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的院子很大,並且溫迎注意到這座院子裡並沒有桔梗花,一朵花都沒有。
“這是我未出閣時的衣服,送給姑娘吧。”大夫人捧著一套粉色衣衫從內室出來。
溫迎接過,手中柔軟的布料,衣服上繡著金線,這套衣服價值不菲啊,城主的夫人應該也是來自城中厲害的大族吧。
“夫人客氣了,我不能收。”溫迎受寵若驚的說。
“我和大人一見如故,我很喜歡大人,所以收下吧。”大夫人說話很溫和,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
溫迎看著那雙彷彿能看透她的眼睛,大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多謝夫人,那我先去換衣服了。”溫迎拿著衣服一步一步慢慢往內室裡走,眼裡四顧將房內的構造收入眼底,可是沒有琴。
而且剛剛接過衣服的時候她仔細看過大夫人的手,很光滑細嫩,指尖一點繭子都沒有,不像是用琴的樣子。
溫迎換上衣服,確實一件很漂亮的衣服,衣服上用金線還繡著花,而且屋子裡好香啊,是桔梗花的花香。
院子裡明明沒有種這花,難道是從外面飄進來的,未免太香了。
大夫人在溫迎要換衣服的時候就已經出去了,此刻屋裡只有溫迎一個人,正好給了溫迎翻找的時間,她把地方都翻了一遍,連床底下都看了一遍,沒有琴。
大大小小的箱子,有一些上了鎖,有一些沒有,可是有的箱子明眼一看就知道裝不了琴,只有一個箱子,在角落裡,瞧著倒是可以放下琴,不過有鎖。
“大人,好了嗎?”一陣呼喚從外傳來。
溫迎一邊走,一邊理著衣服,她在裡面待著的時間有些長了,只能下次想辦法來開鎖看看了,“好了,夫人。”
大人見溫迎出來誇讚道:“大人穿著這身衣裳果真漂亮。”
“是夫人的衣服好看。”溫迎覺得這樣的寒暄真讓人心累。
距離大夫人的院子和正堂有些距離,走路間溫迎就順便打探了一下大夫人的訊息。
“夫人閨閣是是哪家的姑娘?”
“家父是司軍。”大夫人淡淡的說道,並沒有因為家世顯赫而感到驕傲。
司軍啊,掌握城池的軍事力量,所以即使城主再怎麼喜歡二夫人,也越不過大夫人,總要顧及著她父親。
如果是她的話,擁有著連城主都要忌憚三分的身份,還需要怕區區一個孤女,即便那個孤女再怎麼受到寵愛,也不應該是今天她所見到了那副被欺負的模樣。
“那夫人的父親定當很厲害。”
“是的,父親年輕時曾拜入仙門學習過一段時間。”大夫人說道。
沒想到大夫人的父親竟然還修仙,那樣在凡世裡確實算厲害的了。
“我與夫人也是一見如故,以後可以姐妹想稱,不知夫人閨名叫什麼?”
“桔梗,我名桔梗。”
溫柔細膩的話語伴隨著空氣中的桔梗花香。
幸好溫迎帶了面紗,因為她真的控制不住表情,大夫人叫桔梗,二夫人喜愛桔梗花,這什麼發展。
“那我以後私下裡就喚你桔梗姐姐。”溫迎略有些僵硬的說。
“那我便喚你溫妹妹可好。”大夫人好似沒有感覺到溫迎的失態,親暱的說道。
“好呀,桔梗姐姐。”
正堂裡,氣氛看起來很和諧。
陳亭序:那丫頭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死裡面了吧。
徐知誨:應該不會。
陳亭序:這都多久了,別說換一套衣服了,我都能再洗個澡了。
徐知誨:算了,一會兒再不回來,我們想個由頭去找她。
宋靜好看著兩人同時點頭,不太明白他們是什麼想法達成了一致,不過她也不感興趣,眼神看向裴同光。
小師叔手裡拿的那塊玉佩,她從初見他時,他就佩戴著,平日裡也不曾注意,今日怎麼頻頻拿出來看。
而阿月坐立難安,眼神頻頻看向門口,終於在她的望眼欲穿中,溫迎走了進來。
溫迎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一抬頭就看見了對面的裴同光,他正盯著她,狹長冷淡的眸底盡是深沉墨色。
溫迎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她有什麼問題嗎?盯著她幹啥,妖怪纏上她了,還是給她下咒了,應該不會,不然阿月都提醒她了。
溫迎再看向裴同光時,他已移開了目光,而他手中攥著的是玉佩嗎?
嘖嘖嘖,奇怪的人。
在晚宴要結束的時候,一個僕從走了過來,貼在城主的耳邊說了什麼,然後城主就匆匆告辭了。
溫迎立馬看向大夫人,大夫人面色不變,還喝了口茶,像是對於城主的匆然離去,留下她一人待客,並不在意。
飯也吃差不多了,這裡也沒什麼好呆的,溫迎給陳亭序使眼色。
溫迎:說走。
陳亭序: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溫迎:我打聽到一點點的訊息。
陳亭序:好。
“夫人,我們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先告辭了。”陳亭序站了起來,躬身說道。
“招待不周,各位大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大夫人的風範真是不用說。
幾個人漫步在回去的路上,桔梗花搖曳,風中都帶著淡淡清香。
“說吧,你發現什麼了?”陳亭序問道。
“大夫人的閨名叫桔梗。”溫迎從花叢間順手拔了一支桔梗花。
“她叫桔梗,那麼二夫人?”陳亭序也發出了疑問,這倆人什麼毛病。
溫迎看著手上的花,“大夫人名叫桔梗,院中卻一朵都沒有,而二夫人鍾愛極了桔梗花。”
而且今天在說到抓妖的時候,大家好像都只看到了很是害怕的二夫人,並沒有注意到面色平靜的大夫人。
即使心態再平和,普通人聽到妖怎麼會一絲波動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說妖在她們倆之間?”陳亭序詢問說,這丫頭出去一趟就鎖定妖的人選了。
“嗯~,我不告訴你。”溫迎看著陳亭序,故弄玄虛的說。
“溫姑娘,此妖已禍害了許多人,切莫兒戲,如果你知道誰是妖,請告知我們。”徐知誨嚴肅的說,每一晚都可能有人會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