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湯丹珍的詢問,陳建峰迴應道:“這個……這個事情你不要急,在一個星期內,肯定會有人給你送錢過去……”陳建峰進行回應。
“哦?陳書記,你說真的?你說那些打人的人會拿錢出來?”湯丹珍不敢置信地問道。
“是誰的責任,誰就應該負責。”陳建峰再次進行強調。
湯丹珍點頭說道:“那行,陳書記,我聽你的,我先回去。”
等到湯丹珍和兩位老師離開後,沈文思看著陳建峰問道:“陳書記,財政上有錢嗎?我想想這筆拖欠的績效考核獎不會是小數目。”
沈文思分管教育,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是她胸大無腦,還是權力被縣教育局的人架空了?讓陳建峰覺得很無奈。
當然,心裡埋怨歸埋怨,陳建峰在明面上也不好指責沈文思,只好說道:“財政上哪裡還有錢?我今天如果沒有明確承諾,這些教師肯定不會離開。堵門時間長了、影響擴大了,對誰都不好。”
“我找幾家銀行看看,先貸款發放再說。”
之所以陳建峰敢進行貸款,主要是他知道省裡將在東明縣修建高等級軍民兩用機場,到時將會下發一大筆土地補償資金,但是這個訊息現在還不能暫時對外公佈。
既然沈文思不清楚此事,陳建峰便讓她找來縣教育局的局長毛俊雄進行訓斥:“尊師重教,從國家最高層到地方一直都在強調,讓老師們感到光榮而自豪。”
“教師的工資獎金本應是教師依法所得,是他們工作、生活的動力和資本。全縣教師的績效考核獎都能被截留、濫扣挪做它用,這樣的做法真讓教師可嘆!可哀!可悲!可憐!”
“另外,這麼重大的事情,毛局長為什麼沒有向分管領導進行彙報?”
作為具體經辦人,毛俊雄對於挪用教師績效獎金蓋縣委縣府辦公樓,心裡一清二楚。
當時雖然自己是迫於壓力,但是現在縣委書記和縣長都換了人,自己還到哪裡說理去?
這段時間,一些老師已經到縣教育局來鬧過好幾次,但是自己卻沒有什麼辦法。這麼多錢,縣教育局根本拿不出來。
本來他是想向分管教育的副縣長沈思進行彙報,但是想到沈文思是個不願意多管事的領導,明白彙報也是白彙報,便打算放任這些教師直接向縣委縣府去反映問題,讓現在的縣委書記或縣長來解決這個難題。
另外,他的反應並不慢,在得到這些教師圍堵縣委縣府大院訊息後,他就給分管教育的副縣長沈文思打電話彙報,然後又和沈文思一起去見縣長祝德義。
祝德義非常重視,一邊讓分管教育的副縣長沈文思出面安撫教師,一邊立即召集幾個副縣長、縣教育局、縣財政局的幾個局長,跑到東明賓館去開會。
為了擔心被人打擾,說是要把這個會開出實效,祝德義還命令大家都上交手機。
毛俊雄明白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怎麼才能拿出錢來?你這樣關起門來開會,能開出錢來嗎?儘管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妥,但是人家是縣長,自己只能服從。
會議一開始,祝德義就先對縣教育局提出批評,還連帶著批評了分管教育的副縣長沈文思。
好在沈文思在縣委大院門口安撫上訪教師,否則的話,她肯定會當面吵起來,又不是她挪用了這些績效考核獎。
毛俊雄剛剛被縣長祝德義狠狠地批了一通,現在又被叫到縣委書記辦公室接受批評,心裡覺得很無奈。
陳建峰繼續說道:“十幾年前,公務員實行了績效工資。毛局長,你現在一個月拿多少錢?國家明文規定教師不低於或略高於當地公務員工資水平。”
“現在他們居然還被扣了績效考核獎?!我們又怎麼能夠怪罪他們到縣委找領導反映情況?不反應的話還有活路嗎?你們說說,這個事情應該怎麼辦?”
毛俊雄覺得陳建峰才是幹實事的態度,像祝縣長那樣光批評人有什麼用?
他的眼神悄悄地在陳建峰的臉上轉了一下,卻發現陳建峰的眼神在這個時候正好看過來,他不由得趕緊低頭,心想這個事情怎麼辦,我還不是聽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