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安和風清雪收到訊息趕到戒律堂的時候。就看見唐齊和蘇柔一頭秀髮亂七八糟的跪在戒律堂正中間。

戒律長老一臉威嚴的坐在正上方,右下方坐著臉如鍋底的符音長老,符音長老的腳下還趴著一隻沒精打采的仙鶴。左下方坐著宗門大師兄雪灝和戒律堂大師兄聞辰。旁邊還站著幾名戒律堂的內門弟子。

見此情形,宋安頓感眼前一黑,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當場背過氣兒去。還好風清雪在旁邊及時扶了他一把,他才緩過勁來。

剛收到訊息說唐齊又犯事兒的時候,宋安其實是沒有多在意的,因為唐齊一天不是在犯事兒,就是在犯事兒的路上,反正思過崖他都去了無數次了,大不了再進去待一陣子而已。壓根就沒想過要為他求情。

直到傳訊息的人說,小師妹也在的時候,他才開始著急。

他通知清雪一路趕過來的時候,還想著唐齊帶著小師妹一起,應該不至於犯太大的錯。

誰知道,他們不僅驚動了符音長老,還驚動了戒律長老!

宋安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唐齊哪是他的師弟啊,分明是他的祖宗啊。帶著小師妹,還敢這麼離譜!

他身為劍峰的大師兄,還不能當甩手掌櫃,不管他們,此時的宋安內心,就宛如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兒,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一樣,別提多難受了。

偏偏他的難受還只能自己默默忍著,面上還得帶著微笑,聽戒律長老的訓誡!

等戒律長老訓誡完,再聽聞辰說完整件事情的始末後,宋安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鍋底來形容了。

他看向唐齊的雙眼也如同冰刀一般,嚇得唐齊不自覺的往蘇柔身邊縮了縮。

其實說起這件事來,唐齊心裡是不服的,仙鶴作為一隻長翅膀的鳥類,飛不過他們人就算了,輸了以後,居然還好意思告狀,不怕丟人,不對!丟鳥臉啊?

符音長老也是,為了只鳥,居然還告到戒律堂,太小題大做了。

雖然這隻鳥身上有上古血脈,是十分少見的九階瑞獸,但它變成這樣,也不是他的錯啊,分明是它當吉祥物太久了,不鍛鍊自己的能力,才飛不過他們。

飛不過就認輸啊,偏偏還犟,強撐著硬要追他們,最後給自己累趴下了。

這事怎麼能怪他和小師妹身上?

唐齊的不服,並且十分嫌棄的撅了撅嘴,氣的宋安抬腿便給了他一腳。

隨後宋安又賠著笑臉給符音長老道歉,再押著不服氣的唐齊和心虛的蘇柔給仙鶴道歉。並保證以後他們再也不會幹這種事,最後還拿出五千上品靈石和五十顆培3元丹作為對仙鶴的補償。

符音長老念在二人初犯,收下了宋安的補償之後,便不再追究,但唐齊帶著蘇柔在問天宗上空疾馳遛鳥,引發弟子熱議,影響極其不好,符音長老不深究了,戒律長老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二人被罰抄宗規十遍,思過崖思過一個月,唐齊再領十戒鞭以示懲戒,蘇柔是女弟子,再加上剛來宗門,不熟悉宗規,戒律長老這次便放過了她。

等兩位長老都走以後,宋安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條青竹根做的戒條握在手中,目光不善的看著唐齊和蘇柔。

“唐齊,符音長老有多寶貝她的仙鶴,你不知道嗎?你還帶著小師妹遛它?”

唐齊看著宋安手裡的戒條,下意識吞了吞口水,往風清雪的身後一躲,只露出頭對著宋安說道。

“大師兄,我錯了,戒律長老都罰了,你就別打了行不行?這麼多人,給我留點臉面。”

不是他慫,是大師兄抽人真的痛啊!戒律堂的人出手,頂多打背,大師兄出手,那是全身上下都逃不掉啊。

宋安聞言,頓時氣笑了。“你還要臉?我們劍峰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六師妹讓開,看我不打死這個混賬。”

唐齊聞言拽著的肩膀說道:“六師妹,你可要救救師兄啊。”

誰知風清雪面無表情的轉頭對他說道:“五師兄,這次你真的錯了,你自己惹事就算了,怎麼還能帶上小師妹呢?這次我不幫你。”

說完她就無情的拍開唐齊的手,走開了。

唐齊見狀,一個閃身又躲到了蘇柔的身後。“小師妹,救救我!”

蘇柔本就覺得自己犯錯連累大師兄捱罵,還賠了不少靈石和培元丹,心裡挺過意不去的,又看大師兄如此生氣,跟要吃人一般。

她當下害怕,連忙討好的說道:“大師兄,我錯了,你打了五師兄,就不能打我了哦!”

眾人聞言,差點笑出聲!就連宋安都差點沒繃住生氣的神色。

唐齊則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蘇柔。

“小師妹,你怎麼能這樣?咱倆可是同一個戰壕裡的戰友啊,你居然如此無情的拋下我?”

蘇柔一臉愧疚的看了看唐齊,又看了看宋安手上看起來十分結實的青竹根,一臉堅定的回道:“對不起,五師兄,我怕痛!以後我再與你同甘共苦,現在……你自求多福吧。”

她說完便迅速的躲到邊上,生怕宋安一不小心就把戒條抽到她身上了。

接下來就是唐齊被宋安抽得滿屋子跑的情景,

蘇柔則如同鵪鶉一樣待在角落裡,看著捱打的唐齊,慶幸自己躲得遠,看著就好痛的樣子。

得到訊息後,一直待在戒律堂外看情況的雪霖,走到了蘇柔的跟前,笑著說道。

“長本事了,不怕高了?都敢遛仙鶴了。”

蘇柔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小聲的回道:“這個時候,就別說風涼話了,看熱鬧就躲邊上,看我師姐她在那邊,你自己過去吧。”

雪霖聞言皺眉回問:“這關風師姐什麼事?”

當初他第一次進修仙界的時候,路不熟,與蘇柔一樣,落入的壞人的手裡,被正好外出歷練的風清雪所救,聽說他是到問天宗找人的,還把順帶把他帶了回去,雖然她說是舉手之勞,但雪霖一直記在心裡,從來沒忘。

這件事也成了他決定修仙的起因,但他從來沒對其他人說過,蘇柔是怎麼知道的?

蘇柔雙眼盯著宋安和唐齊,嚇得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聽見雪霖的問題,想也沒想,隨口胡謅道:“怎麼跟她沒關係?你看她的眼神都快拉絲了,與看我們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雪霖聞言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眼神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他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

雪霖正打算細問,宋安那邊的鬧劇卻被聞辰制止了,蘇柔也再次走到了大廳中央。

她和唐齊還需要在戒律堂抄十遍宗規,再去思過崖思過一個月。

聞辰下了逐客令,其他人也不好久待,紛紛離開了,雪霖雖然還想問,但不急在一時,也隨著眾人一道離開了。

宗規都是些繁體字,十分複雜,蘇柔在現代雖然上過大學,但這些字她真認不了幾個。

而且她沒練習過毛筆字,更何況用毛筆寫小字,還是繁體小字。根本就寫不了這玩意兒。

蘇柔有些崩潰,苦大仇深的對著宗規發愁,唐齊則奮筆疾書,顯然這事兒他都幹膩了,完全不用看宗規,就能默寫下來了。

聞辰坐在兩人的對面,拿著本遊記在看,餘光瞥見蘇柔握毛筆的手,姿勢僵硬且不標準,便抬眼往蘇柔身前的案紙上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還真發現了問題,潔白的紙上,拳頭大小的字,歪歪斜斜不說,有的地方還被墨暈染開。

聞辰皺著眉,看了看字又看了蘇柔問道:“你……識字嗎?”

蘇柔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回道:“簡單點的我識它,複雜點的它識我。”

聞辰愕然,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需要抄宗規的人,不識字,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唐齊聞言,偏過頭盯著蘇柔的字看了兩秒後說道:“小師妹,沒想到你還有畫符的天賦,不錯啊,哈哈哈……”

慘遭嘲笑的蘇柔,氣得將帶墨的手拍在唐齊的臉上,直到他成張黑臉,心裡才舒坦。

聞辰看著想笑,但他現在是來監督他們的,不是來看笑話的,只能強壓下上揚的嘴角,問道:“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十遍宗規可不少,明早可是要交給我師尊的。”

蘇柔聞言,怯生生的問道:“能作弊嗎?聞師兄。”

聞辰被她的話嗆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如果說可以,他可是戒律堂的大師兄耶,怎麼能允許別人當他面作弊?如果說不可以,她字都認不了兩個,怎麼可能抄得出十遍宗規?

於是聞辰戰術性的清了清喉嚨,說道:“我院子裡的樹,好像有段時間沒澆水了,你們先寫著,我去澆完水再回來看著你們。”

說完,他起身便走了。留下蘇柔和唐齊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