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怎麼也想不到,

自己的回答換回來堂堂鬼差,馬面的髒話!

“這……”

他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別說話!”馬面反而打斷了他,“你這忙我幫了,趕緊讓那死鬼出來,我現在就帶走!”

“啊?”

這什麼兩極反轉!

“別啊啊啊了!趕緊的,我還要趕回去做飯!”馬面一直在催促。

做飯?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是這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啥都不用做,幾句話就搞定。

果然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興許這馬面哥從面具裡看出些什麼,說不定跟祖師爺有交情呢。

“誒,鬼差大人稍等!”

他趕緊跑到樹下,結印拍了拍夏園的後背,放出了沈姳。

“鬼差大人,就是此女子,含冤而死。還請鬼差大人幫忙引路。”

也許是天生剋制,剛現身的沈姳看著空中的牛頭馬面有些懼怕,怯怯的躲在周有身後。

“沈姑娘,不用怕,這兩位鬼差大人是好人,答應了引你入關呢。”

周有安慰道,

沈姳這才心安了些,朝空中的鬼差深深施了一福,“多謝鬼差大人!”

又朝周有施禮,“多謝周公子大恩!”

“磨嘰啥呢!廢話真多,過來吧你!”馬面很著急的樣子,鼻孔一吸,沈姳便化作一陣煙被他吸入鼻中。

“馬面大人!您這是……”

“你這小子,別的鬼就算獻上大把祭品,我三哥都捨不得動用能力保他到地府,一路上不知道要受多少苦頭,還不知足!”

“啊!原來如此,多謝兩位鬼差!”

周有第一次幹這塊業務,屬實哪哪都不熟練,他暗自下定決心,回去得找連山玉這個正宗本地道士多補補這塊的知識。

也省的鬧今天這種笑話。

“老四,別廢話了,趕緊走!”

馬面是一點都不想多待,催促道。

接著,空間又開始扭曲起來,周有一見倆鬼差大人要走,還衝著空中揮手,

“兩位鬼差大人再見!日後多來往啊!”

空中的虛影一陣閃爍,突得加快了速度消失不見。

“這兩鬼差大人蠻好的!”還在抬頭望著黑漆漆的虛空,周有忍不住嘆道。

“只是,連大哥提到的靈力反哺呢?”

送鬼上路,能得到鬼物的靈力反哺。

是他做這一切的動力。

話音剛落,

天地間陡然一變,憑空出現了一顆玉質般的半透明小珠飄入了他的身體。

“難道這就是靈力反哺?咋感覺像是雙色球開獎一樣呢。”

暫且不提這邊剛得到靈力反哺滋養的周有正在摸索如何轉化為巫力修補心臟的裂縫。

先說那牛頭馬面急匆匆的從陽間趕回了鬼門關。

倆鬼腳落城頭,牛頭就忍不住問道,

“三哥,咋回事啊?”

這一路上都快把他給憋壞了,剛才的三哥哪哪兒都透著不對勁,現在回到來了鬼門關,終於是忍不住要問個緣由。

“呼!”

而這時的馬面也好像鬆了口氣般。

“四弟,你還記得咱們去之前我說過這小子的手段有些蹊蹺?”

“嗯吶,咋的啦?”

“哎,我的猜測是對的。”馬面仰頭嘆道,馬臉上的一抹凝重。

“剛才一見到那副面具,我就知道是他們了。”

“三哥,你這,說明白點啊,急死我了。”牛頭急的都鼻子噴白煙了。

馬面扭頭看了看城頭的監控,招招手,

“走,去老地方說。”

馬面這麼一說,牛頭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咚咚咚的就跟著他後面。

來到了兩人說閒話的老地方後,

“咱也不能說太白,畢竟那傢伙耳朵不知道比咱的靈多少倍。這地方都不一定保險。”

馬面說道,他口中的那傢伙就是監管地府所有公務員的諦聽,考核一把手。

“嗯,三哥你隨便說說都行,老牛心裡癢的很。”

馬面湊到牛頭跟前,輕聲說道,

“這小子說他的面具承自師門,那面具我認得,跟那位是有關的。”

他手指了指地下。

“哪位?”

地下有十八城,還有禁地,每個地方都有倆小小守門鬼惹不起的存在,牛頭摸不準馬面說的是誰。

“最下面那位!”

“啊!?”牛頭眼睛瞪成了燈籠,驚聲喊道,“是那位娘娘?”

“噓!閉上你的牛嘴!喊什麼喊!”

馬面飛快的兩手把牛頭的嘴合上。

“嗚嗚嗚……”牛頭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錯了後,馬面才鬆開手。

“三哥,我生的遲,只聽過那位的一些傳說,沒聽過他有啥傳承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老人家的傳承,但是那面具肯定是跟那位有關係的。”

“你也知道現在地府的情況,這一屆大王背後那位跟下面那位正好不對付,所以我才匆忙答應那小子,速戰速決,免得被人發現!要是被誰舉報了,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馬面低聲說道。

“啊?那三哥不要答應那小子不就好了嗎?咱幹嘛摻和這一腳,一個失期枉死鬼而已。咱不幫也沒人能說什麼。”

“你傻啊?”馬面啐了一口。“那小子肯定是跟那位有關係,那位是在閉關,又不是那啥了,再說地府天知道還有多少她的心腹呢,說不定下一任大王都是她老人家的粉絲,萬一那小子有什麼法子告咱們一狀,這鍋你牛角來頂?”

“那咋辦?誰都惹不起,算咱倆倒黴嗎?”

“哎,為今之計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把這女鬼給安頓好了。你把嘴管嚴實了。”

“明白,明白!”牛頭忙不迭的點頭應道。

“一想到那小子最後說的話就頭痛,看樣子日後還得來找咱!”馬面語氣中透著一股心塞和無奈。

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都惹不起。

“咱還得守關四百多年啊,三哥!躲得了嗎?”牛頭也哀嚎道。

“哎,咋躲?趕緊給家裡發訊息吧,看看能不能給咱倆挪挪窩,隨便啥部門都行。”

“只能這樣了,本來老牛挺喜歡守城這份差事,宅在這裡,按時辰開開門就行,多好!現在,被那小子給攪和了,真是操蛋啊!”

牛頭是個宅男加社恐。

現在被這麼一鬧,相較於夾在大佬的爭鬥之間進退兩難,還是忍痛換一份差事吧。

那該死的小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