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謝流雲搖了搖頭,他沒想逼迫傅謹言,他沒想這麼做,他只是想保護他,讓他能多在意他一點,可為什麼他總是不正眼看自己呢?
想到這,謝流雲總是既惱又無可奈何。
傅謹言面無表情,抱著對謝流雲僅剩不多的期望,“那又是怎麼樣?讓我走。”
“你喜歡這裡,那我們就留在江西,晚上我們一起去城裡看熱鬧。”
謝流雲笑了,笑的毫無破綻,卻給傅謹言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一刻,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謝流雲這是打算把自己永遠困在他身邊。
接下來,傅謹言被留在那間復刻的房間裡,謝流雲出去了,沒允許他出這個房間,他也沒有做無謂的掙扎,要知道跑是最沒用的,反而會激怒謝流雲,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
這裡的一切都和應天府的一模一樣,尤其是他的房間,包括那個密室。
傅謹言推開密室的櫃子,看見裡面的東西后立馬關上。
他不會白費力氣去裡面再砸一遍,他相信謝流雲肯定會再弄出來的。
傅謹言坐在床邊,調適體內為數不多的內力,他終究是修為低下。
自從逆向開啟傳送陣之後,他的這副身體就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了,這些年他費了多少努力才勉強將其填平,更別說修為能有什麼精進了。
這個樣子別說和謝流雲鬥,自身都難保,只要對方想,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中午的時候,房間的門才被推開,謝流雲端著一個木託進來。
他是笑著的,傅謹言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見他過來,傅謹言扭過頭,裝作沒看見,自顧打坐。
謝流雲微微一笑,拖來桌子,將木託上的食盤一樣一樣擺在他面前。
“師父,吃點東西吧。”謝流雲聲音寵溺,拿起筷子遞到傅謹言面前。
傅謹言掃了一眼人和滿桌的佳餚,再次扭過頭,硬聲道:“吃什麼東西,餓死我算了。”
說完,他就聽見自己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謝流雲哼哧一聲笑了,順著他的話鋒說,“餓死也不差這一頓,我都做好了,師父多少嘗一點,若是想絕食,就等下次吧,我和師父一起。”
說的什麼鬼話,當他是三歲小孩嗎,傅謹言白了他一眼心裡暗道,仍是不動。
謝流雲:“師父若實在不吃,那徒兒只能親自喂您了。”
說著,他突然站起來,夾起一塊藕盒放在自己嘴裡,隨後就要湊過來。
傅謹言見狀一把將人推開,後退向床上挪了幾步,斥責道: “別過來!”
“那師父可能自己吃了?”謝流雲將嘴裡的東西嚥下,衝他微微挑眉,一副得逞了的樣子。
說實話,對謝流雲做的食物他是沒有任何排斥的,只是每次都是在這種尷尬的情況,讓他實在沒胃口。
無奈,傅謹言只能昧著心“勉強”地糊弄幾口,謝流雲全程在旁邊監視一般緊緊地盯著他。
謝流雲似乎也有別的事要做,並沒有無時無刻看著他,也允許他出去轉轉,但只限於這個山莊。
這裡不僅有柳宿軒,還有其他幾所格調相似的宅子,傅謹言猜測這邊房屋的建設應該也是模仿謝流雲曾經住過的地方。
反正出不去,傅謹言到處轉了轉,這個山莊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大,園裡來往的僕婢紛紛向他行禮,有時走迷了可以找個人問問,他們也是會回答他,但除此之外,這些人也不會和他說其他任何話。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安排的。
讓傅謹言沒想到的是,這裡居然還有“清庭湖”。
因為一眼便看得出是人造湖,傅謹言才找到一點真實,眼前的一切雖然極度相似,但終究不是真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謝流雲居然在這裡建了清庭湖,湖邊樹木的分佈,以及那個亭子讓他確定這就是那個清庭湖的復刻品,可他明明沒有帶謝流雲去過那個地方。
難道…是那次系統突然加憤怒值的時候?
傅謹言恍然反應過來什麼,這兩個問題聯絡到一起便合理了。
那個時候謝流雲是吃醋了嗎?
想到這,傅謹言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真是那樣,那御清……謝流雲真的會救御清嗎?
就在他獨自糾結揣測的時候,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個人已經在向他靠近。
被從後面摟住腰的時候,傅謹言的身體不自然地僵了僵。
從始至終他都從來沒真正瞭解過這個人,以至於現在他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處於被動。
“謹言喜歡這個湖嗎?”
謝流雲壓低了聲音附在他耳邊輕聲且帶著滿滿曖昧之意說著。
每次聽到這種聲音的時候,傅謹言就知道事情不太妙。
謝流雲總是擅長藏匿怒火,直到怒火爆發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個聲音是危險的象徵,至少對他來說是的。
傅謹言嚇得大氣不敢出,也不敢動,木木地站在原地,表情僵持。
謝流雲繼續說:“可惜這個湖還沒建好,等它完全還原那個模樣式,再等來一場大雪,大雪鋪蓋,湖面如銀裝素裹,那樣才美。”
傅謹言眼皮猛跳了一下,現在更能確認了。
“我不太明白,師父為什麼要救御清,我答應您救他,但我想知道為什麼?因為你們是知己嗎?”
謝流雲自問自答般地向傅謹言要答案,看似是在問,實則全在掌控之中,這一刻傅謹言也終於明白自己落在這個人的手裡到底有多深,回不回答都是一樣的。
傅謹言不想回答,但感覺到腰上的那雙手在收緊,便只能回答道:“你既然知道,何必再問。”
謝流雲不依不饒,“那對您來說,是他重要還是我重要?”
傅謹言無語,這種小孩子才會糾結的問題他居然也能問出口?
謝流雲似乎在他的沉默中看到了答案,沒再追問,而是更用力將他攬在懷中,長嘆了口氣,自暴自棄般地說道,“沒關係,無所謂,師父有在意別人的權利。”
但下一刻,謝流雲說的話讓傅謹言心尖猛的一顫。
“即使是鐵石般的心,我也會把它挖出來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