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醉相思眼疾手快,在他靠過來的那一瞬,伸手把蕭清婉推開,自己也是一個踉蹌,撞到了身後的柱子上。
“齊公子這是做什麼?若是心情不好到別處撒野去,我醉夢樓還要做生意呢。”
“突然想跟蕭公子討教幾招,還請賜教。”
齊煜衡涼聲開口,隨即一個轉身便朝蕭清婉打了過去,醉相思心下一驚,連忙抬手招呼了醉夢樓的護衛,卻始終是慢了一步,那扇子朝著她的面門就砸了下去……
“齊公子誤會了!在下不會武功!”
蕭清婉連忙回神閃開,與他的扇子擦肩而過,卻發現他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拼命的跑了幾步,突然,三條人影閃了進來,跟齊煜衡動了手,把他擋了下來。
是暗衛。
“有意思。”
齊煜衡被突然出現的人化解了攻勢,看著這幾個功夫上等的人,不由得產生了一些興趣。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便不見了,隨後便是感覺到一陣強勁的風,三個暗衛心中大叫一聲不好,連忙轉身擋在蕭清婉周圍,下一瞬便有一個人被甩了出去……
“齊煜衡你瘋了!”
醉相思慌了,開口不再是嫵媚溫婉的樣子,反而變得焦急緊張。
齊煜衡皺了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緊張的神情。
他還是第一次,看她有了第二種表情……
這個蕭逸然……
握扇子的手青筋暴起,腳下一個用力,朝著蕭清婉就攻了過去,和暗衛纏鬥起來。
葉凌霄挑的暗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那齊煜衡卻不知道用了什麼功法,未過片刻,便壓制住了暗衛功法,武功直接廢了大半,趁著他們詫異的空隙直接伸手去抓蕭清婉,切實的恐懼頃刻籠罩下來。
突然身後衣裳被人揪住往後一扯,她整個身子懸空片刻,便被人護在身後。
一隻玉笛劃過溫潤的光影,直接把齊煜衡打退了回去。
“又用這功法,若被老莊主知道了,謹慎你身上的皮。”
森冷的開口,口氣中怒意橫生,醉相思見是葉凌霄這個護妻狂魔趕到,瞬間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你——”齊煜衡看清來人,一雙桃花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趕緊讓開,這事你別插手。”
“想動我的人還不讓我插手,你是瘋了嗎。”
“你的人?”
齊煜衡目光看了一眼他身後露出一點影子的人,心中禁不住的揣度著。
“我倒是不知道,還有什麼人值得你派了三個暗衛護著。”
“爺——”
那三個人走到葉凌霄身邊,臉上全是辦事不力的愧疚之色。
“不怪你們,原是他用了見不得人的心法。”
葉凌霄並沒有怪他們,伸手在他們身上點了幾處穴道,對著齊煜衡冷言開口。
“這心法反噬太厲害,怎麼能隨意出手。”
“你的人又不是好對付的,我不是著急撂倒他們嗎!”
“你竟然急了。”
“……”
葉凌霄抬眸看了一眼神色稍緩的醉相思,目光中讀不出什麼情緒,隨後便把蕭清婉從背後拉到面前,上上下下仔細端詳著。
“可是傷到了哪裡?”
“沒有沒有,就是,有點嚇到了。”蕭清婉眸光動了動,微笑柔情似水,“你每次都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我離不開你了,還有沒有的救?”
“沒救了,也不需要救,我不允許任何人傷你分毫。”
“行了行了,還影響著我做生意呢。”醉相思翻了一個白眼,對於他們公然秀恩愛十分無力,“既然認識,隨我去房裡說話。”
去……
房裡?
齊煜衡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是聽錯了嗎?她說,去房裡?包括他嗎?
“走。”
葉凌霄也不去理他,此刻他眼裡只有他家的小東西,攬著她的肩直接上了樓。
直到他們的背影都要消失了,齊煜衡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連忙追了上去。
醉相思房間的花廳裡,四個人隨意找了地方坐著,沉默著,氛圍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咳……”蕭清婉忍不住,率先出聲,“那個……齊兄,託我的福,你堂而皇之的進了我們相思的閨房,難道都沒有句感謝什麼的嗎?”
“呸!感謝什麼?你們這一打起來,沒看到都嚇走了我多少客人?損失怎麼賠給我?”
齊煜衡還沒開口,醉相思倒是不樂意了,開口就是一頓埋怨,卻又別有風韻,美的不可方物。
“我還要賠償你?”蕭清婉被氣笑了,朝著她伸出了一隻手,開始擺弄手指頭,“你自己算算,我到底是被傾慕你的男人追殺了多少次,隨著你這身材和顏值質量日益增高,之前的就算了,就光說今年說的上來的,不下三次吧?平日裡那些醉漢呀、公子啊,是不是都來找了我麻煩?我一顆腦袋可是天天別在褲腰帶上呢。”
……
醉相思語塞,事實如此,她無法辯駁。
“若不是你喜歡本姑娘經常來醉夢樓,那如何許了一位絕無僅有的好夫君呢?”
“你這妮子,當心我撕爛你的嘴……”
“你以為我不敢是吧……”
是,女子?
齊煜衡看她倆拌嘴吵的不可開交,桃花妖眯了眯,目光鄭重其事的把蕭清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這麼一說,這眉眼之間確實是女子該有的柔美。
葉凌霄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對於兩個女人的小打小鬧,並未放在心上。
“介紹一下,我夫人,蕭清婉。”
葉凌霄開口,聲音渾厚有力,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寵溺,在場的三個人同時愣住。
“哎呦,這大庭廣眾的,你們兩個非得如此嗎?”
醉相思戲謔的開口,整個人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坐了坐。
“我們合法。”
蕭清婉聞聲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男人說話越來越欠揍了,合法就能隨時隨地秀恩愛了呀……
“我就說嘛,以你的性格,怎麼會這麼護著一個人。”齊煜衡已經恢復了常色,臉上掛著邪魅的笑意,一雙桃花眼看著蕭清婉,“原來是大名鼎鼎的七王妃。”
瞬間打了一個冷顫,蕭清婉悄悄地往葉凌霄身上靠了靠。
“什麼叫大名鼎鼎的七王妃。”
葉凌霄橫眉看他,情緒陰晴不定。
“你別沒良心了,你難道不知道前幾個月千殤閣的人盯上了七王府?”
齊煜衡手中摺扇隨意的搖晃著,一派悠然自得。
“知道。”
他讓司年去留意了,但是之後便沒有音訊了,難道……
“你猜的沒錯。”好像是讀懂了他的想法,齊煜衡笑著開口,“本公子既然恰好碰到了,就順便幫你解決了個麻煩,不用謝啊。”
“那是你們江湖上的事,與我何干。”
……
“你這人還真是,這麼長時間不見,一點都沒變。”
齊煜衡笑的愈發的燦爛,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雙腿不安分的搭在一旁的桌子上,藉著椅子躺在上面,目光在這房間裡環顧了幾周,目光看向醉相思。
“原來相思姑娘閨房,是這種感覺的。”
醉相思不理他,自顧自的給自己剝了一顆葡萄,卻在要送進嘴裡的瞬間,被人截了去,直接從她手上叼走了。
“嗯,相思姑娘喂的葡萄真是格外的美味。”
某人閃身躺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滿足的嚼著嘴裡的葡萄,合著雙眼很是愜意。
“醉夢樓規矩,本姑娘喂水果,吃一個一百兩銀子,齊公子走的時候別壞了規矩。”
醉相思也不惱,丟掉手中的葡萄皮,拿了一旁的帕子,擦著自己的手。
“吃一個一百兩,嘖嘖,相思姑娘真會做生意。”
蕭清婉不由得咋舌,這妮子,這葡萄是金子做的嗎?
“本公子有錢,不礙事。那相思姑娘,我這裡準備了一千兩,剩下那九顆什麼時候喂?”
“這種有價無市的事情總是說不好的,本姑娘怎麼就突然不想做這生意了呢。”
醉相思面不改色,搖著手中的團扇,依舊風情萬種。
齊煜衡只是漫不經心的笑了笑,看不透他在笑什麼,卻是悠然自得的躺在那裡,看上去十分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