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楊平,是本心者,紀律部門的一員。”

楊平蹲在廁所,手裡拿著一雙筷子陷入了沉思。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拿一雙筷子,但他實在是沒有其他的東西用來擦腚錘子了。

“我覺得,校暴部門的那些幹部就沒一個正常的,特別是那個副會長。”

楊平動了動發麻的腳,得虧廁所隔間有門,不然讓別人看見自己拿著一雙筷子蹲在馬桶上,一定會因為“每天都要面對真實的幹新學院的環境導致清空了san值”而被送到幹新學院的醫務中心去接受治療。

“我姑且先不吐槽校暴部門的那些幹部,就單說副會長,我真的很好奇他兜裡怎麼什麼都有,他是某個胖藍貓麼?”

在一次夜晚工作中,楊平親眼看見鍾正的褲兜裡插著一根看起來很順手很直的木棍。還有另外一次,體檢要求脫衣服的時候他的衣服兜裡愣是掉出了一副撲克牌,一把左輪,一堆子彈,一盒口香糖,一根香蕉,一把刻刀,以及一大堆稀了八奇的東西。

還有其他很多次,但楊平實在是無力吐槽了。

“而且他那個神奇腦回路是怎麼當上副會長的?”

就在剛才,楊平向鍾正要紙,於是鍾正給了他一雙筷子。這兩根又細又直的玩意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擦腚錘子的玩意啊。

廁所來了一陣腳步聲,楊平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同學?能借我一點紙麼?”

腳步聲在楊平的那個隔間停了下來,而楊平成功的獲得到了正常的紙,而不是一雙筷子,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但就在楊平想要用這張紙的時候,發現紙上寫著一大串字。

申訴人:周偉浩

身份:反面者

遭遇的事:被其他學生霸凌,但未發生肢體衝突。

......

這張紙是校暴部門的成員們在巡邏時,用來記錄發生的情況以及其他具體細節的資訊表。

而且楊平依稀記得,這張紙要蓋上校暴部門幹部的印章才算解決了紙上所記錄的麻煩。不過楊平並沒有在紙上看到印章。

“欸,同學!你這張紙貌似是很重要的東西,拿來給我擦腚錘子真的合適麼?”

雖然楊平對校暴部門的印象並不是那麼好,但說到底,他們是楊平的同僚,也都是學生會的人。

“不過是反面者無力的申訴罷了,但學生會的面子還是要的,所以我就沒當著那個蛆蟲的面撕掉那張紙咯?”

一陣沖水聲響起,隔間外的人離開了廁所。

“好吧,興許我得重新審視那些校暴部門的人了。”

楊平並不認識那個學生的聲音,看到這張之後,那個學生是校暴部門的人應該沒跑了。

但現在又有一個新的問題,用這雙筷子還是用這張紙。

楊平在腦中思考著,如果用筷子,肯定擦不乾淨,而且被別人發現了一定會產生不必要的麻煩,但把這張紙交給校暴部門的幹部後,一個反面者會得到應得的幫助。

如果用紙,那麼燃眉之急便得到了解決,但是一個反面者會因此遭受苦難。這是楊平作為一個學生會成員不應讓其發生的。

“反正那些反面者沒少遭受苦難,不差這一回。”

天平一下子就傾向了後者,楊平總算是解脫了,折騰了半天,他總算離開了廁所。

剛走出廁所,楊平不應景地打了個飽嗝,手裡拿著一雙筷子,恰好被路過的其他學生會成員看見了。

“???”

還沒等楊平解釋,那個學生會成員嚇得直接跑了,邊跑邊喊粗口的那種。

自此,校園裡新出現了一個怪談,名為“學生會大樓裡的食雪漢”。這讓楊平很不自在。

“都怪鍾正那個該死的傢伙!真是讓我倒了八輩子的黴了,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麼,讓我攤上這種事?!”

不過好說歹說,沒人知道楊平就是那個“食雪漢”。但歸根結底,這一切本就不該發生。

與此同時,鍾正打了個噴嚏。

“看樣子我是感冒了?”

鍾正並不相信“平白無故打噴嚏就是有人罵自己”之類的玄學,於是看著電腦上的死亡結算畫面接著發呆。

“說起來,之前我遇到了一個上廁所沒紙的學生,我當時沒注意,給了他一雙筷子來著?”

鍾正看了看口袋裡的東西,一把子彈,一個榔頭,一個放大鏡,一個桔子,幾張蓋了章的申訴資訊表,一把刻刀,以及一罐飲料。

“不過我這口袋裡,看起來能像是擦腚錘子的貌似只有當時那雙筷子?”

不過鍾正又仔細回想了一下,貌似只要給一根就夠了。那個學生又不是大象,一根筷子應該就夠了。

“算了,乾點正事吧,這遊戲打得我血壓拉滿。”

鍾正關了遊戲,開啟電子表格填寫起了工作資訊。

另一邊,楊平開始盤算起了怎麼向鍾正復仇。殺了他是不明智且不可能的,但是誹謗他還是做得到的。

“鍾正啊鍾正,我總有一天會抓到你的把柄!”

計劃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楊平並不知道該怎麼找到鍾正的把柄,於是他開始從鍾正的資訊切入。

那麼又有一個問題來了,怎麼進入檔案室?檔案室是隻有校長,會長和其他相關人員才可以進入的地方,像楊平這樣的普通學生會成員肯定是沒有辦法進入的。

看來只能在大眾中收集資訊了。

楊平收起了學生會特有的袖標,手錶以及其他學生會成員才有的東西。

雖然自己的能力是“主觀緩時”,可以極大地輔助自己思考的能力並且有效的收集情報,但是本心者使用能力,左眼會發出橙色偏黃色的光,所以為了潛入人群,不能夠使用技能。

在此就得提一下錢江的隱身了,雖然他的能力是隱身,但是不會發出那種光芒,可以說是隱蔽性拉滿了。

錢江走到了食堂一樓,坐在那些普通學生旁邊聽他們嘮嗑。

“欸欸,聽說了最近流傳的怪談了嗎?學生會里竟然出了個有那種奇怪癖好的人!”

“什麼怪談?什麼奇怪癖好?”

楊平聽不下去了,他已經知道接下來他們要說什麼了。

隨著旁邊傳來一句“你有病啊我們在吃飯”之類的話,楊平坐到了另一群學生旁邊。

但他發現這群學生也在說那個“食雪漢”的話題,他有些生氣了。他把這些全都歸到鍾正的錯後,離開了食堂,因為他剛才又發現,十個學生群體裡有九個在聊這個話題,剩下一個群體在吐槽學生會的人都不是好東西。

這把楊平氣壞了,他又把那個辱罵學生會的學生群體視為了白眼狼。不過他在途中聽到了討論鍾正的本心能力的話,這成功地吸引了他的興趣。

“看見那個左輪了麼?其實鍾正不是狂妄之人,那把左輪就是普通的左輪,而鍾正的本心能力其實只是賦予子彈特殊效果罷了。”

“但這不代表鍾正不強,他是有實力的。不過我們學校應該是有狂妄之人的啊?”

收集到情報後,他在路上想著,但總會不經意地想到那些白眼狼。越想越氣的他,突然想起來之前鍾正好像遇到了一個其他世界的蘿莉,這在學生會里流傳了一段時間,但很快便沒了風聲。

調查了好幾天後,才從其他學生會成員的口中打聽到,鍾正和他的下屬王濤帶著那個小蘿莉去了B棟科技樓209,說是把她傳送到了其他世界。

訊息就這些,也沒有其他細節,但對楊平來說貌似足夠了。他馬上動身前往了那個地方,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了209的位置,但當他發現那裡掛著一把鎖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可不能就這麼斷了,他又開始蒐羅起了B棟科技樓209的資訊,興許能得知鑰匙在誰的手上呢?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收集了許多資訊後,楊平得知了這個地方曾是物理老師廖根華的教室。那個老師他是清楚的,是這個學校的物理科主任,好像還是哪個班的班主任來著。

不得不說,楊平的怨念實在是執著,差不多花了兩個月的關係,他才和廖根華老師打好了關係,藉著“想去B棟科技樓209研究物理”的名號,他從廖根華老師那裡得到了鑰匙。

廖根華老師也是個好說話的人,給了他鑰匙後還尋思著“楊平是個愛讀書的好孩子”之類的想法,絲毫沒想過楊平的目的。

“對了,忘了和你說了,那裡面有三個發光的小瓶,絕對不能碰!碰了就慘了你知道麼?”

“發光的小瓶?是和輻射有關的麼?”

“不是輻射。”

廖根華老師看了看周圍,確認旁邊沒有其他人後,和楊平解釋了發光的小瓶。

“那裡面裝的是狂妄靈魂,這東西你肯定知道吧,被侵蝕了就會變成反面者,而且很有可能會因為承受不了力量而暴死!”

“你是普通學生,肯定不想變成反面者吧?你看現在咱們學校裡的學生,對反面者的偏見有多大!”

楊平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緩過神來。和廖根華老師寒暄了幾句後,臨走前問了他一個問題。

“老師,你對那些反面者學生的持什麼態度?”

在這兩個月相處以來,楊平認為廖根華老師是個好人。他對廖根華老師的想法有一定的關注,並且在這段時間裡,廖根華老師不僅教會了他物理,還教他怎麼為人處世。這給楊平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咱們學校裡的反面者學生麼?要我說,他們也是學生,不應該收到這種待遇。他們就不是爹媽養的麼?”

廖根華老師表達了內心的想法,他相信楊平不會把這些傳給其他帶有歧視的學生。據說之前有一個學生傳播了另一個老師表達的“善待反面者學生”的看法,被許多學生遭到了鄙視。

楊平也確實不會這麼做,說到底他是本心者,是學生會的一員,是不會這麼做的。

但這並不影響他對鍾正的厭惡,這個仇他是報定了。

當他正打算用鑰匙開啟了他做夢都想開啟的大門時,發現那把鎖一拔就能開啟。他氣得把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幹新粗口)!”

“(鳥語花香)!”

但好說歹說,他總算能進去了。當務之急是調查209,所以他收斂住了內心的怒火。

這裡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一股爛紙的味道讓楊平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看來後排放的書已經發黴了。

他觀察著那個傳送機,據說這個傳送機只能做到單向傳送,而且還不能傳送幹新的人。這讓楊平不禁思索,這種玩意打造出來的意義是什麼?

但至少由此可推斷,那個小蘿莉不是幹新的人。

他看著那個操控臺上顯示的指令,又翻看起了一旁的操作書,如果他沒有推理錯,這個指令應該是傳送到第一世界『大平』的指令。

“大平......我沒記錯的話,那裡是一個祥和的世界,反面者在那裡很少受到排斥,沒有什麼偏見,人民生活的很幸福。”

“嗯,肯定是傳送到大平去了,第二世界『朱墨』那裡很緊張,處於戰爭狀態。第五世界『蝕刻』那裡我記得現在還算太平,那裡貌似存在著魔法?”

“至於第四世界『硝月』......得了吧,那裡是個處於戰亂的世界,都打了快幾百年的仗了,就沒有和平的地方,正經人誰想去那裡?”

“第六世界『沃土』就更不用說了。第七世界『布萊爾』......神明的世界哪是我們人類能去的......”

“不對,我想這些幹嘛?這些對復仇並沒有幫助。”

楊平打住了對其他世界的思考,繼續尋找對自己有用的線索,如果能找到鍾正的把柄那就再好不過了。

突然,楊平回頭看向了那個鎖陷入了沉思。

“副會長鍾正翫忽職守,無理取鬧去破壞科技樓重要實驗室的鎖。”

一個博人眼球的標題在楊平的腦海中出現了。

“嗯......以防萬一,再找找其他線索吧。”

楊平確認了其他地方沒有能幫助他推理的東西后,忍著爛紙味到了後排那裡,一束光芒吸引了他的眼球。

“這就是狂妄靈魂麼......不對,怎麼只有兩瓶?”

那個櫃子散發著奇異的光芒,回想到廖根華老師說過的話,這裡少了一個裝有狂妄靈魂的瓶子。

“看來有人偷走了一瓶......是誰?鍾正還是王濤,還是那個小蘿莉?”

楊平不斷思考著各種可能,但首先排除了小蘿莉拿走的可能,畢竟鍾正和王濤都是校暴部門的幹部,是他認為的怪人,他們發瘋拿走瓶子的機率很大。

不過他們為什麼要拿走瓶子?

楊平經歷了一段時間的顱內風暴後,一個可能出現在了楊平的腦海裡。

“狂妄之人。”

由於楊平對鍾正有很大的不良印象,他認為鍾正會想變得更強,於是偷走了一個瓶子,讓自己暗地成為狂妄之人。

不過成為狂妄之人的話,也會承受反面者的痛苦,楊平再次陷入了沉思,殊不知鍾正本就是狂妄之人。

“既然你偷走了一瓶,那我也拿!”

“副會長帶頭挑起不良行為!”

為了復仇,楊平豁出去了,他偷走了一個瓶子放在了自己的小揹包裡。消除了在這裡行動過的痕跡後,楊平離開了209並開始盤算什麼時候接受狂妄靈魂。

“等著吧鍾正,成為狂妄之人的我,會比你強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