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蘇柔問過南昭,才知道,原來是三天後,雲山秘境將要開啟,宋安和聞辰帶隊,領著各峰的師弟師妹們前去歷練去了。
蘇柔記得,書上寫的是,雲山秘境是上古秘境,已經有五百年不曾開啟,前輩們留下的關於雲山秘境的資料也很稀少。
所以問天宗很重視這次歷練,原本是準備派雪灝,宋安,聞辰一起帶隊,好收集關於雲天秘境的各種資料。
但掌門突然有所感悟,似有突破渡劫後期,衝擊大乘境界的趨勢,臨時閉關,將宗門所有事務交給了,雪灝處理,所以便只有宋安和聞辰兩人帶隊。
雲山秘境這麼多年沒有開啟,裡面全是參天大樹,瘴氣瀰漫。猶如原始森林一般,危險重重。
他們沒有準備多少解毒丹,再加上,一進秘境他們就被秘境分開傳送到各個地方,所以歷練才開始,問天宗的人員便折損過半。
也是在這個秘境裡,風清雪和雪霖以及其他宗門的三個弟子被傳送到了一處,風清雪中了瘴毒,雪霖身上的解毒丹被搶,眼看風清雪就要飲恨西北,雪霖便用自己的血替風清雪解了毒。
卻不想這事被那三人發現了,在後來解毒丹用完的情況下,他們要求雪霖放血救他們。
雪霖不肯,他們便想強迫雪霖,但奈何他們身中瘴氣,雖然修為高於雪霖,此時卻無法聚起靈力,施展威壓。所以沒能成功逼迫雪霖放血。
雪霖沒有殺他們,也沒有幫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當時風清雪雖然沒有說什麼,卻在心裡覺得雪霖有點過於冷漠。以至於後來無論雪霖怎麼努力,都無法真正的討好風清雪。
還有宋安也是在這個秘境裡失蹤的,沒有見到屍體,魂燈未滅,人卻找不到了,直到秘境關閉,所有人都被彈了出來,宋安也沒有出現。
想到此處,蘇柔再也坐不住了,大師兄對她很好,處處關心她,細心教導她,把她當成親妹妹一樣疼愛,她怎麼能容忍他落得個生死不知的下場?
於是蘇柔買了一堆解毒丹,收拾了包袱,給南昭留了張字條,就去追宋安他們去了。
她想去阻止宋安進秘境,阻止不了,就利用自己知道的劇情,幫助宋安避過這一劫。
一路上,蘇柔緊趕慢趕,最終還是遲了一步。
她趕到雲山秘境的的時候,剛好看到來雲天秘境歷練的所有宗門人員,全部進去完,秘境入口即將暫時關閉。
她飛奔上前,搶在秘境入口暫時封閉前,跳了進去。
場景一轉,蘇柔便身處在了雲山秘境之中,她抬眸掃過四周,周圍安靜如夜,除了一棵棵參天大樹,再無他人。
蘇柔仔細檢視,樹幹上長滿了綠色苔蘚,看起來毛茸茸的,樹枝全部向上生長,直到樹冠頂部才長有葉片,將陽光完全遮擋住。
光線有些暗,像陰雨天一樣。地上全是枯枝敗葉,只有少數的小草從枯葉下冒出了頭。周圍瀰漫著霧氣,能見度很低,大概只有十米左右的距離。
空氣中溼氣很重,蘇柔在這裡就站了一小會兒,額前的碎髮上,就結了些許露珠。
靈氣很濃郁,她不用,用靈力去感應,都能感知到靈氣的流動。
她無法確定此處有沒有瘴氣,所以拿了一顆解毒丹,提前服下。試探的往前走。
一顆解毒丹的效果可以維持四個時辰,也就是八個小時,一天需要三顆解毒丹。
她帶了四十九顆解毒丹,所以必須在這十六天之內,在這偌大的秘境之內,找到大師兄,並帶大師兄出去。
也可以先找到雪霖,但按照她與雪霖的交情,她不能確定,雪霖會不會冒著秘密被洩露的風險,去幫她救宋安。所以這事,還是得靠自己。
蘇柔走了一小會兒,空氣中的溼氣就將身上的宗門服飾浸透,絲絲涼意從衣服上傳達到面板上,讓蘇柔冷的打了好幾個寒顫,她不得不執行靈力為自己驅逐寒意。
在密林看不見日光,無法辨別方向,羅盤失去效用,她瞎走了三天,一個人都沒遇見,她試著用通訊器呼叫宋安和風清雪,還有雪霖,但不知道是不是離太遠了,通訊器一直沒有回應。
蘇柔有些著急,怕自己無法在有限的時間裡找到宋安,於是晚上也不再休息,加緊趕路。
直到第五天的傍晚,蘇柔終於在密林裡遠遠的看見了雪霖和風清雪,還有另外三個人,看服飾應該是尋道宗的內門弟子,修為已經到合體期。
此時的蘇柔,沒有急著上前,連日透支體力和大量使用靈力禦寒,身體已經快到了極限。
她撐著頭暈目眩的身體,一步一步的跟在雪霖他們的身後,等待時機,直到他們不再前行,蘇柔便知道時機快到了。
此時的雪霖一臉慘白的扶著風清雪,將自己帶血的手腕,遞到風清雪的面前,風清雪慘白著一張臉,卻抬手勉強聚起靈力,將雪霖的傷口治好。
她知道此時她不能再喝雪霖的血,因為接連幾日的放血,雪霖的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她在喝下去,雪霖可能會失血而亡。
但她這樣想,其他人卻不會顧忌雪霖的身體。
只見尋道宗的一名弟子,手拿著長劍,踉蹌著將劍指向雪霖,直逼他的面門,想要逼他放血給他們服用。
雪霖當然不肯,對方仗著自己合體期修為,將他和風清雪身上僅有的四枚解毒丹都搶了去。現如今還要他放血救他們,怎麼可能?就算他死,他也不會救他們。
對方見他不肯,便想施展威壓,只是他卻小看了瘴氣的厲害,此時早已進入他們的五臟六腑。他強行聚起靈力,加快了瘴氣的入侵速度,當即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其他兩人見狀,連忙跪在地上祈求雪霖救救他們,蘇柔則趁此機會,從背後偷襲,將他們二人殺死。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蘇柔也沒放過,一併解決。
然後再強行聚集靈力,將他們三人的魂魄打散,讓他們無來生可言。
蘇柔知道,這件事雪霖做了,風清雪會疏遠他,忌諱他,猜忌他,那就她來做,就當回報雪霖曾經對她的照顧。
結束之後,她撐著快要暈倒的身體,無視兩人的震驚,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枚解毒丹放在風清雪的手裡。
雪霖她沒給,這人百毒不侵,沒必要給。
然後在二人的注視下,搖搖晃晃的走到一棵樹前,抬手放在樹上,抽取大樹的生命力。片刻之後,大樹逐漸枯黃,蘇柔便恢復了往日的生機。
其實蘇柔不想這麼做的,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像個壞蛋一樣,抽取植物的生命力,來恢復自己的身體,但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不得不這麼做。
蘇柔神采奕奕,宛如吸食了人類精氣的妖精,眼神中還帶著少許嫵媚。
一回頭就看見雪霖和風清雪宛如見鬼一樣的神情看著她。
蘇柔知道,風清雪雖然理智是贊同她殺死這幾個惡人的,但卻過不了心裡那關,她認為對方已經認輸求饒,沒必要趕盡殺絕。這也許就是女主角特有的聖母心吧。
她沒有,她只有害怕。畢竟是第一次殺人,說不害怕是假的,但為了解決後面的麻煩,她可以一勞永逸。
蘇柔快步走到二人的面前,無視二人眼中的詫異和震驚,搶先開口說道。
“師姐,我知道,你善良,認為修仙之人能走到合體期實屬不易,他們已經求饒,我不該將他們趕盡殺絕,但師姐,是他們不顧同修情意,要傷害你們在前,我殺他們在後,算不得狠心。不是我的錯。”
“再者,我看見老雪餵你喝他的血,想必他的血有特殊之處,倘若這幾人恩將仇報,將老雪的事到處宣揚,將來會有很多人惦記老雪的血液,那他以後出門都不會再有安全可言。”
“我們不能為了別人,將老雪的生死放在刀尖之上。更何況,他們這種心術不正的修士,就算將來有一番成就,也會危害一方,還不去早早死了的好。你說是不是?師姐。”
蘇柔的眼中帶著祈求,望著風清雪的眸中也含著淚光。風清雪嘆了口氣。
“傻師妹,我是怕你殺了他們,給自己招來禍端啊。他們都是尋道宗的內門弟子,尋道宗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柔聞言鬆了一口氣,還好,師姐不是聖母到無藥可救。
“不必擔心,修仙之路本就異常艱難,秘境歷練更是九死一生,他們死了,是他們沒本事,運氣不好,與我們何干?”
風清雪再次嘆息,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安撫好風清雪以後,蘇柔轉頭看向雪霖,見他依舊蒼白著臉,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蘇柔笑著打趣道:“怎麼啦?傻了?出門歷練,培元丹都沒帶啊?都金丹期修為了,怎麼還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這麼狼狽。”
蘇柔說著就從儲物戒中,掏出一顆培元丹,塞進雪霖的嘴裡,雪霖沒有拒絕,張嘴服下蘇柔遞過來的培元丹,一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蘇柔的臉。
他不是沒有帶培元丹,是因為怕培元丹也被搶走,所以一直沒有拿出來服用。
自從自己的秘密被他們看破之後,他就是打定主意,要將這三人耗死在這密林之中的。
他沒想到,蘇柔會出現,會因為怕他的秘密被洩露出去,而殺了那三個惡人。
這是他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有家人以外的人,願意為了幫他守住秘密而造下殺孽。雪霖心裡有些感動,雙眸都感覺有些酸澀。
服下培元丹後,他便打坐執行靈力,促進丹藥融化,也藉此機會,消化掉自己胸口處,那快溢位胸腔的暖意。
再睜眼後,雪霖恢復如初,看著蘇柔問道:“你不是在閉關嗎?怎麼過來了?”
風清雪聞言,也同樣開口問道:“對啊,師妹,你怎麼過來了?啊,剛剛沒發現,你修為長到築基後期了?”
蘇柔笑著點點頭。“對啊,我厲害吧?我一出關,在宗門找不到你們,聽說你們出門歷練了,我就追來了。我真的好想你們啊。”
蘇柔說著就往風清雪懷裡撲,眼神還挑釁的看了看雪霖,意思在說,【看吧,我抱你女神了。】
誰知道,雪霖卻誤會了,他以為蘇柔看他,是想跟他說,她很想他。
自認為理解了蘇柔話中的含義,雪霖瞬間耳根子發紅,害羞的別過了頭。
並在心裡嘀咕,不是說好婚事作廢,以後就只是朋友嗎?她怎麼這麼直白?
如果她非要與他再續前緣,他該怎麼辦?是順水推舟呢?還是晾她一晾,讓她以後別總不把他放在心上。
還有,三年前本來說好了,等她出關之後,要讓她解釋清楚,為什麼閉關不通知他,現在看她這麼遠跑來找他,還這麼努力的維護他,他要不要法外開恩,原諒她一次啊?
唉,三年都沒見了,好像也沒必要揪著過去的事不放啊,她都主動追來了,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好繼續生她的氣呢?
更何況,她性子本就大大咧咧,粗枝大葉的,做事沒這麼周到也很正常,原諒她一次也無可厚非。
這麼想著,雪霖又偷偷的用餘光,瞟向蘇柔,三年沒見,她瘦了,也更美了,沒了先前的稚嫩氣息,多了幾分成熟嫵媚,更加美麗動人。
性格還是像從前一樣沒變,莽莽撞撞,做什麼事情不知道先考慮自己的安危,明明自己身體都很虛弱,還衝出來為他出頭。
雪霖這樣想著,心裡越是柔軟的一塌糊塗,看向蘇柔的眸光也越來越溫柔,彷彿恨不能用眸光將她融化一般。
蘇柔被他看的毛骨悚然,脊背發涼,為了避免自己再被他用這樣的目光盯著,她趕緊從風清雪的懷中退出來,並偷偷的瞪了雪霖一眼。
這個小氣鬼,不就抱了他女神一下嗎?用得著用這麼可怕的眼神看她嗎?看的她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