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知道麼?那些學生會總是喜歡仗著自己的權力和本心能力,奪取我們不知道的權益欸。”
“有這種事?那些傢伙不就是本心者麼?憑什麼啊。”
“要我說,他們內部的鬥爭也很激烈,天曉得那些副會長和會長為了爬上去,在背後做了多少手腳。”
“就是說啊,這世道真不公平。”
飯點,學生們在食堂裡邊吃邊嘮嗑,這食堂的設計也是夠古怪,正好分了三層。這也構成了本心者和狂妄之人去三樓,反面者去二樓,普通學生去一樓的潛規則。
也有少數的學生不會遵守這個潛規則,例如淮禾。一般這種學生會被視為異類。
“我覺得三樓和二樓的伙食一定比我們一樓的伙食要好得多。”
“就是就是,學校真是偏袒他們。”
那些學生吃著牛腩蓋飯,喝著橙汁在那說閒話。
實際上,這三層樓的伙食其實也沒什麼區別。也沒有人知道不同身份的偏見是怎麼來的,但大多數人都隨波逐流,誰又會去深究呢?即使知道是誰,那又如何?只要能滿足自己宣洩壓力的需求就行了。
在此之前,校方已經宣傳過成為反面者的學生並不可怕。這不是什麼傳染病,並不像學生口中所說的那樣,反面者很難控制住自己並傷害其他人,讓其他人也成為反面者。
真實的反面者是,在晚上才會顯現出狂妄靈魂的那一面,併發揮自己的能力。因此,他們的宿舍也是特殊的,特意設計成了單人間,且配有許多沙包供他們發洩反面者的力量。
但“反面者的特殊宿舍”這一校策讓普通學生們認為,他們的宿舍待遇要比自己的宿舍更加好。
這又進一步地激化了矛盾。
無論校方怎麼解釋,普通學生們也不買賬。因為當時幹新學院出現第一個反面者的時候,那個反面者在晚上發瘋攻擊了許多學生,這給所有學生都留下了對反面者不好的印象。
後來,本心者出現了,他們壓制住了學校的反面者,歸根結底,他們都是學生,理應擁有和普通學生一樣的待遇,於是經過校方的一頓操作,矛盾徹底解不開了。
再後來,『荒誕』來了,於是為了應對這場浩劫,本心者完全替代了原來的學生會。這讓學生會原來的成員不服氣,為了報復學校,他們在普通學生中不斷地對本心者造謠,於是便有了如今的地步。
在這場矛盾中,本心者和反面者是主要的受害者,但狂妄之人是最受影響的受害者。
由於缺乏對狂妄之人的概念的認知,普通學生會把其當作反面者看待,本心者又會將其視為突變的異類,反面者又會嫉妒他們擁有本心者的身份所以可以比他們要更加正常地生活。
再加上,這所學校幾乎沒幾個狂妄之人,所以他們幾乎孤立無援。
這也給鍾正造就了不少麻煩,因此他除了填檔案的時候,幾乎都會隱瞞自己狂妄之人的身份,也幾乎不會主動使用反面能力,只有和他比較要好的人才知道他是狂妄之人。
是的,這是一場相當難化解的矛盾,其實不止在幹新學院,其他世界的許多地方也存在著對反面者的排斥,至少目前來看,只有幹新學院有本心者。其他地方興許有,但還沒有發現。
周偉浩在食堂二樓吃著辣條,看著窗外那些有說有笑的學生們,他也想融入進去,但他知道這會遭到無視與白眼,甚至是辱罵和圍毆。
反面者學生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們的右眼會發出紫色的光芒。
吃完辣條和關東煮,周偉浩回到了教室,這個班級只有兩個反面者,也就是周偉浩和顧磊。顧磊是周偉浩為數不多的朋友,他們倆在這個班相依為命。
他們的成績在這個班是名列前茅的,有他倆在,這個班的其他學生只能爭第三。但努力地學習並不會為他們帶來更多的關注,換來的只有其他學生的質疑。
“學校一定是偏袒反面者,在考試的時候會給他們開小灶。”
“就是,我每天在宿舍學到凌晨三點,怎麼可能考不過他們,真是太過分了!”
“一定是因為反面者平常被我們孤立所以學校才會偏袒他們的!”
“真是不公平!”
周偉浩和顧磊對此並不想說什麼,他們有解釋過,但根本無濟於事。
他們有提出過當場比試學習,但會因為“你們反面者的能力肯定會幫你們作弊”這類無賴的理由被其他學生駁回。
他們也生氣過並想去和其他學生理論,但衝動只會換來舉報,這會加深對反面者的偏見。
於是反面者們只得把這些苦蒙在肚子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激化了反面者對普通學生之間的仇恨。
周偉浩在教室裡看著書,突然被矇住了眼睛。
“猜猜我是誰?”
“顧磊別鬧了,我知道是你。”
“嘿嘿,猜對了!”
顧磊古靈精怪地坐在了周偉浩的旁邊,和他一起快樂地刷起了數學題。
沒錯,他們的學業水平絕非弄虛作假,都是用自己的努力換來的。
“顧磊,你對那些本心者怎麼看?”
“那些本心者?我覺得他們也很可憐,體會不到學習的快樂。”
“不是,我是指對本心者的偏見。”
“偏見?我對他們沒什麼偏見,他們又不找咱倆麻煩,對不對?”
“好吧,其實我挺想成為本心者的,這樣一來,至少有許多我們的同類,我們也就不用淪落到這種下場了。”
“欸,想啥呢,你要是有本心能力就變成狂妄之人了。那可比咱們反面者慘多了,咱學校......有狂妄之人麼?”
“沒有吧?”
“你看,要是隻有你一個狂妄之人,你會進入學生會,到時候你可是連我都沒得陪了。”
周偉浩一時語塞,顧磊說的話他確實挑不出毛病,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兩人接著嘮嗑,從學習聊到了養貓,他們今天的見面結束了。很快就要到十九點半了,他們該回到各自的宿舍了。
據校方說,設計反面者的單人宿舍是為了防止晚上反面者發狂而互相掐起來。
周偉浩回到了宿舍,他坐在床上照著牆上的鏡子,彷彿是在和另一個自己對話似的。
他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臉龐逐漸變成另外一個不認識的人的樣子,又逐漸地變回了自己的樣子。
那個人是誰?周偉浩不知道,興許是這個狂妄靈魂的樣子?只有天曉得!
反面者的宿舍樓充滿了沙包被破壞的聲音,看樣子其他反面者已經開始發洩自己的能力了。
但周偉浩並不需要宿舍裡的那個沙包,他看了看沙包,穩定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量。
如果有一天,所有反面者都能夠收縮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對反面者的矛盾是不是就能消失了呢?
周偉浩晃了晃頭,躺在床上歇息了下來。
“總有一天,對反面者的矛盾會消除的。”
“如果我成為了大審判者,一定能快速地解決矛盾的。”
“咱們學校裡的那個大審判者好像是叫......鍾正?希望他也能為此出一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