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穆笛的電話響了,裡面傳出了穆童的哭聲:“小笛,姥姥沒了!”

穆笛和白浪滿臉是汗急匆匆跑到醫院,急救室內穆爸摟著穆媽,一家人都在哭泣,穆童因為跟郭明媳婦等人糾纏,衣服也撕破了,臉上頭髮都有掙扎的痕跡。姥姥安詳的躺在病床上,已經去世。

穆笛被眼前的景象驚呆,“媽,怎麼回事兒啊?”

穆爸講道:“你姥姥她看見你姐要被那幫流氓帶走,一著急......就……”

“又是郭明,我要去找他!”穆笛扭頭就要往外衝,被白浪一把抱住了。

“你冷靜點兒!”穆笛一陣眩暈,白浪及時摟住穆笛的肩膀,穆笛靠在白浪懷中哭泣,全家人都沉浸在傷痛之中。

穆童忍著巨大的悲痛給位在東打電話,位在東一聽就要趕回來,穆童告訴他好好忙正事兒,這次不光是為了自己和他的聲譽,更重要是為了文化街區,還有小城所有商戶的信譽,一定要談成,否則以後就沒人相信了,家裡的事兒自己扛得住。

打完電話之後,穆童忍不住痛哭一場,還不敢讓穆媽知道。

小城故事多里,白浪給黃金、老潘等人開會,安排姥姥的葬禮,所有的規格都按照最高的來,東西都要最好的,必須要辦的風風光光,錢都算自己的。

“大家今天加加班,一定要把方案做出來,黃金,你跟王老闆打電話, 就說......”

白浪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響了,是穆笛打來的。

原來穆笛舅舅說全家親戚一致決定,不讓穆笛一家人參加姥姥的葬禮。

穆媽也擔心郭明這些人狗急跳牆,去葬禮現場鬧事兒,姥姥走的也不安寧。

穆笛則是堅決不同意,姥姥的葬禮,穆媽做女兒的怎麼能不參加?要是那些人敢出現在葬禮上,自己就讓他們付出代價,姥姥的葬禮全家人都去,一個都不少。舅舅那邊她去說,一定會妥善解決的。

穆爸也同意穆笛的決定,孩子大了,都能處理好這些事情。

穆媽想了想,就點頭應允了,穆笛讓穆爸帶著穆媽回去休息,一晚上都沒睡了,整個事情交給她就行了。

第二天,穆笛和白浪來到醫院,穆笛舅舅正好從醫生辦公室裡出來,立即被攔住了去路。

穆笛開口就要跟舅舅聊姥姥的葬禮,舅舅則是用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摻和來搪塞。

穆笛告訴舅舅,現在這個家她說了算,舅舅指著走廊告訴穆笛,殯葬公司的人都來,不同意也沒用。

這時,殯葬公司的豆總夾著包進來,見到白浪之後有些吃驚。

“老白,你怎麼在這兒?”

“豆兒,逝者是我女朋友的親姥姥,這葬禮得我辦。”白浪講道。

豆總趕忙道歉,“不好意思,之前不知道,那你好好辦,有什麼需要支應一聲。節哀兄弟。”

“謝了。順便幫我在咱們白事群裡說一聲,這是我白浪的家事,大家都別搶了。”

豆總衝白浪點點頭轉身離開。

穆笛舅舅懵了,扭頭問白浪,“你誰呀?”

穆笛立即介紹白浪,“舅,這是我男朋友!”

白浪立即自我介紹:“我就是專門做活動的。這次姥姥的葬禮,就由我和穆笛負責,錢、事您都不用管,都我們來。 ”

舅舅撇了撇嘴沒說話。

穆笛立即講道:“舅,您是姥姥的長子,家事、遺產怎麼分配,我們都不管。但葬禮,我們全家必須去。這麼多年一直是我爸媽在照顧姥姥,如今她走了,不讓我們送,於情於理說不過去。”

“有什麼說不過去的?”舅舅似乎有其他的想法。

穆笛立即拿出了殺手鐧,“姥姥的銀行卡一直在我舅媽手裡,上面的錢都給我表哥花了,親戚朋友都不知道這事吧?”

穆笛舅舅有些害怕了,“你什麼意思?”

穆笛又丟擲一個誘惑,“姥姥那套房子,之前在我媽名下,我知道表哥馬上要結婚,我可以說服我媽過給我哥。我就一個要求,讓我們全家參加葬禮。您好好想想。”

穆笛看著舅舅,舅舅權衡著利弊。

肅穆的告別廳,白浪帶著公司的人在維持秩序,安排穆家的家屬有序站位。

穆家眾人一襲黑衣表情肅穆,站在被鮮花和綠葉環繞的棺槨一側,一旁樂隊也都做好了準備,悼念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告別廳外面響起來,“位在東!”

殯儀館門口,郭明帶著十幾個村民走了過來,手裡舉著各種的紙牌討要說法,穆家的親戚竊竊私語,穆笛舅舅和親戚們趕緊往後躲,生怕波及到自己。

穆童看著郭明他們就要往上衝,被穆笛攔住,表情沉著冷靜的講道:“姐,你好好的,照顧好爸媽,我來。”

穆笛小城故事多眾人迎了上去,白浪警告郭明,今天是老人葬禮,不想打架,讓他立即帶人滾蛋。

郭明完全是無賴的狀態,根本不聽白浪的警告,就是要錢。

丁毅站出來展示了自己的證件,讓郭明要錢去該去的地方,否則會涉嫌尋釁滋事。

郭明直言警察也不好使,而且挑釁丁毅讓其帶走,還讓後面的村民錄影,白浪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傳播出去,對丁毅可是極大的不利,他拎著摺疊凳就衝了上去,黃金見狀趕緊攔住,白浪出手可沒給輕重,恐怕會出大事兒,一時間現場亂成了一片。

這時,就聽到穆笛大聲喊道:“別鬧了!”

現場混亂的局面總算安靜下來了。

“你們想鬧事,還是想要錢。”穆笛衝著眾人問道。

郭明硬著脖頸,“當然要錢!”

穆笛指著人群,“想要錢的都退回去,要不然一分錢也拿不到,退後!”

眾村民一聽有拿錢的機會紛紛後退,就把郭明一個人讓在前面,郭明有點懵,丁毅、白浪和威廉等人站在穆笛周圍,防止郭明狗急跳牆。

“你來的正好!你要是不來,我還得去找你呢!你把我姥姥氣死這筆賬,我正要找你算呢。”穆笛衝著郭明吼道。

“哎你別血口噴人啊!誰氣死你姥姥了!”

“就是你!你一直說要錢,你找誰要錢?”

“位在東!”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裡有位在東嗎?

郭明立即大聲的喊著位在東,卻沒人答應,他尋找了一下,似乎真的如穆笛所說,沒看見位在東的身影,就開始心虛了。

穆笛冷冷的看著郭明,“心虛了?”

“誰心虛了?”郭明死鴨子嘴硬,“他騙我們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說到哪裡都不犯法。”

“行,今天你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話說清楚。我姐夫怎麼欠你的錢了?”穆笛立即把郭明往自己的道路上帶。

郭明似乎得到什麼想法一樣,立即大聲的講道:“你姐和你姐夫騙我們把房子押了買機器,做完衣服又不要,我們的房子和錢都賠進去了,這不是騙錢嗎?”

穆笛冷笑一聲,“就知道你會血口噴人。”

說著她拿出了一隻檔案袋,“我準備了所有合同的影印件。這個是經銷商的合同,供貨方是郭亮的公司,這是銀行的借款合同,抵押方也是郭亮的公司。從頭到尾都沒有郭明什麼事情,你要的什麼錢?”

郭明見狀立即講道:“衣服是我做的!”

“你做的?”穆笛笑了,“這裡面明確寫著,供貨方必須獨立完成所有服裝的製作,不得分包,否則違約。我用紅筆標出來了,大家看看。”

郭明立即耍起了無賴,“俺不懂,俺不認識字。”

村民翻看著合同,一切真的都如穆笛所說的那樣,他們的行為都是違約的,都開始擔心自己的貨款了。

穆笛見大家都已經明白了,就解釋道:“就是為了你們的錢,我姐夫已經飛去四川,跟客戶商量解決辦法,幫你們把錢退回來!整件事,就是郭明就在背後使壞!砸我們家玻璃,威脅我姐安全,把我姥姥給氣死,現在又來葬禮鬧事,這些都是犯法的行為!”

眾人議論紛紛,已經有了退意,郭明趕緊又鼓動村民們,“怎麼了?你說他去談生意,自己姥姥死了還不回來?哪有這樣當官的,騙誰呢?”

“我回來了。”隨著聲音響起,眾人回頭一看,一身黑衣的位在東一臉疲倦的從人群背後走過來,“各位鄉親,我就是位在東,我已經跟四川當地政府和經銷商協調好了,之前退的貨他們重新會採購,預購款已經打給郭亮,你們可以找他去要錢,不信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確認。”

有村民立即撥打電話,很快就面露喜色,“錢真的到了!謝謝位局長!”

“位局長,您就是我們的大恩人,謝謝您!”村民們向位在東鞠躬行禮。

“大家趕緊回去吧,從村裡趕來不容易,以後不管遇到什麼,都要相信政府,相信法律,不要再受壞人的欺騙了!都回吧!”位在東衝著大家講道。

眾村民紛紛離開,只剩下郭明孤零零的站在那裡慌了,位在東來到郭明面前,嚴肅的盯著他,郭明看著位在東,心虛低頭不敢看他。

位在東帶著家屬們走進告別廳,郭明還想趕緊逃走,幾名警察跑了過來,立即把他扣住帶走。

眾人列好隊形,穆笛帶著齊放、徐幻、杜姐、萍姐在廳裡演奏音樂,回想著跟姥姥在一起的歡樂時光,親屬們手持菊花給姥姥遺像三鞠躬。

儀式結束之後,穆笛偎依在白浪的肩頭,坐在石凳上思緒良久,始終不願意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