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傅謹言只是淡淡地應付著笑了一聲,有嘲諷也有漠視,但更多的是無所謂。

他已經沒了劍拔弩張的資格和力氣,只要對方不再對他有別的心思,他就可以忍。

有時候莫行也會停下來和他聊兩句,好像兩人是很多年的夥伴,準確來說應該是冤家,總有聊不完的話。

傅謹言也是從這裡瞭解到兩人之間的淵源以及他們那位主子的事情。

“還記得咱們倆進宮那年嗎?那時我們都還是兩個小小的小太監,比你那個徒弟還小,我們被管事的太監送到皇后的宮裡,前皇后留下了我們的根,既是恩惠也是威脅,令我們誓死為其效力。那時候皇后和我們差不多大,她是註定要做皇后的,而我們也註定是服侍她助她在宮中鞏固地位的奴才。”

“而我們呢,也註定未曾和諧過,前皇后培養我們,令你習文,而我習武,我當是特別不服,憑什麼我每天風吹日曬,而你就可以每天待在皇后身邊和她一起習文寫字。”

“即使是這樣,但我還是那麼喜歡你,喜歡你這張臉,喜歡你誰也看不起傲慢的模樣。那個曾經責罵過你的管事太監讓我悄悄拖到宮門打死了,為此我被前皇后關了半年的禁閉,而你始終是看不上我!好像我天生就低你一等,那半年我在冷宮裡活的像狗一樣,你一次也沒來看過我,你知道我那時有多委屈嗎?”

莫行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興奮,似乎已經沉浸在過去那段不堪的日子裡,以及回首如今,那種痛徹淋漓的快意。

“所以從那開始我便改變了目標,我要變強,比你更強,我要你從內到外地敬服於我,心甘情願地拜服在我的腳下,我要得到你!”

“但是我低估你了,六年前陛下登基,你就被送往內侍省了,我們都長大了,而你也更加看不起我了,我只能發洩,發洩在這些該死的囚犯身上!”

“得知你喜歡男人的時候,我這心裡既是欣喜又是恨,為什麼不是我,為什麼不能是我?!”

“這些年我都在在等著,等待時機,等你心甘情願讓我上的那天!可為什麼老天總是不眷顧我,他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卻總是不給我機會。”

“我不會強迫你,我怕你恨我,怕你永遠不理我,可我也知道,不會有那一天,你傅謹言怎麼會低頭?”

傅謹言在旁邊聽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怎麼會有這麼狗血的暗戀情節,倒是個痴情種,兩個惡煞真是天生一對啊。

原文兩人還修成正果了,但到他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他要拆散這對野鴛鴦。

傅謹言便說:“那些都是假的,我並不我喜歡男人,也不會喜歡你,我們可以是同僚,但我不會屬於你,這是註定的。”

傅謹言沒有激怒莫行的意思,只希望他能清醒一點,他可不想整天被人覬覦。

莫行眉眼微動,眼中閃過質疑的神色。

傅謹言:“從前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如此介意。”

雖然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但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他不能做到獻身的地步,而且原身主的過錯也不能全部由他來背。

“道歉?”莫行嗤笑了一聲,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渾濁,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喃喃道 :“你怎麼會道歉?”

“對不起,很抱歉。”傅謹言又鄭重地說了一遍。

見他認真從容的表情,莫行的表情反倒越來越怪,突然捂著頭,雙手變得無措了起來,“都是假的對不對?都是我的臆想,你說是不是?!”

傅謹言只是搖頭,他大概能理解莫行現在這個狀態,他是壓抑的久了,對一些固有認知的執著使他不能接受意料之外的事。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莫行這個變態居然真當這些是臆想了。

“既然是臆想,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做些更過分的事。”

傅謹言愣住了,看到莫行眼中溢位那異樣的興奮,便知道大事不妙,還沒來及開口阻止,便被對方堵上了嘴。

只是輕輕附上,便被傅謹言猛地轉過頭錯開了,這個變態居然親了他?

反應過來這個傅謹言趕緊拿袖子抹了一把,沒想到這個動作更加激怒了對方,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一把扯倒,摔在不遠處的稻草上。

傷口撕裂的劇烈疼痛讓他眼前一黑,根本來不及再逃,看著逐步靠近的莫行,傅謹言腦子也是一黑,一種不好的預感隨即降臨。

莫行不會要在這辦了他吧?不行啊,且不說這傢伙手那麼黑,他一個直男,真的接受不了這個!

“莫行!你清醒一點!”

傅謹言抓起手邊的稻草扔過去,結果下一秒就被撲過來的莫行按倒在稻草上。

渾身都是傷,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緊接著雙手也被莫行用腰帶綁上。

“你知道我期待今天多久了嗎?”

看著莫行滿臉獸慾的表情,傅謹言只想逃,但也隱約感覺在劫難逃了。

“系統!救救我!”

傅謹言不顧一切的放聲喊了起來,連莫行也聽到了,掰過他的臉問:“系統是誰?不管他是誰,你都是我的。”

受刑時穿的本來就少,撕了身上那層血衣,裡面便不剩多少了。

傅謹言驚恐地看著莫行減去自己的衣服,露出那白淨書生的外表下,屬於男人堅實的身軀。

一瞬間恐懼襲遍全身,兩輩子都沒這麼恐懼過。

“不,莫行,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是說不會強迫我的嗎,你現在在做什麼?”

傅謹言緊張得眼淚快飈出來了,他不惜違逆原著,也要用自己的辦法救謝流雲,換來這兩個月的琶刑,最後卻還是逃不過這樣的結局,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