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利的住所門前有條長街,此刻街上能看到不少人走動的身影,當路過馬傑利家門前時,他們免不了扭頭看了眼正張燈結綵的“高門大戶”馬傑利家一眼。

突然,一身綠裝的身材修長纖細的阿依莎出現在大門前。

她揹著雙手,步伐輕靈,美麗的大眼睛泛著靈動可愛的笑意,只見她望著馬傑利家的大門,暗自嘀咕道:

“不讓我來,我偏偏要來,還拿腦漿迸濺的恐怖畫面來嚇我,你當本姑娘是嚇大的?嘻嘻,西城區軍火老大的生日宴會,肯定很有趣……”

……

馬傑利家,宴會現場。

儘管馬傑利認為,在今天這種日子,沒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搗亂,但為了以防萬一,馬傑利還是把自已大部分的手下調過來當守護。

因此宴會現場周圍有二十來個全副武裝,高大凶惡的黑衣大漢來回巡視。

看到他們,相信不管是誰想鬧事,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已的份量。

已經坐下來的老張,目光掃視了周圍一圈,眉頭微微皺起,壓低聲音道:

“總共25人,看來馬傑利是個謹慎的人,在這種日子,還知道調這麼多人過來守護。”

楊東進來的時候,便已經注意到周圍的守衛,不在意的笑道:

“呵呵,馬傑利如果不是謹慎小心的人,估計早已死過好多次了,不可能坐到現在西城區軍火老大的位置。”

“說的也是。”

老張極其贊同的點點頭。

在西城這種地方賣軍火,如果不夠謹慎小心,確實早被人殺了,更別提坐到老大的位置。

老張喝了口酒,湊到楊東面前,輕聲道:

“這點人數,我們倒不用怕,但就怕他們聯手,一旦他們聯手我們就麻煩了。”

老張早已注意到,其他兩大軍火商法哈德和奇亞德也各自帶著十幾個手下來參加宴會。

光是西城區三大軍火商的手下加起來就有四五十人,更別提那些多少也帶著一兩個或兩三個手下來參加宴會的軍火商了。

這所有人加起來已經超過百數,如果這些人聯合起來對付楊東,確實是個大麻煩。

但是楊東好似毫不在意,他端起透明玻璃高腳杯抿了抿酒,輕笑道:

“不用在意,從法哈德和奇亞德這些軍火商的行為來看,明顯他們不相信馬傑利,否則不會帶著這麼多人來參加宴會,他們還不是怕馬傑利藉著宴會的由頭把他們都幹掉,既然他們心思各異,就不容易聯合起來。”

“而且,即便他們想聯合起來,我也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最後這句話的語氣輕描淡寫,但卻顯露出極強的自信。

這把老張看得暗自點頭,其實老張早已料到這些軍火商不會那麼容易聯合起來,這番話不過是想試探下自已說這番話後楊東的反應而已。

結果楊東的表現讓老張很滿意。

明顯楊東是個聰明人,跟著這種人做事,才不容易丟掉性命。

主席位上。

四十歲的馬傑利西裝革履,頭髮鬍子都梳理的整整齊齊,他將自已打扮的像一個上流社會人士。

如果不是他的一口大黃牙破壞了整體形象,至少他表面看起來像個上流社會人士。

此刻,馬傑利哈哈大笑,對著周圍的人說:

“法哈德,奇亞德,你們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我很高興,今天定要吃喝高興。”

“馬傑利你放心,既然今天我們過來了,就不會跟你客氣。”

奇亞德笑道。

“是啊是啊,馬傑利老大你放心,我們肯定會敞開肚子吃的。”

桌上除了法哈德之外,其他人臉上堆滿了笑容。

不用想也知道,能坐到這一桌的,都是西城區出色的軍火商,但除了法哈德和奇亞德,其他人在馬傑利面前都要叫他馬傑利老大。

而法哈德和奇亞德毫無疑問的坐在了馬傑利左右兩邊的重要位置上。

馬傑利哈哈大笑道:“你們儘管敞開肚子吃,千萬別跟我客氣。”

這時,管家走過來湊到馬傑利耳邊說了陣悄悄話,於是馬傑利站起身,像位紳士似的右手撫胸,行了一禮說:

“抱歉,我失陪一會。”

說完,邁開步子帶著管家走遠。

啪的一聲,法哈德不輕不重的將玻璃酒杯按在桌上,眼中帶著鄙視,罵道:

“他孃的,這馬傑利今天特能裝,以為自已穿了身西裝就成斯文人了,說話溫溫吞吞的,忒尼瑪噁心,他以為我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說粗魯我們中沒人比他更粗魯了,裝什麼蒜!”

其他沒有說話,默默地喝酒,但心中對馬傑利的鄙視肯定不會比法哈德少。

只有奇亞德微微一笑,彷彿不在意的道:

“今天他是主角,既然他想裝上流社會人士,由他去好了。”

很快西裝革履的馬傑利端著杯香檳走了回來,眾人不再說話。

……

楊東舉著酒杯放在嘴邊,沒有喝,他的目光默默地注視著馬傑利那一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褲兜裡的手機震了震,楊東拿出來悄悄一看,是塔裡克發來了一條資訊。

於是他對老張使了個眼色,便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在他走後半分鐘,老張起身跟了上去。

“請問廁所在哪?”

楊東攔下一位女傭問路,得知廁所的位置後,楊東走進了別墅中。

別說,馬傑利的這棟歐式風格的別墅確實夠大,共有三層,大廳能容納數十人,佈置的相當華麗。

因為今天是馬傑利的生日,第一層允許任何人進入,但第二層及以上卻禁止進入,有馬傑利的兩位黑衣手下守在第二層的樓梯口,別人經過時都繞開了他們。

楊東也就掃了眼便收回目光,然後走到一樓的廁所裡。

剛關上門便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楊東開口對門外道:

“老張?”

“是我。”

老張的聲音傳進來。

楊東開啟門讓老張進來,隨即鎖死了門。

老張剛想說話,楊東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在老張的疑惑目光中,楊東里裡外外檢查了一遍,見沒人才沒有任何廢話的說道:

“塔裡克發來了資訊。”

“跟他聯絡。”

出發之前,幾人就做好了今天的計劃,這會子塔裡克發來資訊,肯定是計劃已經執行到了哪一步。

儘管如此想,但楊東還是拿手機撥通了塔裡克的電話。

接通之後,塔裡克剛硬的聲音立馬從手機那邊傳來。

“老闆,外圍已經被我攻破和控制,現在我們的人都已經潛伏了進來,隨時等候你的命令。”

老張面露喜色道:“塔裡克做的不錯,不動聲色的便已經控制了外圍。”

楊東卻毫不意外,以塔裡克的本事,悄悄控制馬傑利的家外圍,帶人潛伏進來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很好,到時候摔杯為號,一旦看到我摔杯,你就立刻發動進攻。”

“明白!”

簡短而很有軍人風格的聲音傳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楊東便讓老張先出去,然後他從系統空間中兌換了一把可以連發子彈的手槍,並填滿子彈,插在腰間,便用衣服遮擋起來。

萬事俱備!

楊東拉開廁所門大步走了出去。

……

時間像是流沙般悄無聲息的從指間流逝,很快便到了宴會開始的時候。

人員早已到齊,整個宴會現場有一百多人,到處擺滿鮮花,鋪著錦緞的席桌有數十桌,擺滿了別墅前的大草坪。

現場熙熙攘攘,非常熱鬧。

但是當今天的主角馬傑利從主席位上站起來後,現場立馬安靜下來。

馬傑利環視一圈,大聲笑道:“諸位肯賞臉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我在這裡面表示感謝。”

說完以手撫胸微微鞠躬。

馬傑利接著又道:“在宴會開始之前,我想介紹一位我很重要的朋友給大家認識。”

“朋友?”

法哈德和奇亞德輕輕皺眉,兩人可沒有料到會有這種環節。

其他人也是接頭交耳,悄悄議論。

“他想介紹什麼朋友給我們認識?”

“不知道啊,之前可沒有聽說過這個事。”

“不知你們注意到馬傑利老大的用詞沒有,他用了“我很重要的朋友”這句話,能讓馬傑利老大這麼說,估計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會是誰呢?”

眾人好奇的朝著馬傑利那邊張望,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白色休閒裝的青年,在兩名戴著黑色墨鏡,一看就是保鏢的黑衣大漢的擁護下從別墅大門裡面走了出來。

青年揹負雙手,走起路來輕鬆寫意,像是在逛自已的後花園似的。

他留著寸頭,打著耳釘,右眼圈旁邊留著刺青,右肩膀上有雄鷹展翅的紋身,眼睛深處偶爾露出絲鋒銳之色。

看到他,馬傑利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罕見的討好笑容,他笑著說:“法馬遜先生,你來了。”

青年點點頭沒有說話,氣定神閒的站在馬傑利身旁。

馬傑利咳嗽一聲,遂看著眾人,大聲道:

“諸位,他就是我的朋友法馬遜先生。”

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法馬遜先生是偉大的軍火之王哈德魯先生的表侄兒。”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楊東也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這座城市有兩大軍火大鱷,其中一位是哈桑,而另一位就是哈德魯。

當然,馬傑利稱哈德魯是軍火之王,肯定是在拍馬屁,討好法馬遜。

儘管哈德魯很牛逼,但也算不上軍火之王。

之後,眾人看向法馬遜的目光就跟之前不一樣了,眼裡充滿了敬畏。

當然,大家不是敬畏法馬遜這個人,而是敬畏他背後的哈德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