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就不願意去想了。
因為月事的關係,窩在家裡不想動,又不能用冰,著實悶熱的很。
葉凌霄跟沈江臨不知道又交代了什麼,雖然沈江臨因為賑災的事情早早回去了,但是葉凌霄經常有事要出去處理,她就只能自己找樂子,沒事就在湖心亭賞賞花,喂喂魚,彈彈琴,寫寫字什麼的,尋求心靜自然涼。
順手畫了幾件旗袍的樣子,找了玉書送去寶豐源,無論是做樣式還是刺繡,顧雅詩絕對是最合適的人吶,她都好久不去醉相思那裡了,總得帶點什麼禮物過去吧?
好不容易捱過了那幾天,趁著葉凌霄去上早朝,她便換了男裝帶著玉書出門去寶豐源。
老遠就看見顧雅詩在門口吩咐送貨的小廝,看上去真有一個掌櫃的樣子。
“顧掌櫃生意興隆。”
她嘻嘻的笑著走了過去。
“哎呦,真是稀客呀。”顧雅詩見到她,眼裡滿是笑意,“今日有空出來逛逛?”
“是呢,府裡快要悶死了,出來溜達溜達。”
“悶?許是有的人近日比較忙,有的人閨中寂寞了吧?”
“哎呀,顧姐姐……”
小臉一紅,伸手扯了她的衣袖晃了晃。
“好好好,不說了。”顧雅詩溫婉的笑著,也不打算再取笑她了,“你前幾日託我做的衣服,差不多已經做好了,不過時間太短,還有幾件未完成。”
“那件紅色的做完了嗎?”
“自然,你囑咐讓先做那件,我怎麼敢不放在心上。”
一邊說著,她一邊轉身把她往屋裡領,在裡屋的衣架前停下,上面全是做工精細的旗袍,令人眼前一亮。
“我說你呀,腦子裡究竟想了些什麼?這衣服看起來,過於大膽了些,肯定是穿不出門的,難道你是想……跟王爺玩點新鮮的?”
“顧姐姐!”
“哈哈哈……”
蕭清婉被她取笑的十分窘迫,顧雅詩卻笑的花枝亂顫,就連她身邊的玉書,都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哼,你們這些壞人。”
嬌嗔了一句,她上前撫摸著這幾件衣服,心中十分激動,到底是有經驗的裁縫,她只是畫了幾張畫,便能做出這麼美的東西,上面的刺繡,也是優雅細緻。
“用了上好的冰蠶絲,哪怕緊貼在身上,也是冰冰涼涼的,你不是最怕悶熱了嗎?”
“顧姐姐,你真貼心……”
“快別恭維我了,我今日送貨有些忙,你在這裡逛逛,走的時候帶走就好了,咱們回頭再聊。”
“嗯,你去吧。”
顧雅詩點點頭,隨後便和店裡的夥計去說了什麼,一路走遠了……
蕭清婉也並不做停留,找了店裡的夥計把幾件衣服包起來,帶著玉書就去了醉夢樓。
“你們這些狐狸精!整日做勾引男人的勾當!呸!不要臉……”
剛一踏入這煙花柳巷,就聽見有人扯著嗓子罵街,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罵醉夢樓,身邊還有一個衣著顯貴的男子,一臉的窘迫不知道是進是退。
呦,出來喝花酒被老婆發現了啊?
可憐……
“呦呦呦,別這裡指指點點的,咱們醉夢樓可是正正經經的做生意,你男人自己要來,咱們還能攔著不成?”
柳媽媽雙手叉腰,石獅子一般擋在門口,氣勢上一點都不輸於人。
“還不是你們這裡狐狸精太多!尤其是那個醉相思,什麼不接客,不陪酒,不過府?我呸!以為世人都不知道呢?前幾個月一連在七王府呆了數日,還裝什麼清高!”
咦?罵著罵著怎麼就跟她七王府又有關係了?
哦……
數月前,是她受傷昏迷的那幾日吧?
“你罵街就罵街,能不能離門口遠些?都耽誤我們醉夢樓做生意了呢。”
一聲慵懶嫵媚的聲音從裡屋傳來,隨後便見美豔妖嬈的醉相思走了出來,手中蘭花指捏著一把團扇搖著,不慌不忙,風情萬種。
原本聚集在門口的人皆是一陣讚歎,甚至有的男人吹起了口哨,這等人間尤物,平日不花錢哪能見她一面?如今倒給他們免費瞧見了。
“你你你……騷狐狸!”那女人也是一愣,隨後又氣又惱,往前走了一步,卻是被柳媽媽攔住,“我呸!”
“世上沒有不偷腥的貓,像夫人這樣沒有情趣又愛發脾氣,也不怪男人們要出來找樂子了。”
醉相思笑笑,眼波流轉間,魅惑眾生。
“你說什麼?看我今日便打死你……”
也不知道她突然是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便把柳媽媽推開了,朝著醉相思就揮下了一巴掌!眾人皆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卻在下一瞬,被人捏住了手腕,而且不是一個人,是兩個……
“呦,這麼美的手,怎麼能用來打人呢?手打疼了可怎麼好?真是看著都心疼。”
一個白衣男子手握著那女人的手腕,責怪中帶著心疼,關切中帶著浪蕩,直叫同樣擋住她手腕的蕭清婉打了一個冷顫,瞬間收回了手,渾身的雞皮疙瘩。
“哎呦,蕭公子齊公子都來了?咱們醉夢樓真是蓬蓽生輝。”
醉相思神情一滯,目光在蕭清婉和那個男人身上轉了一圈,隨後又恢復了她的風情萬種。
齊公子?誰?
“你……你是誰……”
那個婦人見了握著她手不放的男人直接愣了神,白衣若雪,氣質超然,嘴角噙著魅惑的笑意,一雙狹長的眸子正含情脈脈的看著她,令人禁不住的心思盪漾……
是,動了春心的感覺……
“在下齊煜衡,能一睹夫人風采,三生有幸。”
他笑的邪魅,直叫那夫人羞紅了臉,大庭廣眾之下,竟忘了收回自己的手,任他握在手裡,暗自竊喜。
“鬆開!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那出來喝花酒的男人倒是不樂意了,一把挑開了齊煜衡的手,把自己家夫人拉到身後。
“你個小白臉,竟公然調戲良家婦人!”
“呵呵,這帽子在下戴的可真是不舒服,為何只能你出來喝花酒,就不許別人對夫人好?這是什麼道理?”
“你……”
“夫人這般花容月貌,我見猶憐,身段曼妙,性格直爽,你不但不知道珍惜,竟還有臉這麼對人說話,唉……”
蕭清婉呆呆的看著,牙都要被酸掉了,這個世上……
怎麼會有,這麼矯情、這麼令人噁心的人……
突然手臂被一人攬了過去,她抬眼,入目的便是醉相思絕色傾城的臉,湊到她耳邊低語:
“這人是挺噁心的吧?”
“嗯,確實噁心。”蕭清婉笑著點點頭,開口問她,“這就是上次說的那個麒麟山莊二公子?”
“正是。”
齊煜衡玩的正開心,目光卻不經意間觸及她們兩人親暱的動作,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隨後立即恢復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