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同學那裡了?”

待鄭秀菊回答洪馨這個問題後,洪馨愣了一下。

接著,洪馨的眼神就眯起來,很是警惕的道:

“乾媽,那天麒哥哥有沒有說,他那位同學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鄭秀菊見洪馨這樣問,也是莞爾一笑。

但洪馨的表情,卻是立刻變了。

“女…女的?”

洪馨眼皮一跳。

雖然她的直覺告訴她,顧天麒去黔水縣一定是去見某個重要的人。

但當她聽見是女的時候,心中還是有種“被大貨車撞了一下”的感覺。

“那乾媽,天麒哥哥有告訴你那個女同學的名字嗎!?”

就在那個“貨車撞心”的衝擊下,洪馨也沒忍住的雙手撐著茶几,很是激動的問出了心中這個緊張的問題。

而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問出來後,旁邊的陳碧霞都覺得女兒實在是太不矜持了。

於是,她立刻拉了一把洪馨,又用眼神瞪了她一眼道:

“你這孩子,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陳碧霞責怪了洪馨兩句,而旁邊的洪城則是搖頭尬笑了兩聲。

同樣的,鄭秀菊也是輕笑了兩聲後,對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很想知道答案的洪馨道:

“天麒那位同學的名字叫沈秀枝,據天麒說,她是他們班的語文課代表兼學習委員。”

“沈秀枝…”

洪馨沉吟了一下這個名字,但腦海裡卻並沒有任何關於沈秀枝的資訊。

好吧。

洪馨不知道沈秀枝的原因,是因為洪馨與顧天麒不在同一個學校。

其中。

因為洪馨從小就天資聰穎、成績優異。

所以她不僅在小學就跳了一級,而且還在中考中,成功考入了渝城最好的渝城三中。

而反觀顧天麒和她哥洪城這兩個學渣呢?

雖然也進入了上北區的一所區屬重點中學,但他倆卻是透過託關係以及繳納了高昂的擇校費進去的。

“好的,我知道了,乾媽。”

洪馨在這一刻。

終於褪去了剛剛那如同“小蘿莉”的憨態,轉而露出了一絲凝重的表情。

而旁邊的洪城見女兒這個樣子,也是悠悠一笑後,轉而對鄭秀菊道:

“鄭總,既然今天天麒不在,而且你還要上班,那我們就不叨擾你了,等天麒回來,我們一家人再親自設宴對你和天麒表達感謝吧。”

“呵呵,洪大哥,既然小馨是我乾女兒了,你看是不是應該改口了。”鄭秀菊一笑。

洪城則是拍了一下腦門,也是笑道:

“瞧我這記性,現在應該叫鄭總你為親家才是啊…”

“嗯,所以一家人別客氣,等天麒回來,我們再好好聚一聚就是。”

鄭秀菊說完,旁邊的陳碧霞也寒暄了幾句。

然後在兩家人又交換了電話號碼後,洪城一家人就起身打算離開了。

不過。

就待送別洪城一家人到門口,且雙方打算道別離開之時。

鄭秀菊卻是柔和的對錶情有些沉重的洪馨道:

“小馨,你要是想去黔水縣找你天麒哥哥,可以打這個號碼。”

“嗯?”

這句話,讓本來心思遊離的洪馨一愣。

然後,待洪馨抬頭看著自己之時,鄭秀菊則是繼續說道:

“你天麒哥哥去了黔水縣梧桐鎮鳳凰村,另外,我把我的手機給他了,所以你要是想去找他,可以打13841314520這個號碼。”

“乾媽,你…怎麼知道…”

洪馨有些驚訝,鄭秀菊居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但很快。

洪馨又沉穩下來,點了點頭道:

“13841314520,我記住了,謝謝乾媽。”

聽見女兒與鄭秀菊的對話,一旁的洪城和陳碧霞也對視了一眼。

很顯然,夫婦倆此刻也明白了女兒的心意。

於是,兩人也是一嘆。

但並沒有當著鄭秀菊表露什麼。

“那鄭姐,我們就先告辭了,等天麒回來,我們再來當面感謝他。”

“太客氣了,妹子,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再提這樣客套的話了。”

“要的,要的,救命之恩,雖然無以回報,但起碼的謝謝,還是要讓馨馨親自對天麒那孩子說一句的。”

兩家人又客套了一下後,洪馨一家人才離開了。

而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鄭秀菊則是沉默了一會後,才回到房間拿上車鑰匙,去了公司。

***

接著,視角轉到顧天麒這邊。

他來到長途汽車站後,先是在車站外面抽了一支菸。

然後進站買票後,他才想起8年前的這個時代,從渝城到黔水縣要坐7個小時的大巴車。

“艹,看來回來後,必須先去考個駕照才行…”

顧天麒在前世也去過沈秀枝的家。

不過在那個時候。

他要麼是從沈秀枝所在的華夏中央師範大學(以後都簡稱華中師範大學)坐火車去的黔水縣,要麼就是後來拿了駕照,開著自家那輛破雅閣去的。

所以,現在一看要坐那麼久的大巴車,顧天麒就有種蛋疼的感覺。

“黔水縣的乘客,發車了啊,黔水縣的,來這邊上車。”

過了檢票口後,一箇中年大媽扯著嗓子喊著。

而在前世習慣了坐私家車的顧天麒。

則是強忍著汗味、煙味、汽油味等一通亂七八糟的氣味,上了車。

接著又過了好一會,汽車才發動。

然後百無聊賴的顧天麒,則拿出了包裡的MP3,聽起了那些老舊但卻沒有落伍的懷舊歌曲。

就這樣。

大巴車先是穿梭在城市的邊緣。

然後在行駛良久後,又開始了一段獨具風格的喀斯特地貌公路。

接著,除了一路晴空萬里和風吹草綠外,到也沒什麼新奇的。

而到最後。

當汽車穿過瓊山峻嶺的隧道,從而來到美如畫廊的烏江水畔之時,顧天麒卻已經睡著了。

“到站了!終點站黔水到了啊,請大家拿好行李,依次下車啊!”

隨著司機大叔的一聲嘶吼,顧天麒終於也睡醒了。

不過那下午的赤色陽光,卻讓他有些撐不開眼皮。

“不是…夢嗎…”

顧天麒很怕自己睡著後,又是一場由“洪馨”編制的噩夢。

但看著窗外那些穿著樸素的乘客、低矮老舊的房屋以及那閃爍著光芒的茂密行道樹。

顧天麒卻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回來。

“秀枝,等我…”

因為行駛了7個小時的車程,顧天麒現在其實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不過他想起了那在水一方的伊人後。

卻依然決然的去了汽車站打計程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