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壯漢說:“顧先生,還有這位小姐,請下車吧,只要你們配合,我們不會為難你們。”

“佐藤你出賣我!”顧擎宇憤怒地看向自已的司機。

“顧先生,對不起,我欠了很多賭債,他們說願意幫我還,對不起。”佐藤道。

季嵐瑜很害怕,手心全是汗,這種事她在電視上看過不少,沒想到自已有一天也碰上了。

顧擎宇看出她的緊張,安撫道:“別害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相信我!”

看著他堅毅的眼神,季嵐瑜莫名感到有些安心,有些事即使讓人感到異常恐懼,但遇上了也只能面對。

顧擎宇和季嵐瑜不得不下了車。

雖然知道對方不太可能答應,但顧擎宇還是說:“你們只是想綁架我,這件事跟這位小姐無關,我跟你們走,你們放了她。”

“顧先生,不好意思,放了她,她就會去報警,我們不會這麼笨。”

這幫人顯然不接受顧擎宇提出的任何要求,他們要保證事情萬無一失。

“僱你們的人給多少錢,我給你們雙倍,只要你們放了我們。”顧擎宇試圖繼續談判。

“顧先生不用多說了,我們不會背叛老闆的。”

壯漢們上前,準備將顧擎宇和季嵐瑜的手綁起來,但顧擎宇突然一腳將對方踹開。

他一邊想辦法護著季嵐瑜,一邊與那幾個人打在一起。

季嵐瑜沒想到顧擎宇居然有這麼好的身手。

他動作乾脆利落,先是一個迴旋踢將兩個人踢倒,又迅速拿起那兩人的棍棒,將一個扔給季嵐瑜讓她保護自已,他則拿著另一個繼續跟敵人纏鬥。

顧擎宇猛地一棒敲在一人的腦門上,又一腳踢向另一人的胸口。

幾個回合下來,他逐漸佔了上風。

季嵐瑜也試著去踢、去打、去咬那些要來制服她的人。

顧擎宇用盡全力保護她,每當她可能受到傷害時,他都第一時間上前攔截對方。

他的手臂、嘴角都受了傷,但季嵐瑜幾乎沒有受到傷害。

眼看那幾個人幾乎已經無力反擊,顧擎宇立即拉起季嵐瑜的手想逃跑。

突然,一個綁匪掏出手槍對準他,大喝道:“站住!”

顧擎宇和季嵐瑜不得不停在原地。

那幾個大漢隨即將他倆的手綁在背後,收走他們的手機,用膠帶封住他們的嘴,把他們扔進了麵包車裡。

顧擎宇知道目前的情況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最無辜的是季嵐瑜,所以他一直試圖用眼神安撫季嵐瑜——

不論如何他都會拼盡全力保護她。

經過了最初的掙扎和恐慌,季嵐瑜也逐漸平靜下來。

她接收到顧擎宇的眼神訊號,微微點頭,示意顧擎宇不要太擔心她。

麵包車駛進一片小樹林,接著在一個很隱蔽又有些破敗的小屋前停下。

綁匪將他們帶進屋內,然後將他們分別綁在一個椅子上。

他倆並排坐在一起。

其中一個看著像綁匪頭目的人說:“顧先生,我們老闆並不打算傷害你。只要你老實在這待兩天,我們自然會放你和這位小姐離開。但如果你們試圖逃跑,我們也就只能不客氣了。”

聽到這話,顧擎宇心裡終於肯定了自已的猜測。他們綁架他並不是圖錢,而是為了阻止他明天和東京最大的證券公司——川田證券簽約。

顧擎宇的家族企業——恆泰金融集團近幾年發展迅猛,目前已成為國內排名第一、亞洲排名前五的金融集團。

如果明天他與川田證券簽約成功,恆泰的發展必將更上一層樓,甚至躋身亞洲前三。

如此的發展速度和規模自然會搶佔其他企業的發展空間,成為某些金融公司的眼中釘。

其中一個將恆泰視為最大競爭對手的公司便是廣亞金融。

廣亞也是家族企業,目前的董事長是何廣衍,也就是佟希雯的男朋友。

說起何廣衍,顧擎宇和他還頗有緣分。

二人年紀相仿,從中學到大學都念同一所學校。

但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倆就互看對方不順眼。

恆泰和廣亞原本的規模以及在商界的地位都差不多,後來顧擎宇的父親驟然離世,顧擎宇接管恆泰初期經驗不足,導致恆泰漸漸被廣亞超越。

但近幾年,顧擎宇越發成熟,不斷展現出卓越的才華和能力。

在他的領導下,恆泰已經迎頭趕上並逐漸將廣亞甩在身後。

何廣衍成為廣亞董事長後,他和顧擎宇在競爭中互有勝負。

但近兩年,恆泰發展、擴張的速度更快,兩家企業之間的差距也有逐漸擴大的趨勢。

何廣衍原本也想與川田證券合作,爭取進一步擴大廣亞在亞洲市場的份額,但川田還是選擇與恆泰成為戰略合作伙伴。

顧擎宇沒想到何廣衍最後會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對付他。

他自已倒無所謂,只是連累了季嵐瑜。

他側過頭看著她,眼裡充滿歉意。

看到她微微垂著頭,臉上很是疲倦,他目光中透著內疚和憐惜。

季嵐瑜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也側過頭來看他。

兩人目光交匯,她讀懂了顧擎宇眼中的歉意,於是微微搖頭,目光中流露出一些無奈而又樂觀的笑意。

顧擎宇明白她是想讓他放寬心,用眼神告訴他她不怪他,也想用自已的樂觀感染他。

一抹柔光在顧擎宇眼底閃過,她真是個堅強又善良的姑娘。

夜漸漸深了,顧擎宇發現有幾個綁匪已經離開,只剩下兩個人在與這個房間相連的另一個房間中看著他們。

那兩人正吃著飯菜聊著天。

顧擎宇仔細觀察四周的環境,發現房間角落裡居然有幾根廢棄的鐵棍。

他又看看自已和季嵐瑜。

他倆並排坐著,手都被綁在身後,上半身又被另外的繩索綁在座椅上,繩子的結打在各自的腰前。

想要離開就必須解開繩索,可手邊也沒有什麼鋒利的武器可以割開繩子,尤其他們的手還被綁在身後。

忽然,他腦中靈光閃現,也許他們可以用嘴撕開對方嘴上的膠帶,然後彎腰用嘴解開對方的繩索。

有了也許可行的解決方案,他決定先讓自已養精蓄銳,等到半夜,那兩個綁匪睡著或者精神不濟時再行動。

進入後半夜,顧擎宇覺得那兩個綁匪似乎睡著了。

他使勁將身體向旁邊的季嵐瑜靠近,碰了碰她。

季嵐瑜睜開眼,看到他的眼神,明白他是想做點什麼。

這時顧擎宇的頭使勁向季嵐瑜靠近。

如果不是兩人的身體都被綁住,嘴都被膠帶封住,旁人看到這個場面,會以為顧擎宇是要吻季嵐瑜。

季嵐瑜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已臉上,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接著她便感覺到顧擎宇被膠帶封住的嘴貼在了自已的唇角處,顧擎宇正試圖用嘴一點一點撕掉她嘴上的膠帶。

因為靠得太近,季嵐瑜明顯感覺到顧擎宇呼吸格外急促。

半晌後,季嵐瑜嘴上的膠帶終於被撕掉。

顧擎宇鬆了口氣。

剛才貼著季嵐瑜時,顧擎宇感覺自已手心不停冒汗,周圍的空氣似乎特別稀薄,他緊張得差點喘不上氣來。

他朝季嵐瑜抬抬下巴,示意她也來撕自已的膠帶。

雖然季嵐瑜心跳很快,臉很紅,但這時候她也顧不上什麼害羞不害羞了。

她側過頭去,將雙唇貼在顧擎宇嘴邊。

這次兩人之間少了一個膠帶的阻隔,季嵐瑜的唇不可避免地碰觸到了顧擎宇嘴角的面板。

感受到她溫暖柔軟的嘴唇,顧擎宇也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耳根微微泛紅。

周圍太安靜,讓兩人的心跳聲顯得異常明顯。

‘咚咚咚’的跳躍聲有如擂鼓,不知到底是他還是她的心跳。

膠帶很快被撕掉,顧擎宇用很小的聲音說:“我試著用嘴解開綁著你的繩子。”

季嵐瑜點頭同意,然後就看到顧擎宇小心翼翼地將座椅挪到她身前,跟她面對面。

顧擎宇的上半身連著座椅一起向季嵐瑜腰間靠近,座椅後面兩條腿逐漸騰空。

他要儘量維持平衡,不讓自已趴到季嵐瑜腿上。

顧擎宇的胸膛不可避免地離季嵐瑜大腿很近很近,有時季嵐瑜能感覺到他結實的胸肌和身體的熱度。

不論是剛才的唇貼唇,還是像現在這樣和一個男人這麼靠近彼此的身體,對季嵐瑜而言都是第一次。

為了避免尷尬,也為了安全,季嵐瑜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門口,防止那兩個綁匪突然醒來,注意到他們的行動。

顧擎宇有時彎腰太久太累,也會起身休息一下,但他不敢看向季嵐瑜,只顧著低頭喘息。

感謝老天,繩結系得不是太死。

雖然很費勁,但他還是解開了。

他們的腿並沒有被綁住,所以季嵐瑜終於可以起身離開座椅。

“我幫你把繩子解開。”季嵐瑜輕聲說。

由於雙手被綁在身後,她只能背對著顧擎宇,屈膝靠近他,然後摸索著解開他腰前的繩索。

費了一番功夫終於搞定,季嵐瑜長舒一口氣。

接著他倆背對背,顧擎宇用手解開了季嵐瑜手上的繩索。

季嵐瑜終於不再受束縛,連忙解開顧擎宇手上的繩子。

顧擎宇拿起廢置在屋角的鐵棍,遞給季嵐瑜一根,自已拿著一根。

他們悄悄來到兩個熟睡的綁匪身後。

在得到顧擎宇眼神示意後,二人同時用力揮動鐵棍,分別擊向一個綁匪的後腦,被打的綁匪猛然抬頭然後便暈了過去。

季嵐瑜鬆口氣,剛才她真是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顧擎宇拉起她的手快步跑出小屋。

外面的天剛矇矇亮。

他倆憑著坐車來時的記憶在樹林裡飛奔,希望儘快跑到外面的主路上去。

原以為綁匪們已經被擊昏,誰知過了一會,他們身後漸漸傳來追趕的聲音。

二人回頭一看,是其他綁匪追來了。

季嵐瑜突然受到驚嚇,一不小心跌倒在地,顧擎宇趕忙扶起她,“你沒事吧?”

季嵐瑜搖搖頭,“我沒事。”

顧擎宇扶著她,再次向前跑。

不過因為剛才跌倒,他們被兩名匪徒追上。

顧擎宇手持鐵棍跟他們纏鬥在一起。

他一腳踹向一個匪徒的肚子,又一棍揮向另一人頭頂。

那兩人被打倒在地,他拉著季嵐瑜就又要往前跑,這時突然有人衝他們大喝一聲:“站住!”

顧擎宇順著聲音看去,有個人正站在不遠處,拿著槍準備向他們射擊。

“砰”的一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