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阿茲跟哈吉利說話的時候,塔裡克吃驚的望著哈吉利,眼底浮現一抹震驚。

他知道哈吉利的身份,沒有想到米哈巴斯居然把這位槍法高手請了過來。

哈吉利的槍法能在黑道所有槍手中排第七,自然名氣不小。

以他的性子,不將穆阿茲放在眼裡,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估計這整件事情他都不放在心上,不過是想賺點外快而已。

同時塔裡克又皺起眉頭,哈吉利這種槍法高手實在是個強勁的對手,若論拳頭,十個哈吉利,他都不放在眼裡。

但如果論槍法,塔裡克沒有一點信心能贏對方。

想到這裡,塔裡克眉間浮現一絲優色。

面對哈吉利的高傲姿態,穆阿茲毫不在意,他只是笑笑道:

“今日還希望你能手下留情。”

哈吉利說話很直接,面無表情道:“我不會手下留情。”

如果別人被這麼嗆,肯定會生氣,但穆阿茲卻沒有,他只是呵呵地一笑,沒有說話。

米哈巴斯嘴角卻露出一抹笑,隨後他看著塔裡克幾人,說:

“穆阿茲,不給我介紹介紹你的人?”

“當然。”

穆阿茲轉身,指著塔裡克道:“這是塔裡克,這位……”

當他指著楊東準備介紹時,米哈巴斯大笑一聲,走到楊東面前,看著他說:

“這位不用介紹了,我們早認識了。”

米哈巴斯緊緊地注視著楊東,聲音中透出一絲寒意,他說:

“你真的來了,我很高興!”

他當然記得楊東,如果不是楊東上回比槍法贏了他,也許他早已吞掉穆阿茲的生意,也不會有現在的這場比賽。

楊東從米哈巴斯的眼睛深處看到一絲恨意,但他卻不在乎,反倒笑呵呵地說:

“你讓我來的,我怎麼能不讓你如願。”

米哈巴斯臉色陰沉一下,但轉瞬大笑道:

“哈哈,你還記得我們上次比完槍法後,我臨走前對你說過的話,很好,哈哈,很好。”

楊東面無表情道:“準確來說,是你輸給我之後你說的話。”

米哈巴斯眼角肌肉抽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但轉瞬便道:

“這回我絕對不會再輸了。”

楊東淡淡道:“有我在這裡,難說。”

“哈哈!”

突然,一陣大笑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楊東回頭冷眼瞧了過去。

是哈吉利!

楊東面無表情道:“你為什麼要笑?”

哈吉利道:“我聽見了最好笑的笑話,為什麼不笑?”

楊東面色一冷,說:“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我在說大話?”

“不是大話是什麼?”

哈吉利不屑地一笑,看著楊東說:“你以為就憑你就能改變局面,讓穆阿茲贏?呵呵,我告訴你,做夢!有我哈吉利在,你們只會輸,絕不會贏。”

尼瑪,這囂張的姿態,真想給他臉上來一拳。

楊東心裡氣憤,但面上卻只冷笑一聲,道:

“你也不怕話大閃了舌頭。”

“放屁!老子從不說大話。”哈吉利怒道:

“只有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才會說些搞笑的話。”

“是不是搞笑的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楊東現在已經收起了怒色,不想再跟這種傢伙多費口舌。

因為他覺得多說無益,到時候看實力說話。

比賽還沒開始,現場已經散發出火藥味。

就在這時。

米哈巴斯突然意味深長的看著楊東,說:

“你果然是穆阿茲的好小弟!我記住你了,楊東!”

說完,他也不再去看楊東一眼,而是扭頭略微打量了旁邊的塔裡克一眼,便轉身走了回去。

在這個過程中,塔裡克很詫異的看著楊東,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底氣,敢在米哈巴斯面前說出“有我在這裡,難說”這種話來。

更不知道他為何敢於對面全市黑道槍手中排第七的哈吉利,而不露一點怯色。

但不管怎麼說,塔裡克佩服楊東的勇氣。

要是一般人,可不敢在米哈巴斯面前說這種話,更不敢對著哈吉利這種槍法高手說出那番話。

是個漢子。

塔裡克心想道。

然而,楊東卻沒有想那麼多,他見米哈巴斯對自已說的最後一句話有點怪,尤其是“小弟”兩字,他咬的特別重。

突然,楊東悚然一驚,他知道米哈巴斯已經知道了自已的身份,知道自已不是穆阿茲的小弟。

這傢伙調查過自已。

想一想,楊東就釋然了,如果自已的敵人身邊突然多出一個槍法很好的小弟,自已肯定也會派人去調查對方。

這不奇怪。

而且,就算米哈巴斯知道了又如何?反正這場比賽外人也可以參與,怕什麼。

這時,穆阿茲淡淡道:“閒話談的差不多了,我看我們該開始了。”

一聽此話,米哈巴斯注視著穆阿茲,一笑道:

“是該開始了。”

一行人來到射擊場裡面,這裡真的很大,但可能是時候還早,人不多。

米哈巴斯似乎是這裡的常客,店員認出他,給他帶來了他們需要的東西——槍和子彈。

然後,大家站在槍靶前,米哈巴斯看著穆阿茲道:

“規則不用多說了吧,三對三,三局兩勝……”

不等他說完,穆阿茲就道:

“還是說一下好,比如說要開幾槍?總不能讓那兩個比賽的人一直打下去,那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米哈巴斯道:“這個簡單,就像我們上次一樣,比賽之人各開十槍,然後看誰打中的環數最多,環數多者勝,只不過……”

穆阿茲看著他,說:“只不過什麼?”

米哈巴斯眯了眯眼,笑道:“只不過上次我們是離靶子25米開槍的,這次我想增加距離,把槍靶挪到30米外。”

此話一出,除楊東和哈吉利外,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要知道,25米已經是段很遠的距離了,想一想,一個小小槍靶擺在離你25米的地方,你可能都看不太清楚,要打中紅心十環太難。

而在此往後多加一米,難度就翻倍,可米哈巴斯居然要把槍靶移到30米外。

這難度……

塔裡克皺眉道:“這難度大了點。”

卻不曾想米哈巴斯卻哈哈大笑道:“難度大點才有意思。”

然後,他看著穆阿茲,用眼神挑釁道:“如何?”

穆阿茲淡然回應道:“既然你想玩,我自然陪到底。”

“哈哈,好!”

米哈巴斯大笑,旋即讓店員將槍靶移到了30米外。

阿依莎看了眼,靶子都看不真切,有點模模糊糊的。

她暗自咋舌,這麼遠,誰能打中紅心。

米哈巴斯大步站出來,大笑道:“這第一場我當仁不讓,哈哈,穆阿茲,我早就想跟你比比槍法了,怎麼樣,你敢不敢上來跟我比?”

面對米哈巴斯的挑釁,穆阿茲從容的站出來說:

“既然你想跟我比,我就如你所願。”

“好!哈哈。”

米哈巴斯又是大笑。

這場比賽是精彩的,看得出來,米哈巴斯和穆阿茲都是全力以赴,沒有藏拙。

但是,穆阿茲的年齡到底大了,眼睛花了,不如米哈巴斯那麼好使。

而且,他的槍法還是弱了米哈巴斯不少,所以這場比賽他輸了。

米哈巴斯哈哈笑道:“穆阿茲,你果然老了。”

穆阿茲看不出是什麼表情,他淡然道:

“你才贏了一場而已,代表不了什麼,與其說這些廢話,不如說說你下一場派誰出來。”

米哈巴斯眯眼看了看楊東和塔裡克,又看了看自已這方還沒出場的兩人,便指著最普通的那青年道:

“這場,你上。”

青年沒有多說,便上場了。

青年確實普通,槍法也不算出色,因為米哈巴斯有絕對的自信自已能贏穆阿茲,而哈吉利也絕對能贏,不管對方出什麼人。

既然有絕對的把握贏,米哈巴斯自然對這第三人沒怎麼看重。

所以找的時候也沒有多用心。

當然。

主要是他花大價錢請了哈吉利,很難再有資本去請同樣出色的槍手。

見對方出了那位青年,穆阿茲便扭頭對著塔裡克道:

“塔裡克,你去吧。”

塔裡克看了眼楊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頭站出來說:

“好的,穆阿茲爺爺。”

青年很快打完十槍,他的槍法果然不怎麼樣,連一槍十環都沒打中。

固然,這跟靶子距離太遠有關係,但是這也證明青年的槍法的確不咋樣。

終於,輪到塔裡克了。

塔裡克走到靶子前,握槍,卸彈夾,裝子彈,拉槍管等動作一氣呵成,且乾淨利落,很有軍人的風範。

這讓米哈巴斯都忍不住眯起眼多看了他一眼。

塔裡克抬起手,對準槍靶,動作很沉穩,握槍的手更是相當穩。

他是一隻手握槍。

砰!

槍聲陡然響起,子彈從槍管中飛了出去,眾人發現,這一槍雖沒有打中十環,但也打中了五環。

別人都是注意塔裡克打中了幾環,但楊東注意的卻是他握槍的手。

他明明是一隻手握槍,開槍。

任誰這麼做,即便沒有被槍的反坐力折折手,也會手掌抖一抖。

但塔裡克沒有,開槍的時候,他握槍的手如沒開槍時一樣穩,彷彿沒有感受到反坐力似的。

果然不愧是三拳打倒拳王的怪物,牛逼。

在楊東心裡歎服的時候,塔裡克已經打完了十槍。

在這十槍中,他打中一次十環,其它的多是五環六環。

畢竟塔裡克是格鬥厲害,槍法並不是他的強項。

儘管他的槍法在他們部隊裡排名前列,但他們部隊才多少人?所以哪怕他槍法是前列,肯定也不可能太好。

其實,能打出這個成績,已經算是好的了,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哈吉利。

但是毫無疑問,這場比賽是他贏了。

穆阿茲也是露出笑容,對著走回來的塔裡克點點頭,然後看著米哈巴斯道:

“一比一,只剩下最後一場了。”

米哈巴斯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只聽見他說:

“是隻剩下最後一場了,但這一場你們輸定了。”

現在的結果很明顯,最後這場比賽是關鍵,也就是說楊東肩負勝負的責任。

楊東若能贏,穆阿茲就贏。

楊東若是輸,穆阿茲就輸。

最關鍵的一場比賽!

米哈巴斯轉身對著哈吉利點點頭,客氣的說道:

“哈吉利先生,拜託你了。”

“小事一樁。”

哈吉利姿態還是那麼傲然,他慢慢地走了出來,輕蔑地看著楊東道:

“遇上我算你倒黴,識相的話,現在就認輸,免得丟人現眼。”

楊東卻沒有理他,因為穆阿茲已走到面前,拍著他肩鄭重道:

“全靠你了。”

楊東笑笑道:“放心。”

說罷,他走了出來。

看著他的背影,塔裡克露出一絲優色,自從上一場穆阿茲讓他上去以後,他就知道穆阿茲是留著楊東對戰哈吉利。

但是楊東能贏嗎?

要知道哈吉利可是全市黑道槍手中排第七的存在,實力毋庸置疑。

塔裡克也知道,既然穆阿茲請楊東來幫忙,楊東的槍法應該是不錯的。

但肯定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哈吉利。

本來之前上場前,塔裡克想勸勸穆阿茲,讓自已來對付哈吉利,儘管結果可能也會輸,但至少不會像楊東一樣輸得難看。

但當時他忍住了。

此刻,他眼中禁不住的露出優色,看著穆阿茲道:

“穆阿茲爺爺,他行嗎?”

穆阿茲笑了笑,沒有說話,阿依莎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同樣沒有多嘴。

另一邊。

米哈巴斯看著從隊伍中走出來的楊東,眯了眯眼睛,他當然知道楊東的槍法不錯,連自已也輸給了他。

但是也僅不錯而已,跟哈吉利比還差得遠。

這場比賽,楊東是無論如何也贏不了的。

他的心腹表弟和那青年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而哈吉利見楊東竟敢無視自已,早已滿臉怒色,他盯著楊東道:

“你有種,敢無視我的話,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楊東無所謂的道:“呵呵,什麼代價?”

哈吉利目光寒冷的看著他,一字字的道:

“我會讓你輸得相當慘!”

“只怕你做不到。”楊東淡然道。

“哈哈,我會做不到,笑話。”

哈吉利怒極反笑。

“廢話少說,開始吧。”

楊東不想再廢話下去。

這時,米哈巴斯的小弟從桌上拿起槍遞給哈吉利,後者沒有去接,從懷中掏出自已的槍,道:

“不用,別人的槍我用不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