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人還沒清醒,視線就索尋著落在傅謹言身上,“師父感覺如何,可還有不適?”

傅謹言起身時順手摸了把謝流雲的小腦袋,輕輕按下,語氣溫和,“我沒事了。昨晚沒休息好吧,再睡會兒吧。”

“師父這就要回去了嗎?”

“宮中近來事務繁忙,不回去是不行的。”

說話間,傅謹言已經把衣服穿好了。

“那師父等我一下,流雲很快就回來!”說完頭也不回地竄出去了。

謝流雲回來時手裡多了碗粥,輕輕攪動著,感覺溫度合適了才遞到傅謹言手裡。

“這是流雲辰時便起來煮的薄粥,第一次做,還望師父莫要嫌棄,嚐嚐看。”

敢情是拿他試毒呢,傅謹言心諳。但最終還是在謝流雲滿臉期待的注視下拿起勺子嚐了一口。

沒想到這一嘗,味道卻是意外地不錯,清香的米粥裡帶著一絲甘甜,溫度也剛剛好,就“勉強”多吃了幾口。

“味道如何?”

見傅謹言不說話,謝流雲的眼中多了幾分忐忑。

“好。”傅謹言淺淺鼓勵一下。

“師父若是喜歡,流雲往後便多學學,也學學其他的做給師父吃,師父可要常回來。”謝流雲歡喜的說。

“其實不用,這些交給該做的人就好,你好好學習就行。”

他怎麼敢勞煩男主為他下廚學做飯,且不說他這男主金貴的很,要是傳出去還以為他這混蛋師父虐待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呢,那可罪過。

見謝流雲黯然地垂下頭,系統那邊也頓時甦醒了【憤怒值+……】

傅謹言當即眼疾口快,“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

【資料未達成】

傅謹言鬆了口氣,還好他的反應快,這招還挺有用。

現在總算是掌握了一些bage,只要男主情緒低落,因他而低落,系統就會加分。

知道這個,那以後多討謝流雲開心就是了,不過這開心的點……有點怪。

算了,管他呢。

皇后的生辰宴會自然要比一般宮宴盛大許多,各項儀式都要齊全,大到宴會的歌舞,小到綢緞的顏色都要最後都要請皇后過目。

傅謹言帶人捧著一堆樣料到皇后的長春宮裡去,心裡還是有些許忐忑的。

這是他第一次見皇后,此前只知道這位皇后粉面含笑威不露,卻最是位嚴厲的主子,又因家世煊赫,連當今陛下都要刻意敬她三分。

之前搜宮的時候並未搜到皇后宮裡,算是逃過一劫,如今是不得不見見了。

“皇后娘娘金安。”

傅謹言前所未有地恭敬,但願不要被這位挑刺。

“起來吧。”

對方聲色明快,聽著年紀不大,卻異常沉穩。

“奴才拿來了宮宴的樣料,還請娘娘過目。”

傅謹言低著頭稟告,卻見殿裡的人都依次退下,正不解,抬首就見上面那位娘娘從座位上走下來。

“傅總管最近過得如何?”

嗯?這是什麼問法?傅謹言不明所以,便只應和道:

“承蒙娘娘關心,奴才一切順和。”

“本宮近來也無心他暇,苦了你了,本宮日後會補償你的。”

說著,皇后抬起手,指尖的甲片輕輕劃過傅謹言的臉頰,最後落在肩上,輕輕點了兩下。

傅謹言越聽越迷糊,若不是那甲片劃過臉頰清晰的觸感,他都以為自己還在高燒中迷糊。

都怨系統,什麼都不說清楚,搞得這人物關係弄得跟拆盲盒似的。

“是,娘娘。”

“聽莫行說你變了許多,如今一見,確實如此。”

皇后轉身走向殿中坐下,舉止間都是貴人的慵散和優雅,是區別於各宮嬪妃的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

“不過本宮不在意這些,只要你忠心不變,本宮便也不會在這些小事上計較。”

傅謹言:“娘娘信重,謹言自當一心追隨娘娘。”

原身主跟著娘娘又有什麼牽連啊?難道這就是系統所謂的忠也不忠?

“既如此便好了,其他的便交給你們了。至於生成宴的置辦全憑你決定就好了,本宮信你。”

皇后說罷便讓傅謹言下去了。

出了長春宮傅謹言還在蒙圈中,皇帝說信重他,皇后也說信重他,那他到底在效忠誰這啊?這對傻夫妻到底誰才是真傻?

也不知道皇后所說的到底是何事。

“系統,在嗎?”

【系統休假中,有事請留言。】

“啊?尼瑪系統還休假?老子還沒假呢?” 傅謹言瞬間暴躁。

廢物系統,總有一天他不是被設定逼瘋就是被系統逼瘋。

就是說哪個魂穿不帶記憶裸穿的?跟特莫玩劇本殺似的。

宮宴前的操辦一切順利,經此一事,傅謹言覺得的管理能力和辦事能力一定大有長進,尼瑪壓根就沒閒下來,還要到處去當孫子。

這是這段時間總管做的最累的一次,再一次厭煩當打工人。

相比之下,羨慕起了謝流雲的生活。

酒醉解千愁,這句話不管是在什麼年代都是適用的。

終於等到一切都就緒了。傅謹言難得放鬆一下,就打算暢飲一番。

本想找國舅一起的,但又怕自己酒醉後說什麼七八糟的話,到時候露了餡。就自己在廡房裡整了點。

“系統,喝點?”

原以為古時的酒都沒什麼度數,應是不醉人,就一不小心沒控制住,喝得有點多了。

微醺之際,不免又些傷感了,他如今身在他鄉,連身體都不是自己的,能與自己開懷暢飲的竟只有系統了。

【宿主醉了,是否為宿主開啟醒酒模式?】

“還有這模式呢?”

【0度冰水時刻為您準備,是否啟用?】

“滾!”

傅謹言用盡全身力氣怒罵一聲,隨即就撲倒在桌子上了。

近來傅謹言每日都會回府,謝流雲就如往常一樣等在門前迎接。

謝流雲算著時間候著,而今天卻明顯比往常晚了許多,眼看著日暮即將西邊沉,謝流雲不甘心地跑到路邊去尋找,仍不見人影,最後只能失神地王回走。

正當他以為傅謹言今天不會回來了,熟悉的馬車再一次映入眼簾。

謝流雲激動地跑過去迎接,卻見馬車裡不只有傅謹言一個人,

謝流雲目光頓時一惕,陰鷙從眼底升起。

除了傅謹言還有上次那個穿著他衣服從他房間裡跑出來的那個少年,他不知道那個少年是誰,他也不想知道,只覺得滿腦子厭惡,而傅謹言此刻正躺在他的懷裡。

見到謝流雲的那一刻,紹林也由心底打了個顫,眼前這個少年似乎總對他充滿敵意,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紹林不知道這個少年和傅謹言什麼關係,索性不說話,將醉倒的傅謹言翻過身就要背起。卻沒想到被少年猛地一推,隨即利落地將人接過去攙住,連一個眼神也沒多留給他。

紹林訕訕,隨後也沒說什麼便跟了上去。