和哈桑這種大佬比,實力還是差了許多。

阿依莎試探著說:“要不然放了他?”

老張緩緩地搖頭,道:“放不得,放了他無疑是放虎歸山,以我們對他做的,他以後絕對會報復。”

塔裡克皺眉道:“放又放不得,殺又殺不得,那怎麼辦?”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個法馬遜放了不好,殺了又不好,是個大麻煩。

阿依莎皺著精緻的眉頭,苦惱的說道:“是啊,這傢伙放又放不得,殺又殺不得,真是個大麻煩,該怎麼辦呢。”

老張低頭沉思著。

塔裡克雙手交叉,微微垂頭,也在沉思著。

楊東沒有說話,彷彿也在考慮什麼事情。

片刻之後。

老張抬起頭,緩緩地開口,他說:“我覺得應該先審問法馬遜,審完之後再考慮怎麼處理他。”

塔裡克扭頭看著老張,不明白道:“為什麼還要審問他,有這個必要嗎?”

“有。”

老張道:“以前哈德魯和哈桑都看不上西城的這點利益,為什麼突然就想統一西城的軍火界了呢,這是個很大的疑點。”

老張的想法跟楊東一樣,楊東老早也有這個想法。

哈德魯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想法?

楊東道:“老張說的不錯,這麼多年了,哈德魯從來沒有指染過西城的軍火界,這次為什麼會這麼做,我們必須要知道這一點。”

“只有知道哈德魯的想法,我們才能應付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阿依莎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楊東,又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老張……他們為什麼能想到這些?

塔裡克沉默下來,沒有再說話。

楊東道:“塔裡克,這事就交給你辦了,一定要搞清楚。”

“好。”

塔裡克點點頭,沒再說廢話,站起身就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

法馬遜被帶回公司後,便被關押在二樓的一個單間中,派了兩人看守。

見塔裡克走近,站在門口看守法馬遜的兩位漢子便立馬挺直身板,敬禮道:

“總教官好!”

“開門。”

塔裡克點點頭,說。

門開啟後,穿著軍靴,腰間插著軍刀的塔裡克便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較為狹窄,以前是用來堆放雜物的,塔裡克讓人收拾收拾,往裡面放了張木板床,桌子和兩根凳子,做成了一個臨時的牢房。

用來關押法馬遜。

此刻,法馬遜躺在木板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哪怕塔裡克走進來,他也沒有扭頭來看。

“你看起來還不錯,看來我的人沒有虐待你。”

塔裡克搬來根板凳,坐到了法馬遜面前。

隨後他拿出根菸遞過去,說:“抽菸嗎?”

法馬遜扭頭看了眼,淡淡的哼了聲,沒有爬起來接煙。

塔裡克也不在意,給自已點燃,一口一口的抽了起來,也沒再說話。

法馬遜還以為塔裡克要問些什麼,誰知他一直沒有說話,頓時有點躺不住了,於是翻身起來看著塔裡克道: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塔裡克吐了口煙霧,看著他,狀似說實話的道:

“我們在考慮,你是死了有價值,還是活著有價值。”

“當然是我活著有價值。”法馬遜立刻說道。

“為什麼?”

“我活著,我表叔就不會為難你們,如果我死了,我表叔肯定會為我報仇,到時候你們都會為我陪葬,所以這不是一目瞭然的事嗎?”

“我不這麼覺得,我覺得你死了更有價值。”

塔裡克的話讓法馬遜臉色一變,他聲音略為尖銳的道:

“難道你們不怕我表叔的報復嗎?”

塔裡克面無表情道:“你只是哈德魯的表侄兒,關係並沒有那麼親近,你在他的心裡的份量沒有那麼重,也許你死了,他連過問都不會過問。”

“據我所知,哈德魯貌似有不少你這樣的表侄兒。”

來審問法馬遜之前,塔裡克還是做了些功課的,知道哈德魯的表侄有不少。

“何況,我們老闆現在是聯盟的首領,只要他一句話,誰也不敢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來,就算殺了你,也不會人知道。”

“你死了,我們沒有半點後顧之憂,但你活著,我們可能會陷入很大的麻煩。”

“所以,你死了,對我們來說,更有價值。”

塔裡克的這番話說的法馬遜臉色微微發白,但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很快就鎮定下來。

他笑著說:“我表叔確實有許多表侄兒,但我絕對是他最獨特的一個,你們若殺了我,他絕對會為我報仇。”

塔裡克目光微凝,但表面上卻毫不在意的道:

“我不信。”

“你覺得馬傑利為什麼會聽我的話?難道表叔的隨便一個表侄過來,他都會乖乖聽話,甘願做對方的奴才?”

“我想能做到西城三大軍火商的馬傑利,不至於這麼蠢吧?”

法馬遜微笑著看著塔裡克。

塔裡克臉色微沉,仔細想想,法馬遜的話說的有點道理。

馬傑利好歹也是西城最大的軍火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若隨便來了個哈德魯的表侄兒,最多對其客客氣氣,不敢得罪。

但還不至於俯首稱臣,甘願給對方做狗。

“哼!你想不明白吧。”

法馬遜看著塔裡克,冷哼道:“不怕告訴你,我表叔除了那些明面上的勢力外,他還有一支暗地裡監管全域性的勢力,而我就是這個勢力的副首領之一。”

“我在我表叔心裡的份量,比你們想象的要重得多。”

法馬遜盯著塔裡克,一字一句的道:“你們要是敢殺我,都得給我陪葬!”

塔裡克相信了法馬遜的話,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必然是馬傑利知道了法馬遜的這個身份,才會對其俯首稱臣。

而後塔裡克沉默片刻,突然抬頭看著法馬遜說:

“你很怕死吧?”

“哼!我會怕死,笑話。”

法馬遜冷哼道。

“你若不怕死,怎麼會跟我說這些?”

塔裡克的一句話令法馬遜語塞,確實,剛才的這番話恐怕是他恐懼的心態下,才說出來的。

如果他不怕,他就不會說這些話。

法馬遜的臉色隱隱有些難看,但就在這時,他看到塔裡克將刀從腰間抽了出來,眼神有點冷漠地看著他。

法馬遜眉頭跳了跳,說:“你想幹什麼?”

塔裡克推開板凳,站了起來,冷聲道:

“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更不能讓你活下去。”

法馬遜臉色慘白,心道壞了。

他以為表明自已的另一層身份,會讓塔裡克忌憚,不敢殺他,誰知會引來塔裡克更強烈的殺意。

看著塔裡克帶著殺意走來,法馬遜禁不住後退三步,聲音有點發顫的道:

“難……難道你們不怕我表叔的報復嗎?”

“沒有人知道是我們殺了你。”

塔裡克說著,突然加速前衝,將法馬遜逼到牆下,扼住了他的喉嚨,然後舉起軍刀刺下去。

“不……不要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不要殺我,求……求求你。”

法馬遜臉色憋的通紅,但看到塔裡克眼中濃郁的殺意,他的心防徹底破了。

塔裡克眼底深處露出一絲笑意,但他沒有立刻鬆手,而是看著法馬遜道:

“我可以相信你的話?”

“當……當然,當然。”法馬遜忙不迭的點頭。

塔裡克終於鬆開手,放下了法馬遜,法馬遜大口大口的喘氣。

接下來的事情簡單了,基本上塔裡克問什麼,法馬遜就乖乖地答什麼。

等搞清楚哈德魯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指染西城軍火界的時候,塔裡克心裡有點吃驚。

他絕對沒有想到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