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本心者尾隨著兩個反面者,竊聽著他們的話,這個情節似曾相識。當他聽到了其中一人“討厭本心者”的言論後,一時起了殺心。
不過周圍人多,他不能動手。
“真是白眼狼,咱們本心者往死裡保護你們,你們就這麼喜歡背刺是吧?”
“既然那個鍾正不找你們,那就由我來替他滅了你們,等著吧!”
本心者離開了,並在離開之前記錄了那個反面者的言論與外貌特徵。
“我叫鄧旭,本心者,校暴部門的一員。”
鄧旭穿著大衣,走在校園內的一條小路上。
“我隸屬於王濤隊長帶領的小隊,作為A小組的組長活躍於學生會,也算是混了個小官。”
“在我看來,那些反面者和無腦的普通學生都是瘋子。總之就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以及鍾正,他的手段未免也太軟弱了!明明擁有著刻畫各種效果的子彈的本心能力,真是浪費!”
看來鄧旭並不知道鍾正的本心能力是什麼,也不知道他無法做出鐵腕手段的原因是因為會長和校方。
在路上,鄧旭碰到了三個人高馬大的學生要挾著一個低年級學生。雖然他討厭反面者和冷眼旁觀的學生,但是他更是校暴部門的一份子,他得去管這些事。
只見那裡突然颳起了大風,一個本心者的左眼亮了起來,走向了正在發生校暴的現場。
霸凌的學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一回頭髮現是學生會的成員,跑得那叫一個快。而被霸凌的同學留在原地,彷彿還沒緩過神來。
“你好同學,請問他們是怎麼霸凌你的?我將會記錄你的言辭並根據他們的霸凌行為對他們進行相應的處分。”
被霸凌的同學見到是學生會的本心者來了,頭也不回的就跑。
“你們都是怪物!”
鄧旭留在原地一臉懵地看向撒腿就跑的同學,但這種場面他也不是沒見過。於是他收起了手上資訊表和筆,離開了現場。
他走到了離現場最近的廁所,整理著口袋中已經記錄了的資訊表。鄧旭單獨地把反面者的資訊表全都挑了出來,確認周圍沒人後就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後丟到了馬桶裡並沖走了。
“真是晦氣,下次還是儘量避著反面者走吧,我可不想再浪費資訊表了。”
“不過上次我好像把這些紙借給一個學生會的同僚擦腚錘子來著?好吧那次好說歹說也不算浪費,至少解救了一個人的燃眉之急,我可真是個大善人。”
鄧旭回到了巡邏隊伍,差不多又過了幾分鐘,王濤小隊才集合完畢。
“組長們把今天的資訊表交到我的辦公桌上,下午給你們批補貼。隊伍解散!”
“收到!”
眾人各幹各的事情去了,不過大多數人都選擇回學生會宿舍補覺,晚上的工作本就讓他們疲勞,白天再不休息的話,閻王都得誇他們好身體。
組長們把從組員那裡收集的資訊表都交到王濤的辦公桌上時,也都休息去了。而當鄧旭剛要離開時,王濤叫住了他。
“鄧旭,你把桌上這些資訊表都拿上,交到劉俊傑那裡就行,然後他應該會根據資訊表給咱小隊批補貼,補貼需求的數目和以前差不多就行。順帶一提,他這個點應該在學生會地下扣押室裡當典獄長?”
“我這裡有些急事,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我信得過你。”
“收到!”
王濤離開了,邊走邊給王兵打電話。
“兵,咱們等會食堂三樓老地方見,我這回可是拜託了那個阿姨好久,咱這次肯定吃得上佛跳牆!”
“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到。”
兩人在手機上進行對話。實際上,他們工作時也是可以用手機進行交流的,而且要比對講機方便。但鍾正執意表示工作時要用對講機對話,他們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原因是什麼他們也不知道,但鍾正這麼做肯定是有什麼大意吧。
另一邊,鍾正整理好了自己的穿著,把對講機和左輪掛在腰間,照著學生會宿舍裡的落地鏡看著鏡中的自己。
“嗯,這衣服真帥,配上對講機真是太妙了。”
鄧旭帶著整理好的資訊單來到了學生會地下扣押室,只見裡面有數不勝數的禁閉室,很難想象學校會存在這種東西。
好吧,至少對於被『荒誕』籠罩著的幹新來說,這是見怪不怪的,你甚至可以看見拿著左輪的學生,提供又高階又便宜的美食的食堂,以及一堆不可名狀物。
“劉秘書,王濤隊長讓我把這些資訊錶帶給你。”
“什麼秘書,我那叫副手!還有,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整的好像我官威很大似的。”
“不過......從某種方面來講,確實算是秘書?”
劉俊傑接過了那一堆資訊表,感受著厚沓的份量,勞累的工作氣息撲面而來。
好在校暴部門的高層也不止劉俊傑一個,還有王濤王兵錢江這三個隊長,鍾正的另外一個副手鍾義,以及部長鍾正。
但由於錢江暫時被調回衛生部門了,所以他的這部分的活都攬在劉俊傑身上了,讓時間本就不充裕的他雪上加霜。
劉俊傑整理著那一沓資訊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滿臉寫著“我要休息”。他有想過把扣押室看守的任務交給別人,但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因為這裡關著的都是特能犯事的學生或者容易失控的反面者學生。
那些學生想越獄?劉俊傑的本心能力可不答應。他能夠在背後生成並控制漂浮的利刃,機動性特別高。一般來講,只有狂妄之人才可以憑空召喚出特別的武器,但劉俊傑屬於那種少數的例外。
“辛苦了,這是你們王濤小隊應得的補貼。”
劉俊傑往一個紙質信封裡塞了一疊鈔票遞給了鄧旭,那堆鈔票的重量令人感到安心。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鄧旭帶著補貼離開了,地下扣押室的長廊又迴歸了以往那樣空蕩蕩的狀態。非要說有人,那也只有提著馬燈的劉俊傑了。
“劉秘書可真辛苦,黑眼圈大的像熊貓似的。”
“要不是那些該死的反面者和那個該死的『仇恨』和『荒誕』,咱們會這麼忙?”
“還有那些造謠只憑一張嘴的普通學生,純純只會給我們本心者製造不必要的麻煩!”
鄧旭在心裡為本心者打抱不平。別看他對反面者持有極端的反感,他對學生會的本心者們還是特別友好的。
當然,此處指的本心者並不包括鍾正那類會為反面者和普通學生著想的人。憑這一點,他曾經所在的學生會的上級——王安明,和他就合得挺不錯。而學生會的內部情報,有相當一部分是鄧旭提供給王安明的。
一想到“造謠的起因”像迴旋鏢一樣打到自己後,他停止了這些紊亂的思考,並且無理取鬧地將所有錯歸到反面者和普通學生上。而保持“對反面者友好”的鐘正則被鄧旭視為本心者的叛徒。
鄧旭來到了校暴部門辦公室,敲了敲門,發現沒人。他把裝有補貼的信封放在王濤的辦公桌上後,就準備離開了。
不過當他正要離開時,他看著那厚厚的信封,動起了歪心思。
“咱家上下打點,自是要費些銀子。”
一想到劉俊傑那疲憊的狀態,外加當時處於昏暗的地下扣押室,鄧旭賭他數錢數錯了。
小心翼翼地開啟信封,把那沓鈔票來來回回數了三遍,他賭贏了——劉俊傑多數了三張,信封上寫了九千,而他確確實實地數到了九十三張鈔票。
確認四下沒人,他趕忙把這多出來的鈔票塞到了自己的荷包裡。把信封恢復原狀後,鄧旭離開了辦公室。
回宿舍的路上,鄧旭總感覺怪怪的,像是有什麼人在盯著他一樣。這種感覺對他來說還是頭一次,從來都是他暗地盯著別人,這回倒是明暗互換了。
他彎彎繞繞走了好幾個圈子,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依舊存在,可週圍確實沒人盯著他。興許是揣著三張不屬於自己的鈔票,讓他心裡有鬼所導致的。
想清這一點後,他深吸一口氣。“慫不偷,偷不慫”,他是這麼想的。但他又想了想,自己為校暴部門也有過蠻多的功勞,這些鈔票是他應得的。
果然,那種被人盯著看的感覺消失了,他也意外地發現自己走到了醫務中心。正好他曾經的同事還在裡面住院,不妨順路進去看看。
因為鄧旭知道他們在治療的同時也被秘密調查,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他們的病房——只要看看哪個病房有他們學生會的人就行了。花了差不多幾分鐘的時間,鄧旭找到了他們。
“誒呦,這不是鄧旭嗎,你來的正好!”
“嗯?這不是D小組的丁組長嗎?你在進行秘密調查?”
“那可不,我正好有點急事,你看你能幫我代替一下麼?”
“嗐,都是同僚,這個活就交給我吧!”
“好嘞!改天請你吃飯!”
丁組長連蹦帶跳地離開了病房,絲毫沒有注意到天花板上掛著的“禁止吵鬧”的標牌。鄧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陪他物件去了。
鄧旭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學生會的人後,把病房的門鎖上了。
“好久不見,各位。”
“鄧旭,你也要像他們那樣審訊我們嗎?”
連續幾天的審問讓學生會殘黨們恢復身體的速度要慢,由於鄧旭的身份的特殊性,舊學生會殘黨一時也分不清鄧旭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了。
“放心吧,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們。即使會長死了,我們也不能停下步伐。”
“話說回來,會長死了,嫂子應該很難過吧。”
“那可不,她都不願意說話了。”
一個殘黨向鄧旭指向了賈文的病床,她現在還在睡覺,所以鄧旭決定不打擾她了。
雙方交換著情報,確認無誤後,鄧旭準備離開了,臨走前,他把那三張鈔票塞給了其中一箇舊學生會殘黨。
“拿好,等你們出院後,拿這些錢買點吃的。”
鄧旭離開了醫務中心,看了一下手錶,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六點。
“也該帶著組員們準備集合了。”
鄧旭走在返回學生會大樓的路上,這一路以來,他沒有感覺到任何“心裡有鬼”的感覺,但依舊覺得有人在盯著他。
“見鬼......看來改天我也得去醫務中心看看了。”
吐槽著奇怪感覺的鄧旭自言自語地回到了學生會大樓,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確實有人在盯著他。
嚴格來說不是人,而是『荒誕』。
“呵呵......真是有趣。”
“如此排斥反面者的螻蟻,一定也排斥狂妄靈魂吧......”
“讓這螻蟻被狂妄靈魂汙染的話,他又會呈現出怎樣的表情與情感呢?”
『荒誕』的心裡總是裝著奇怪的點子。
另一邊,鍾正躺在草坪上的長椅上,望著猩紅的夕陽喝起了大紅袍。正曬著夕陽的光芒的鐘正,一道黑影突然擋住了他。
“鍾正,我請求加入學生會!”
“?”
鍾正看著眼前突然九十度鞠躬的徐班俊陷入了沉思。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