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門的聲音響起,溫迎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看向了門,隱隱有一個人形印在了上面。
“誰?”宋凜站在門前,看著門後的人。
“我是來給兩位送吃食的。”柔和的聲音從門後響起。
宋凜開啟了門,一位穿著綵衣的仙使正端著盤子微笑著。
不知道是不是她瞳孔太黑的緣故,溫迎總覺得她好像是在刻意的笑,透著詭異。
“這是交梨和火棗,這個是瓊漿。”仙使把琉璃盞一個一個放至桌子上,細細解說道。
溫迎瞧過去,不就是個梨和個棗嘛,整個她聽不懂的名兒,也就這水,叫啥瓊漿,看起來波光粼粼的,還泛光,跟加了特效一樣,不過看著就有問題。
“仙使,我瞧著那山峰處有一座高樓,漂亮至極,你們是住在那裡嗎?”
溫迎一進來就看到了那座高樓,屹立在山頂處,這在小說裡的修仙門派,不是掌門,都得是仙尊才能住這麼高。
“當然不是,那是真仙的住處。”仙使看著溫迎慢聲細語地說道,眼神溫柔而黏膩。
溫迎還想問一下這個所謂的真仙,但仙使好像不想再回答她了,說了一句:“客人還是不要過多打聽,仙人不喜歡被人隨意談論。”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溫迎覺得這句話更像是警告呢,如果談論了會怎麼樣呢?
看來這裡的一切都符合世人對於仙人的世界的定義,像是從人們的思維裡偷來的仙人設定。
“我覺得這裡的禁忌條件有可能是俗世裡冒犯神明的的一些禁忌。”不過這種太散了,野生的神話太多了,根本沒有界定。
“等有人觸發了不就知道了。”宋凜拿起玉盞,看著裡面的液體。
這麼多人的副本,觸發禁忌條件速度更快了,估計今天晚上就得死人了。
“這個不能喝吧。”溫迎看宋凜好像對著瓊漿很敢興趣的模樣,提醒道。
“你聞到了嗎?”宋凜把玉盞遞給溫迎。
聞到什麼?溫迎把鼻子湊近玉展,搖了搖頭,啥味兒也沒有啊。
“裡面有血的味道。”宋凜答道,不過是什麼東西的血就不知道了。
我的媽,溫迎手一抖,差點把裡面的水撒了,趕快把玉盞放回了桌子。
“那如果喝了會怎麼樣?”溫迎看著玉盞中的水,幸好沒喝,喝了得多噁心。
“我們做個實驗。”宋凜拿起玉盞,將其倒進了旁邊的盆栽裡。
然後溫迎眼睜睜的就看原來青蔥碧綠的樹枝上竟然開出了花朵,就像所有的奇幻劇情裡,從花骨朵慢慢綻放。
“這個難不成真是仙水,這簡直是枯木逢春啊。”溫迎有些懷疑了,難不成她想錯了。
“你說對副本里的東西有益,是好,還是壞呢?”宋凜敲了敲溫迎的額頭。
有些東西,我之砒霜,彼之蜜糖。
“哦哦,你說的對。”溫迎覺得宋凜說的有理,不過敲她額頭可不對,於是抬手敲了回去,然後一下跳出老遠,“扯平。”
宋凜嘴角微勾,看了看外面漸黑的天色,說道:“我們應該睡覺了。”
可是屋裡只有一張床,溫迎看著屋裡這僅有的一張床,雖然床很大,睡上三四個都綽綽有餘,但是想想和另外一個異性睡一張床,她還是有些尷尬的。
不過也沒辦法了,總不能讓人家打地鋪吧。
於是兩個人就在床的南極和北極睡下了,溫迎整個人筆直的躺在床上,僵硬的和殭屍一樣。
相比於緊張的溫迎,宋凜就從容多了,側著身,用手撐著頭,注視著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的溫寧,“你就這樣睡嗎?”
溫迎嚥了咽口水,眼皮下的眼珠子不斷的翻動,有些虛張聲勢的說:“當然這樣睡。”不然還能怎麼睡,他什麼意思。
身側忽然凹陷,溫迎驚慌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宋凜放大的臉龐,近到她都能看到他臉上的細細的絨毛。
“你幹什麼?”溫迎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抖。
宋凜卻是從她的頭上拿過一支金簪,舉到溫迎面前,“至少摘了這個吧,萬一晚上扎到頭。”
哦哦,原來是除首飾啊,嚇她一跳,但是這樣也不能突然離她這麼近。
“我自己來吧。”溫迎往旁邊縮了縮,想要坐起來,卻沒注意自己的半個身體已經離開了床,有點重心不穩的就往床下倒去。
宋凜見狀一把拉過溫迎的手,兩個人由於慣性撞在了一起,溫迎頭緊緊地貼在了宋凜的胸膛之上。
她從未如此真切的感覺到宋凜並不是一個活人,因為那胸膛很是冷硬,並且毫無心跳。
以至於她如此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震耳欲聾。
溫迎將手放在了跳動的心上,彷彿這樣能按住狂亂跳動的心臟。
她的心為何會跳這麼快?
對了,一定是因為剛剛要摔下去,激動了。
“我來吧。”清冽卻帶著些沙啞的聲音從溫迎頭頂響起,宋凜就著半環抱溫迎的姿勢,將手放到溫迎的頭上。
溫迎能感覺到簪子從自己的頭上被拿下,然後被放置在床邊的桌子上,金銀與木桌傳來清脆的碰撞聲。
“好了,睡吧。”
溫迎聽話的躺到了被子裡,翻過身背對著宋凜,把被子往上拉,遮住自己泛紅的臉。
啊啊啊啊,她是傻瓜,丟死人了。
而身後的宋凜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笑,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看著溫迎,裡面滿是柔光。
“晚安。”宋凜也躺了下來。
“晚安。”溫迎有些悶悶的嗓音從被子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