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明望公司的黃總又來電話,一連串的叫苦。
陳建峰便慢慢開導他,讓黃總繼續堅持住,好好和村民們進行協商,不要把事情鬧大,那樣對幫助他的省級領導和他自身的安全都不好。
其實,陳建峰不勸比這樣的勸說更好,黃總聽了全身發麻,開始後悔承接這個工程。
要知道,建設專案多的是,怎麼就非要賭這口氣幹這項工程?現在真的是進退兩難。
當然,陳建峰就是要讓黃總感到苦惱,由於副省長的專職秘書親自給自已打電話,自己並不能不讓黃總幹這項工程,可是一定要讓黃總幹不成,這樣既可以消除質量隱患,也可以噁心那個秘書。
僵持了半個多月,修路的工程依然沒能開工。
如果再這樣繼續拖下去,工程的進度就會出現問題,而且就算按這些村民的要求進行賠償,也會讓接下來的路段的村民有樣學樣,這樣一來,不僅這項工程不賺錢,還可能會倒貼進去不少錢。
明望公司的黃總實在忍受不了這些村民天天折磨,就想放棄這項工程。
黃總於是找到陳建峰要求退出建設合同。
陳建峰怎麼可能會輕易同意:“黃總,你也知道,原先這項工程是招過標,我強行讓你接手了,到現在還有人說我和你有利益輸送。”
“說實話,我除了抽過你幾支煙,沒有收過你的任何東西吧。”
黃總連連點頭:“陳書記,是沒啥,確實沒啥。我可以證明。”
陳建峰接著說道:“黃總,目前工期已經有些緊張,你現在想退出,我們還要再找別人,又要耽誤時間。”
“再說讓我答應你退出,總要有個合適理由吧。上次我把這項工程交給你做,我已經受到市委姜書記的批評。說實話,你現在退出,我更加被動。”
黃總則一直叫苦:“陳書記,你也知道,不怪我不做,主要是那些村民實在太刁蠻。你現在就是讓我幹,我最後肯定趕不上工期。”
說完,黃總想了想,咬著牙說道:“陳書記,哪怕我自己受點損失,保證金扣一點,我也認了。”
陳建峰做沉思狀,想了一會兒,說道:“黃總,按照合同規定,你違約退出,保證金要全扣的。可你畢竟是我介紹承接的工程,我也要幫你說話,但是不扣一些保證金,我真的無法交待。”
“這樣吧,黃總,你留下二十萬元,剩下的保證金全給你退了,你看怎麼樣?”
對於黃總來說,為了承接這項工程,已經貼了面子,又是送禮又是請客,還有啟動工程的一些準備,確實化了他不少錢,現在如果再被扣二十萬元保證金,讓他心疼不已。
於是黃總又是喊窮,又是求情地說了一大堆好話。
陳建峰也不想過於為難他,雖然對於上次他的傲慢無禮、目中無人很反感,但是到底人家有個強硬的後臺,自已做事不能做的太絕,於是提議:“黃總,我知道你已經化了不少冤枉錢,那就留下五萬元違約金吧,畢竟不能不留一點違約金。其實,就算這樣,我還要為你承擔不少的後續麻煩。”
“黃總,你好好想想。要是不同意,那我就真的沒辦法了。”
黃總想來想去,最終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陳建峰就給縣交通局的任局長和分管交通的梁副縣長打電話,讓他們協助明望公司的黃總解除交通建設合同。
放下電話,陳建峰客氣地把黃總送出辦公室,叮囑道:“黃總,我幫你把這個事情打好了招呼,你自己趕快去把這件事情了結,免得夜長夢多。”
黃總嘴裡說著:“陳書記,感謝,非常感謝。”
等到黃總與縣交通局正式解除合同後,陳建峰又讓任局長找安平公司的周總簽訂施工合約。
周總上次聽了陳建峰的提議,倒是一直派人關注著這件事情,就是不知道村民鬧事是陳書記故意製造的,還是那邊的村民本來就不好惹。
在縣交通局簽好合約,周總又專門來到陳建峰辦公室,一方面是表示感謝,另一方面是來探探陳建峰的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