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正舉起左輪,對準了楊平的後腦勺。
“大晚上的跑外面......看來你是本心者。不過,我在校暴部門沒見過你吧?”
假期的夜晚巡邏一般都是由校暴部門負責的,因此鍾正能夠輕易地找出渾水摸魚的人。
“我本打算讓你多活幾天,沒想到你自己撞上門來了。看來,老天都想讓我趕緊殺了你啊。”
“啥玩意?”
鍾正懵了一下,按常理來說,被槍指著的人應該要舉起雙手以防對面清空彈夾之類的,可鍾正眼前的學生顯然沒這麼做。
楊平轉過身來,雙眼放出了光亮。鍾正猛地向後退,並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但更神奇的是,楊平用匕首擋住並將飛來的子彈砍成了兩半。
得益於楊平的“主觀緩時”,他能夠看見子彈的軌跡並用匕首做出反擊。
巨大的衝擊力震麻了他的虎口,可由於龐大的復仇心,楊平完全沒有在意這點小影響。他眼前的少年正是他做夢都想殺死的人,此時,楊平的內心已經想好了上千種殺死鍾正的辦法。
“殺死我?我們什麼仇什麼怨?”
鍾正對眼前這個能夠砍掉他的子彈的學生很感興趣,這樣的人他一定要拉到校暴部門去。
不過這個想法一下子就消失了,鍾正看著他的雙眼,馬上就知曉了他的身份。眼前的這個狂妄之人想奪走鍾正的性命,這讓鍾正很是惱火。
“咱們學校是有狂妄之人沒錯,但我實在是想不到我為什麼會變成一個狂妄之人的敵人......”
鍾正打量著眼前的狂妄之人,決定還是繼續隱瞞自己的身份。他的左眼亮起了橙黃色的光,將一顆子彈塞進了彈巢裡。
“呵,又要刻畫子彈了麼?我可不會讓你得逞!”
楊平到現在還認為鍾正的本心能力是給子彈刻畫不同的效果。他迅速地衝到了鍾正的面前,正握著匕首向鍾正的心臟捅去。
只見鍾正對自己開了一槍,在那一瞬間,鍾正的速度就像瞬移一樣快,他一下子便閃到了楊平的背後。
“沒想到我還真會遇到用上這顆子彈的一天。”
“這顆子彈的效果是超級加速,本打算用來給我逃跑的,但我發現我用不上。”
“今天可算是用上了。”
鍾正的左眼繼續閃爍著橙黃色的光,另一邊的楊平得益於“主觀緩時”的本心能力,他能夠看到鍾正的移動軌跡。
“你這個狡猾的老狐狸,為什麼不老老實實地死在我的匕首下啊?”
楊平不知怎的,變得比平常狂妄了許多,看樣子貌似是因為成為了狂妄之人而膨脹了。
“這個同學的能力不簡單......”
在鍾正的讀心下,楊平的內心所想暴露的一覽無餘,他的本心能力和反面能力全都被鍾正知道了,就連楊平創造出的武器的老底也被鍾正打探的無比清晰。
“主觀緩時......難怪能看清子彈的軌跡。”
“至於那把匕首,既然什麼都能劈毀,子彈變成兩半也說的過去了。”
“不過他的右眼一直在冒著紫色的光,他的分身呢?躲在暗處麼?”
鍾正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對付眼前的狂妄之人,其實鍾正剛剛也有一瞬間產生了殺死他的想法,但這是下下策。
鍾正試探性的向楊平開了兩槍,不出意外地全被楊平砍成了兩半。
“沒用沒用!你的子彈實在是太慢了!”
“你的本心能力確實能讓你趕上子彈的速度,那它呢?”
“什麼?”
楊平怔了一下,他貌似聽見了某些揭穿他能力的話,但時間過去了幾毫秒,這個想法就被打消了,畢竟眼前的人是鍾正,是副會長,能力歸根結底還是有的,能夠推理對手的能力很正常,怎麼可能會有“讀心”之類的骯髒手段呢?
再說了,如果有人真的擁有了“讀心”這種能力,肯定會被所有人排斥吧?鍾正可不像是被他們部門的人排斥的樣子。
這是楊平得出的結論,殊不知鍾正想知道對手的能力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他還真的會讀心。
“不對,鍾正說的那個‘它’是誰?難道說?!”
很快,鍾正的行動證實了楊平的構想。只見鍾正的左輪對準了躲在不遠處的陰影,而那個地方恰好是分身的藏身處。
一聲槍響,那處陰影傳來了一陣流水聲,楊平捂著右眼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
“啊啊啊啊啊——!”
楊平體驗到了從未經歷過的感受,那是被槍擊的感覺。地上的一攤黑水爬回了楊平的身邊,但這並不能為楊平緩解疼痛感,左眼那塊地方傳來的陣痛讓他險些暈死過去。
“偷窺別人是很不禮貌的哦?我們部門裡也有一個喜歡偷窺別人的傢伙,但他好歹不會玩陰的。”
“你的行為讓我感到作嘔。”
鍾正又塞入了一發帶有麻痺效果的子彈,正要對準楊平時,楊平將匕首飛向鍾正,打算做個魚死網破。
“(幹新粗口)!!”
不過鍾正的反應速度也不是吃素的,他輕易地躲開了飛來的匕首,不過匕首還是劃到了他的左輪。
鍾正看著左輪上的劃痕,臉上青筋暴起。
“你(幹新粗口)......”
鍾正將麻痺效果的子彈退出了彈巢,取而代之的是鍾正從未使用過的即死效果的子彈。
鍾正強忍著怒意,壓制著他即將亮起的右眼。就在這時,楊平突然倒地不起。
“老哥,原來你在這啊,找你找半天了。”
鍾義亮著紫色的右眼出現在鍾正的身邊。
得益於鍾義修改認知的能力,在其他人的視角里,鍾義的左眼是亮著橙黃色的光的,而右眼沒有發光。
“前面那個同學已經被我修改了認知,他現在睡著了。”
“emmmm老哥?你現在看上去很生氣哦?”
鍾正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發抖地將彈巢中的子彈退了出來。
“放輕鬆放輕鬆——你的右眼要發光了嗷。”
鍾義拍了拍鍾正的背,鍾正緩了兩分鐘左右,可算是冷靜下來了。
“老哥,你要是忍不住的話,我們倆都要遭殃的。”
“好了好了,老弟你去把這個同學拖到咱們學生會里面去,我修整修整。”
“明白。”
鍾正坐在廣場的長椅上,凝望著天上猩紅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我竟然會因為這種事,差點暴露狂妄之人的身份......”
“最近發生的離譜事未免也太多了,先是那個汪吳根,然後又是莫名其妙的騎士道,於是又是左輪上的劃痕......”
“尤其是騎士道,信仰什麼的突然出現在腦子裡真的很麻煩啊......”
鍾正回憶著那段曾經的記憶,帶領他信仰騎士道的人一定不是個泛泛之輩,興許當他想起了所有記憶,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鍾正在那一天給自己新新增了一顆子彈效果,那就是“讓自己知道自己刪除過記憶的子彈”。
“記憶,意識,信仰......這些東西還真是麻煩啊......”
“大審判者什麼的未免也太費腦子了,不過帶來的效益實在是太多了。”
“找個時間好好想清楚騎士道吧,說不定能進步呢。”
“這個信仰,我目前只能感受到,充滿了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