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

老張沉默良久才終於抬起頭來,楊東、塔裡克三人立刻看著他,他徐徐地開口說道:

“之前我的下屬收到個情報,兩天之後就是馬傑利四十歲的大壽,據我所知,馬傑利生日當天準備在家裡宴請西城區所有的軍火商。”

塔裡克越聽眉頭皺的越緊,他疑惑的看著老張說:

“老張,好好的,你突然說馬傑利的生日干什麼?難道我們還要去給他拜壽不成?”

阿依莎也是不理解,楊東則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老張。

老張看了眼塔裡克,緩緩道:“你說的沒錯,我們的確要去給他拜壽。”

塔裡克還沒有說話,阿依莎已經大叫了出來。

“什麼!?我們要去給他拜壽,你瘋了吧老張?”

老張笑了笑,沒有說話。

塔裡克皺緊眉頭,看著老張,不知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東也看了眼老張,笑道:“老張,你別賣關子了,說說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老張眼中露出絲笑意,說:“那日生日宴會上西城所有的軍火商齊聚一堂,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我們使用雷霆手段令他們全部臣服,自然這些軍火商桀驁的很,肯定不會輕易臣服,到時候殺雞鎮猴,用武力威懾他們,不怕他們不臣服。”

“如此一來,就可以在極短時間內降服這些軍火商了。”

老張道:“而且,這一計使出,只要控制得當 也不會帶來大的傷亡。”

“殺雞儆猴?用武力威懾?”楊東低聲喃喃,沉思片刻說:

“這確實是個好計謀,既能短時間內降服這些軍火商,又不會有太大的傷亡情況。”

塔裡克想了想也是無話可說,這個計劃確實好。

老張道:“但這個計劃有個重點,一定要狠要快,否則無法威懾到那些軍火商,要是無法威懾到他們,臣服也無從談起。”

說完之後,他看著楊東。

楊東是發號施令的人,當然是要他又快又狠,不能有一點仁慈之心。

而老張為何把這點點明,當然是怕楊東狠不下心來,畢竟楊東現在還沒成長成一個梟雄,難免會有心慈手軟的時候。

而現實中,那些做大事的人,沒有幾個有婦人之仁,都是些能狠下心來的人。

這對楊東來說也是一次考驗,是心理考驗。

楊東面沉如水,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地道:

“我知道我該怎麼做。”

看出楊東心裡似乎有了決斷,老張滿意的點點頭,說:

“既這樣,我們來詳細布置下計劃。”

接下來他們商討起計劃的細節,不過阿依莎沒有多發言,說話最多的是老張。

老張對細節控制的很變態,甚至準確到幾時幾分幾秒出發。

楊東不得不佩服老張,他居然能想出這麼多的細節。

“老張,我今天才算認識你,難道楊東要請你來幫他。”

阿依莎看著老張,由衷的說道。

塔裡克看著老張,目光跟以前也有些不同了。

老張笑了笑,沒有說話。

談好降服那些軍火商的計劃以後,楊東對著老張說:

“老張,我還有事跟你說。”

老張扭頭看著楊東,問道:“還有什麼事?”

“主要有三件事。”

楊東道:“第一,你幫我查清楚哈桑和另一位軍火大鱷的家庭成員,以及他們以前做過的事情,查的越清楚越好。”

查哈桑和另一位軍火大鱷?

三人微微一愣,然後塔裡克道:“你要查哈桑我能離開,畢竟我們跟他是敵對關係,但你為什麼還要查另外一位軍火商大鱷呢?”

“為了以防萬一。”

楊東笑道:“而且當我們的勢力足夠大時,說不定會對上另一位軍火商大鱷,所以早做準備準沒錯。”

老張沉思著點點頭說:“他說的沒錯,確實應該提前做好準備,誰知道以後會是什麼形勢。”

塔裡克沒再說話。

老張道:“第二件事是什麼?”

“安插釘子,哈桑和另一位軍火商大鱷都掌控著一個黑幫,你要安插幾個釘子進入黑幫,不僅這兩個黑幫要安插釘子,連那兩位軍火商大鱷的家裡也要安插釘子進去。”

楊東似乎早已想好這些,一口氣說了出來。

“給黑幫安插釘子很容易,畢竟他們體量那麼大,總能把我們的人塞進去,但是那兩個軍火商大鱷家裡只怕不太好安插人進去。”

老張微微皺眉。

楊東也知道老張說的沒錯,像哈桑他們這樣的人,肯定對身邊的人管控的很嚴格,不是說要安插進去就能安插進去的。

要是這樣的話,這兩大軍火大鱷早就死過千百次了。

但是楊東還是對著老張笑道:“我知道你有辦法的對嗎?”

老張苦笑道:“我試試吧。”

儘管老張這麼說,但楊東對他很有信心,完全沒有懷疑他的能力。

老張的智慧早已從多個方面表露出來,要辦到這件事情,肯定不是問題。

塔裡克看著楊東,說:“最後一件事是什麼?”

楊東冷然道:“給我把孫恭揪出來。”

“孫恭?”

塔裡克和阿依莎滿臉疑惑,並不知道孫恭的事情。

也不明白楊東為什麼要把這麼個人找出來。

老張卻明白,對著他們解釋道:“這個孫恭是我們以前的同事,因為一些事情我們得罪了他,他就找人來想要我們的一條腿,但被楊東趕跑了。”

“原來是這樣。”

塔裡克和阿依莎點了點頭。

老張便看向楊東道:“我早知道你不會輕易放過孫恭,早在幾天前,我已經派人去找他了。”

楊東點頭道:“找到了嗎?”

老張遺憾道:“還沒有,他不知藏到哪裡去了,沒這麼容易找到他。”

楊東理解的點點頭,阿爾市這麼大,孫恭和楊濱要是特意隱藏,確實沒這麼容易找出來。

儘管楊東想快點找到孫恭算賬,但還是按捺住心情,說:“既這樣,就繼續找,總有一天要把他找出來。”

老張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行了,今天就這樣,大家散了吧。”

老張塔裡克三人站起身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兩天,公司裡的所有人都在為那個計劃做準備。

而就在這個當頭,哈桑的公司辦公室中,哈桑坐在軟厚的老闆椅子上。

他面前站著兩男一女,正是他的三個子女。

哈桑一邊抽著大雪茄,一邊看著自已的三個子女,說:

“殺哈吉利的兇手,調查到了嗎?”

大兒子小兒子都看向大姐,少婦便站出來說道:

“爸,這些日子,我們已經調查了五十多人,但他們都不是殺叔叔的兇手,現在我們只有十個人還沒有調查。”

哈桑撣了撣菸灰,眯著眼說:“既這樣,就快點查,我要儘快知道兇手是誰。”

少婦笑道:“爸,你放心,就十個人了,用不了多少天的。”

大兒子也是笑道:“不錯,我們很快就能查出是誰殺死叔叔了。”

小兒子也跟著說:“等查出是誰殺了叔叔,必定要他生不如死。”

“嗯。”

哈桑淡淡“嗯”了一聲,揮了揮手,於是少婦三人便退出了辦公室。

……

今天對西城區的所有軍火商來說是個大日子,因為今天是西城最大的軍火商馬傑利四十歲的大壽。

所有軍火商都被邀請,要去給馬傑利拜壽,畢竟沒有誰敢不給他面子。

好多軍火商已經坐車出發,從四面八方往馬傑利家裡匯聚過去。

馬傑利的家坐落在西城的錫絲街中央,錫絲街挨近西城區中心,作為西城最大的軍火商,少有的富人之一,馬傑利的的家佔地很廣。

一面三米高的圍牆圍著很大的一塊地,可以看見這裡有好些座房屋,錯落有致,中央有座最高最大的華麗別墅。

別墅周圍有大草坪,後院有游泳池,此刻這裡張燈結綵,許多傭人來回忙碌著。

現在已經有客人帶著禮物上門,門口馬傑利的管家在迎客。

“傑馬先生,你好你好,請進請進。”

“呦,哈德先生也來了,快請進。”

“里昂先生……”

門口的客人絡繹不絕,管家迎了一位又一位,大家也是很有秩序,客客氣氣的排隊進去。

就在這時。

突然,管家扔下客人,快步朝前方跑了過去。

管家怎麼會這麼失禮?

連眼前的客人也不管了。

眾人奇怪,疑惑的回頭,當看見來人後,現場瞬間譁然。

“是法哈德,難怪。”

“管家這是急著去迎接他呢。”

“法哈德來了。”

眾人完全理解管家的做法,也沒有怨言,因為那是西城三大軍火商之一的法哈德。

法哈德排場很大,身後跟著十幾個手下,威風凜凜。

而法哈德則是個中年男人,大約四十多的樣子,眼眶深凹,滿臉絡腮鬍子,碧藍的眼睛中閃著攝人的光芒。

管家三兩步跑到他面前,低頭哈腰道:

“法哈德先生,歡迎歡迎。”

法哈德瞥著他,聲音粗獷的說道:

“你的主子怎麼沒有出來?”

聽出法哈德的語氣似乎有點不滿,管家趕緊說道:

“主人他現在正在為宴會的事情忙碌,實在沒有辦法出來迎接,您千萬別怪罪。”

法哈德道:“要不是知道他現在很忙,我可沒這麼輕易饒過你。”

管家擦著汗道:“是是是,您快請進。”

法哈德沒再說話,大步走了進去,身後那十幾個屬下也是威武的跟著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