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中的正義,到底是什麼?”
鍾正驚醒,發現自已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看掛在天花板上的石英鐘,癱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氣。
現在還是午休的時間,鍾正環視著辦公室,同事們都進入了夢鄉。
但鍾正很快就發現了異常,他發現自已的身上披著騎士盔甲。他看了看甲冑與身上微微發散的光,又嘆了一口氣。
這是第幾次了?鍾正不清楚。最近的他總是會做夢,夢到有關於“正義”的定義。
“何為正義?”
鍾正揉了揉自已的太陽穴,身上的盔甲也逐漸的消散。
“我心中的正義......我怎麼知道。”
“光是處理校暴就已經讓我頭昏腦脹了......”
鍾正生無可戀地看了看桌面上的資訊表,再一次嘆了一口氣。
但這是鍾正在學校裡的使命,作為校暴部門部長的使命,亦是一個大審判者的使命。
今天的鐘正,一如既往地處理資訊表上的校暴事件。
另一邊,李誠和紀律部門的成員正在辦公室裡處理調查到的情報。
經過核對,資訊庫沒有遺失校內資訊,但是確實發現了被翻查過的痕跡,初步判斷,資訊庫裡的部分資訊已經發生了洩露。
由於資訊庫裡的文件數量龐大,排查資訊需要一定的時間。同時,為了核對文件是否發生了篡改,又需要花上很多時間。
“資訊庫調取的監控有發現什麼線索嗎?”
李誠想要透過監控來尋找突破口,但得到的回應是“監控影片沒有任何異常”。
“關陽,把學校裡所有本心者,反面者和狂妄之人的能力資訊列出來,受害者的死一定不是普通學生能造成的。”
這個觀點顯然是正確的,如此平整的切口,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學生能幹出來的事。
“副會長,有沒有這種可能,學校裡出現了新的本心者或者反面者,但是沒有主動到學生會這裡登記?”
關陽的想法並非天方夜譚,綠龍幫幫主杜竹就是那種沒有被登記的反面者。
這也導致了直到杜竹被逮到學生會門口,扣押到了地下禁閉室裡,他的能力都沒有被記錄。
“不排除這種可能。”
李誠認同了關陽的觀點。
“關陽,你去安排紀律部門的一些人,組織徹查有可能潛藏起來的本心者或者反面者。”
“同時,你去和校暴部門和衛生部門的人打一下招呼,分享一下有關於可能潛藏的人的假設,他們會幫助我們的。”
“明白!”
關陽離開了辦公室,李誠看著周偉浩的筆錄陷入了思考。
但他並沒有發現什麼倪端。
鍾正有序地處理著資訊表上的事件,他一邊槍斃著霸凌者,一邊安撫著被霸凌者。
在他面前,無論霸凌者或是被霸凌者如何捏造自已的所作所為與經歷,都是無濟於事的。
這也導致了鍾正可能會把被霸凌者槍斃,或者把兩人都槍斃,因為他能透過讀心來判斷,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雖說是槍斃,但並非真的奪人性命,至始至終,他都不認為自已有權利去剝奪別人的生命,即使那個人霸凌了他人。
不過,這不代表他們不用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正因如此,地下禁閉室才會運營而生。
出於時間原因,他無法詳細的向圍觀的人解釋真相,這也讓鍾正苦惱了很久,畢竟這會產生不小的誤會。
要是有人說校暴部門部長鍾正濫殺無辜怎麼辦?又或者說,不明真相的人以為鍾正在助紂為虐?說不定還真像會激化學生之間的矛盾?一切皆有可能。
鍾正拿著對講機,聯絡著後勤人員處理現場,絲毫沒有關心旁邊的人怎麼議論,因為他已經沒有心思去解釋了,還有很多資訊表要處理。
差不多又費了蠻長的時間,鍾正可算是完成了今天的量。他伸了伸懶腰,哈了一口氣,望著下午四點的猩紅天空。如果『荒誕』被消滅了,現在鍾正眼前所見的天空一定是蔚藍的吧。
鍾正轉著左輪準備回去,但恰好路過了正在記錄資訊表的鄧旭。
“嗯,好的,我已經將你的申訴記下來了,你來核對一下吧。”
鄧旭把資訊表遞給了申訴的學生,學生的臉上有明顯的淚痕和淤青,看樣子被霸凌得不輕。
“慢著,不用核對了,讓我來處理吧。”
本著“既然碰到了,那就順手解決”的想法,鍾正打斷了鄧旭和申訴人的交流。
鄧旭回頭,發現是自已的上司鍾正,先愣了一下,但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已的立場。
“同學,申訴表上的都是真的嗎?”
鍾正問著那位同學,核對資訊表的真實性。
“千真萬確!我被那些高年級的學生欺負慘了!”
“嗯......因為看起來好欺負,於是就被他們使喚這使喚那,你受不了於是準備反抗,然後你就被胖揍了,是嗎?”
“是的!學長你們一定要給個公道啊!”
鍾正的左眼泛起了微弱的光芒,看樣子那位同學並不認識鍾正,但他至少能認出來,眼前的學長和旁邊這個幫自已記錄資訊表的學長都是來幫助他的。
經過了讀心,初步判斷那位同學沒有說謊後,鍾正便準備行動了,但還沒掏出左輪,旁邊的教室便傳來了一聲叫喚。
“臭矮子,還不趕緊滾過來給我們倒茶?!”
“啥?”
那個學生戳了戳鍾正,示意就是那些人對他進行了霸凌。
鍾正安撫著那個學生,並示意鄧旭保護學生的安全。給左輪上了子彈後,正準備推門而入,卻沒想到他們先開啟了教室的後門。
“(幹新粗口)!那傢伙跑哪......”
只見一個又瘦又高的學生在後門叫罵著,可他還沒咒罵完,眼前的人便讓他把想說的話吞回到了肚子裡。
“等......”
還沒等他說完,鍾正便扣動了扳機,一聲槍響,眼前的學生應聲倒地。
鍾正走進了那間教室,他環視了一遍教室裡面面相覷的學生們,彷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鄧旭,帶著那位同學進來吧。”
“收到。”
鄧旭領著那位同學走進了教室。
“同學,你把霸凌你的學生都點出來吧。”
“好......好的!”
那位同學彷彿還處於驚訝之中,他從沒想到自已會迎來這樣的一天,這應該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鍾正的執行現場。
此時教室裡的學生們都不敢看著講臺上的學生,生怕自已和他對上了眼便被點名,可明明自已沒有幹過那種事,但還是不想要惹出什麼禍端。
“你!你!還有你!”
“你放屁!不準血口噴......”
那位暴怒的學生的頭顱上多了一處彈孔,宣告了他的假死。另外兩個被點出來的同學也被鄧旭拎了出去。
“大家不用擔心,我們校暴部門不會錯抓無辜的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霸凌者!”
鍾正的左眼泛著微光,透過讀心去判斷真假。
“還有你!你也是!”
鍾正的存在彷彿是在給他撐腰,讓他鼓足了勇氣為每一個人立下罪名。
“我沒有!你在說謊!”
但是這一次,並沒有換來槍響,未收到鍾正指示的鄧旭也沒有將其拎出去。
“夠了,你可以不用再說了。”
“什麼?”
鍾正給臺上的同學來了一發子彈,透過這顆特殊效果的子彈,那位同學聽到了鍾正的一句心聲。
“我並不認為私人恩怨是一種霸凌,這應當是你們自已私下該解決的,而不是我們校暴部門需要出手的。”
鍾正和鄧旭帶著霸凌者離開了現場,而那位學生和另一個被他指出來的學怒目相對。
“我們走著瞧!”
另一邊,鍾正和鄧旭走在回學生會的路上。
“我記得......你是叫鄧旭來著?抱歉,我的記性不是很好。”
“是我沒錯。”
“有關於最近的兇殺案,你應該有聽說吧?”
“是的,手法極其殘忍,這實在不像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我尋思也是。”
鄧旭跟在鍾正的身後,周圍颳起了涼爽的風,鍾正的提問顯然讓他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你先把這些人帶到地下禁閉室吧,我這裡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收到。”
鍾正往反方向離開了,這讓鄧旭鬆了一口氣。
而鍾正也在思考,為什麼對鄧旭讀心時,什麼也讀不到,只能感受到一片黑暗。
“真是有夠奇怪的,回頭調查一下他?”
另一邊,鄧旭在為自已的提前準備而沾沾自喜。
“鍾正,狂妄之人,本心能力是讀心,而不是什麼刻畫特殊子彈,但是檔案裡沒有記錄他的反面能力,真是奇怪。”
“我那隱蔽自已內心的反面能力,可算是專克你的能力!”
雖說隱蔽內心看上去沒什麼用,說不定只是還沒有被開發出來其他的妙用,但是至少從目前來看,這種能力是剋制鍾正的。
“讀心?真是恐怖又噁心的能力,洞察別人內心的人,恐怕一輩子也交不到什麼朋友吧。”
他又回想起了自已曾經在舊學生會的時光,回想起了和他共同工作的人。
“不像我,即使是現在這樣的我,也依舊有人願意與我並肩。”
此時此刻,校園的一角里,淮禾抱著她的吉他,看著一旁的牆壁上伴隨著她的演奏而出現的劃痕陷入了沉思。
“?”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難道說?
同時,她的右眼有一點脹痛。她拿出了口袋裡的小鏡子,看了看自已的右眼。
只見她的右眼泛起了紫光,此時的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各種意義上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