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已至,夜幕將臨。

幕長聖不緊不慢地行走在殿外的長廊上。

不多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幕長聖的眼簾中。

只見潘玉悠閒地坐在長廊的長凳上,後背倚靠著石柱,雙手抱著後腦勺,在這閉目養神。

這時他聞到耳邊傳來腳步聲,便睜開了雙眼。

見到幕長聖已經來到他跟前,隨即他站起身來。

“哦?是少城主啊!您找我?”

“嗯。”

幕長聖看了看四周,便說道:“我有事需要你幫忙,這裡不太方便說,先去我房間。”

潘玉愣了一下,說道:“是。”

於是,潘玉跟著幕長聖來到房間裡,幕長聖坐在檀木椅上。

“現在您可以告訴我什麼事了嗎?”

幕長聖沏了兩杯茶去,一杯遞給潘玉,隨即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上次我讓你押回長臨城的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潘玉眼珠子一轉,問道:“少城主,您說的那個人是曼陀羅城的徐州?”

幕長聖微微頷首。

“他現在人在哪兒?”

潘玉輕笑一聲,說道:“他現在被我關押在地牢裡,現在除了您和我,沒有人知道。”

“他現在怎樣?”

潘玉咬了咬嘴唇,說道:“這個,您先前讓我去審訊他有關曼陀羅城和九玄城的資訊,可是即便我對他嚴刑拷打,他現在依舊沒有透露出一點有關此類的資訊。為了避免他自殺,我割了他的舌頭。”

隨即,他雙手作揖道:“對不起,少城主,是屬下無能,辜負了您的期待。”

幕長聖雙眼微眯,擺了擺手:“無妨,現在帶我去找他。”

“是。”

……

嘀嗒!

在一處幽暗陰森的監獄裡,時不時有著水滴落在,裡面幾乎看不到一絲光線。

幕長聖的手放在在右邊的一面短牆上,手掌發力一按,咔的一聲一個方形暗格陷進去。

熊熊……

監獄的天花板上數十盞一字排開的燈盞燃起了微弱的火光。

陰暗潮溼的監獄中頓時光亮了幾分。

透著微弱的火光,兩面關押在牢房裡透過鐵柵欄一張張瘦骨嶙峋的臉龐若隱若現,囚犯的手腳以及脖頸都拴著鐵鏈,牢房各處都遺留著骯髒的血跡。

一雙雙顫巍巍而灰頓的瞳孔目光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瞳孔當中透露著侷促和不安。

兩人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來到其中一間牢房。

潘玉拿出鑰匙將鐵柵欄的門鎖開啟,推開而入。

幕長聖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

只見一個灰頭土臉,披頭散髮的人跪在地上,瞳孔眼白遍佈血絲。此時,他的身軀早已被打得遍體鱗傷,不成人形。

遍地的指甲蓋散落在地上,手指頭和腳趾頭上都只剩下血淋淋的窟窿。他的嘴巴微微張著,夾雜著血跡的牙齒後面空蕩蕩的,裡面的舌頭應潘玉所言早就被割掉了。

由此可見,此人先前是受了多麼巨大的折磨。

潘玉一臉笑眯眯地看著他,說道:“徐州,我們少城主找你有事。你的舌頭已經被割掉了,對於現在的你死都是一種奢望,如果你再不好好配合的話……”

幕長聖抬手打住,示意潘玉不要說話。

徐州只是冷眼看著幕長聖的臉龐,他俊逸瀟灑的臉上讓他心中有一股不詳之意湧上心頭。接下來幕長聖說的話讓徐州感到晴天霹靂。

“我來這告訴你一個訊息,我想你應該還不知道吧,獨孤萬蒼已經死了。”

徐州瞳孔地震,身軀劇烈顫抖,強裝鎮定道:“那…那掃…掃片握……”

幕長聖一臉淡然,拿出一個盒子開啟來。

徐州低頭一看,裡面竟是一副漆黑的雙刀,頓時呆愣在原地。

因為那那兩把刀刃正是獨孤萬蒼手中的玄兵,如今落在幕長聖他們手裡,那說明……

徐州雙手抱頭,這一幕讓他無法接受。隨即聲淚俱下,不斷髮出淒厲的嚎叫聲。

“那們!那們…居然哈了砸主!握…哈要哈了…你們!有種…把也握殺了,握…下去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由於舌頭和牙齒被拔掉他說起話來斷斷續續,口齒不清。

此時,他佈滿血絲的瞳孔死死瞪著幕長聖。

“你們家主不是我們殺的,是司徒煌天下毒把他害死的。”

徐州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那們…袖…袖想偏握!茫茫是……”

幕長聖淡淡說道:“你看看自己現在的處境吧,如果我們想殺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你覺得我們有必要騙你嗎?你不相信的話我把他的屍體帶過來給你瞧瞧。”

“呸!那…那們八…八…砸那裡裝模砸樣!”

隨即,幕長聖取出一隻酒杯和一根銀針接著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你們家主在和我們開戰前和司徒煌天有過一場宴席吧!這根銀針上面的東西是我在獨孤萬蒼體內提取到的酒,裡面參雜著劇毒,你自己看看。”

聞言,徐州面色逐漸冷靜下來,拴著鐵鏈的雙手僵硬地接過銀針,目光打量了一下,,開始相信幕長聖的話,眼神閃過一抹陰翳之色:“撒土狂天這個混蛋!握九食道他不安好心!”

幕長聖接著說道:“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比如……”

“為你們家主報仇!”

“那…那們想…想幹嘛……”

隨即,幕長聖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徐州雙目瞪大,隨即眼神閃過一抹決絕之色:“好…就…就砸樣!”

幕長聖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遞給他一顆黑色的丹藥:“來,吃了這顆丹藥,治好你的傷。”

徐州這次想也沒想直接張口吞入腹中。

“這樣才對嘛!”幕長聖露出爽朗的笑容。

潘玉在一旁讚歎道:“不愧是少城主,無論是做什麼事都能一針見血!屬下甚是佩服!”

幕長聖轉頭對潘玉說道:“明天早上,你把他放出來。”

潘玉愣了一下,想再說點什麼,但還是憋在了喉嚨中。

“是。”

幕長聖看出了他的疑慮,說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走吧,現在天色應該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是。”

隨即,潘玉和幕長聖走出牢房,關上門走出監獄,準備各回各家。

幕長聖閒庭漫步地走在長廊上,抬頭望著夜空已經升起的一輪皓月,漆黑深邃的眼瞳閃過一抹精光,嘴角微微上揚。

好戲即將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